蔡庄河的话,立马让两个刚刚好一心八卦的两个人,也转移了注意力。
纷纷来到桌子前,俯下身子,看着地图上的安市北部。
那里是毕方城和燕京尸潮先锋决战的城市,也是毕方城的主要防线。
他们也早早的知道了,燕京基地的尸潮,就在不久前,也突然暴动,朝着毕方城扑了过去。
马良玉伸出手指,在安市北部的平阳县以及张滩县来回滑动了一下。
“安市北部,这两个位置很关键。
我想毕方城之所以提前清理了安市丧尸,也是看中了安市的地形。
只要能守住这两个县城,就能蒙眼毛驴拉碾子,慢慢磨死尸潮先锋。”
梁跃也出声应和。
“安市确确实实是好绝佳的阻击战战场,我想毕方城那边的战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毕竟毕方城的战斗力,绝对不是咱们能够想象的!”
蔡庄河站直身子,转头看向东南方向,喃喃自语。
“真想亲眼看看毕方城是怎么打丧尸的……是不是和传闻里的一样,一路横推!”
………………
安市北部防线。
宽阔的旷野上,两个县城的被改造成了防御阵地。
原本的废弃建筑物早已经被爆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低矮不影响投弹的射界的房屋当做天然的战场分割线。
关键的谷口位置,水泥碉堡和钢筋掩体沿着山口两侧铺开,铁丝网和雷场覆盖了前方两公里范围。
士兵们在阵地上来回走动,有人在检查弹药,有人在调整火炮仰角。
坦克和装甲车停在掩体后方,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炮管指向正南方向的平原。
防线后方的指挥区内,一辆双层大巴车停在空地中间。
大巴车一层,朱子豪、陈勋和张翰三个人或坐或躺,抽着烟,聊着天。
张翰的军官服挂在一旁的椅背上,自己身上的贴身作战服袒露在外。
四仰八叉的躺在车窗边上的一张长椅上,点燃的香烟斜着叼在嘴角边,脸上充满了不耐烦的情绪。
“这尸潮先锋怎么磨磨唧唧,怎么还没来?”
伸手把嘴角的香烟拿下,转头看向另一侧坐着的人。
“老陈,前哨还没消息吗?他们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陈勋带着耳麦,冷眼瞥了一眼四仰八叉的张翰,脑袋扭到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刚刚联系过了,前哨说,没看到尸潮。”
闻言,张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坐直身体,抬起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奶奶滴,真是奇了怪了,按照前天的侦察报告来看,尸潮今早就应该到达战场了才对。
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来呢?
我的手底下的狼崽子们把裤子都脱好了,最后只能这么干等着?”
朱子豪靠坐在主位上,抱着胳膊,眼睛瞟了瞟地图上的红蓝标记,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
“别着急,吕柔不是亲自带着特战队的人去侦查了吗?应该快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三人面前弹出一副投影。
画面里是周苗苗、吕柔和樊悠悠三个人,背景是一栋高楼顶层。
吕柔看到接通之后,直接把画面做了个调整,朝着留下千米外的方向照过去:
“原因找到了。
尸潮先锋从昨天中午开始无故停在了安市南部,停了将近一天。
我们刚刚重新确认了位置,就在十分钟前,它们又开始移动了,预计四个小时后进入炮火范围。”
朱子豪听完,眉头一挑:
“昨天中午停了,这十几个小时,尸潮先锋有什么变动没?”
吕柔耸了耸肩。
“没有,就跟停下来休息了十几个小时一样!”
“知道了,你们尽快撤回来,队长前两天说,尸潮先锋里可能会有两个七阶。
是我们目前无法应对的,小心一点!”
吕柔把画面视角调整了回来,与此同时也召回了银蜻蜓。
“那挂了,我们也得跑了!”
切断通讯后,朱子豪并没有对尸潮无故停下来十几个小时过分纠结,转头看向陈勋和张翰:
“现在不抱怨了吧?”
张翰站起来,伸手抓起军服就往身上套,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军容。
“终于是来了,这块儿石头搁在心里整整一年多了!”
陈勋打开车窗,把烟蒂弹飞出去,也同样站起身。
“可不是嘛,是时候搬掉这块儿巨石了!”
说着话,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大巴,上了各自的座驾,朝不同方向开去。
张翰的座驾沿着防线后方的土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张滩县阵地后方的一处掩体旁边。
阵地前沿,新式装备和新战法阵型已经全部就位。
士兵们保持这种高度备战状态已经足足快一天时间,原本的激情此时也被磨出了焦躁情绪。
“军长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阵地上的气氛立刻变了。
那些闭眼假寐的士兵睁开眼睛,那些擦拭枪管的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张翰走进交通壕的方向。
一个年轻士兵压着嗓子问旁边的老兵:
“班长,是不是要打了?”
老兵把烟头在土墙上按灭:
“应该是要来了,咱们军长是个急脾气,他能回来就说明尸潮真的要来了。”
一众士兵听后,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是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总算是来了,等的我腰间盘都突出了。”
“老子就等这一波军工拿到下一个阶段的晋升药剂呢。”
“谁不是呢,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就在这时,连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各就各位,尸潮前锋距离阵地不足20公里!”
时间在连长的一声声口令声中被压缩。
太阳从头顶向西偏移,阵地上的人越来越少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正南方向的旷野。
下午两点左右,张滩县城区的残骸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爆破后的废墟已经清理出了射界,从阵地上看过去,千米之外的城市轮廓一览无余。
然后,正南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朝着南边看去。
那些黑点从模糊到清晰,从稀疏到密集,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地面里挤出来。
前排的黑点逐渐连成一条细线,那条线越拉越长,越拉越粗,从城市废墟的缝隙里涌出,汇入旷野。
线的宽度从几十米变成几百米,颜色从灰白变成深灰,最终变成一片移动的灰色潮水,沿着平原朝阵地涌来。
一个年轻士兵趴在掩体边缘,看着那片正在扩张的灰色,又转头看了看机甲和坦克:
“看来这一次,咱们步兵方阵,也能派上用场了。”
旁边的老兵没有说话,只是把肩膀抵住枪托,脸上松散的表情也紧了几分,高喊道。
“都别大意,跟进坦克组!”
远处的灰色潮水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变宽、变近,像是一整片海洋正在朝岸边翻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