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十个！”
刘铁柱的吼声在巷子里炸开，罗不伟下意识抬枪，瞄准，击发。
三发连射，弹头撕裂空气，第一只丧尸的胸腔炸开，第二只被打断了脖子，第三只被掀飞了半边脑袋。
暗红色的血肉四溅，碎骨打在墙上噼啪作响。
还没等他喘口气，右边又涌出来一群。
“右边！大壮，盾！”
王大壮一步跨前，亮银色盾牌猛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只丧尸撞在盾面上，骨刃折断，脑袋歪成了奇怪的角度。
他双臂一推，丧尸被顶飞出去，撞翻了后面扑上来的三只。
孙浩从他身后探出枪口，点射，一发一个，枪枪爆头。
罗不伟的呼吸急促，但没有乱。
他的手很稳，枪很稳。
两年了。
病毒爆发两年，丧尸已经不是当初那些行动迟缓、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
它们的皮肤灰白，像裹了一层角质，普通刀子划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它们的速度极快，冲刺起来不亚于一个超级博尔特全速奔跑，在狭窄的巷子里左冲右撞，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它们的身体韧性惊人，骨头硬得像钢铁，普通步枪打在身上，它们踉跄一下，爬起来继续冲，除非打中脑袋，否则根本停不下来。
但撕裂者步枪不一样。
罗不伟亲眼看着一发子弹击中丧尸的肩膀，不是穿过去，是撕开。
整个肩胛骨像纸糊的一样炸裂，手臂连着碎肉飞出去，丧尸被冲击力带得旋转了半圈，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第二发子弹已经补了上来，脑袋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墙。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打丧尸而生的。
“换弹！”
罗不伟喊了一声，弹夹卡槽一推，空弹夹落地，新弹夹顶上，全程不到两秒。
这是他今天练了无数遍的动作，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行云流水，只用了半天。
巷子里的丧尸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它们从窗户跳下来，从门洞里冲出来，从墙缝里挤出来。
密密麻麻，灰白色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晃动，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活人的方向，嘴里发出嘶哑的、非人的嚎叫。
刘铁柱稳得像一块石头，手中的撕裂者步枪有节奏地点射，一发一个，不急不慢。
他的枪法不是最准的，但他的节奏是最好的，每一发子弹都打在刀刃上，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不伟，你左边有缺口，往我这边靠两米！”
罗不伟没有犹豫，侧身两步，后背贴上了刘铁柱的肩膀。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作训服传递过来，带着汗水的咸味和火药的焦糊味。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后面有孙浩和其余的同班战友。
“后面，三十五个，正在翻墙！”
孙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六七只枪口指向哪里，枪声响起，翻墙的丧尸还没落地就被爆了头。
尸体从墙头栽下来，砸在地上。。
罗不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上京的时候，他信过陆隐舟，最后却被他推上了火架之上。
他是罗天泽的儿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都带着各种目的。
而这些人站在他身边，仅仅是因为他是战友。
“大壮，你右边漏了一个！”
“漏不了！”
王大壮猛地转身，盾牌边缘砸在丧尸的脖子上，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头歪成了九十度，身体却还在往前冲。
他一脚踹在丧尸的胸口，将它踹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滑下来，不再动弹。
巷子里的丧尸终于稀疏了，最后一只被刘铁柱一枪打穿了颅骨，身体僵直了一瞬，轰然倒地。
罗不伟放下枪，大口大口地喘气。
“多少只？”
“这条巷子，大概一百多。”
刘铁柱从兜里摸出一块布，擦了擦脸上的血。
“这条街是整个镇子丧尸最密集的地方，两三千只。”
罗不伟靠在墙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两千三只，他们一个连，一百多号人，要把整个镇子清干净，天黑之前建立临时营地。
而他们班的任务，是清理这条街道最边上的两栋楼。
“可以啊，不伟，以前玩过枪？”
孙浩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第一次实战，能打出60%以上的命中率，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罗不伟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班长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别聊了，继续推进。
天黑之前完不成任务，咱谁都别想吃饭。”
罗不伟深吸一口气，把空弹夹卸下来，换上新的，枪栓一拉，子弹上膛。
全班在班长的带领下，到达了目标楼栋，里面传出来的阵阵嘶吼，就已经证明里面的丧尸不少。
“不伟，你跟在我右边，孙浩后面，大壮、刘海柱垫后，其余人居中。”
班长的安排是把班里的异能者放在最危险的前后位，普通士兵放在中间提供火力。
“保持队形，进了楼，我打头，你补枪，孙浩看后面，大壮守楼梯。
都明白了？”
“明白。”
十个人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洞洞的楼道里。
楼道很窄，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几米内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腐臭味，脚下是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
罗不伟的枪口始终指向刘铁柱的侧面，随时准备补枪。
二楼拐角，一只丧尸从房间里冲出来，刘铁柱一枪打穿了它的膝盖，丧尸跪倒在地。
罗不伟的补枪紧随其后，子弹从它的太阳穴穿进去，颅骨炸开，尸体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三楼，四只丧尸堵在走廊尽头，刘铁柱打掉了前面两只。
罗不伟打掉了左边那只，孙浩从后面补枪干掉了最后一只。
配合越来越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五楼，清理完毕。
六楼，清理完毕。
楼顶，天台上，罗不伟靠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脸上全是灰和血，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是温的，但此刻喝起来像甘露。
“你们刚刚说，这镇子，连前菜都算不上？”
刘铁柱站在他旁边，点了一根刚刚从丧尸身上搜到的一包未拆封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明天才是正式进丧尸区，那才叫正餐。
几万只，十几万只丧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不伟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手里的撕裂者步枪。
枪管还是凉的，打了上百发，连温都没温。
他摸了摸枪管，又摸了摸，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枪……真的不热。”
孙浩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信了吧？
这可是咱们毕方城的神器，只有咱们毕方城才有的宝贝。”
“要不然周边的三大基地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