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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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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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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唏律律!” 喘息声,奔跑声,战马的嘶鸣声…… 无数道杂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不堪的动静。 拓跋烈骑着自己那匹枣红色的战马,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这群损伤惨重的军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血腥味、烧蚀味…… 掺在一起,便是失败的味道。 “那些齐人没有追上来,停下歇歇脚吧。” 他抬起手向着铁羊军的残兵们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很快,众兵卒们便停了下来,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处理身上的伤口。 天空不知何时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士兵们都围在一起低头不语,队伍的气势无比低落。 拓跋烈让人简单统计了一下战损,发现此番交战,自己最精锐的铁羊军竟然折损了将近半数,剩下的就算侥幸活了下来,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带了伤。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一战,彻底让铁羊军内心产生了对长宁军的一种畏惧。 他麾下的勇士们,不再像是以往那样勇猛无畏,认为自己的铁骑弯刀无人能挡! 士气被打散了。 拓跋烈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虽然铁羊军在以往的战争中也曾遭遇过失败,但大部分都是在蛮族不同部落之间的征伐,是蛮人和蛮人的对决,而齐人……这么久一来一直都被他们视为孱弱的懦夫,他们可以接受自己败在同族手中,却无法接受自己败在齐人手中。 而且是这种惨败。 “将士们,这一次失败是因为我指挥不力,轻视了敌人,所以才中了李牧的陷阱。”拓跋烈站起身来,语气沉重。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脸上一一扫过。 有人抬起头看他,眼神里还残存着惊惧。 更多的人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枯草。 “但你们告诉我……”拓跋烈的声音陡然拔高,“铁羊军的勇士,什么时候惧怕过失败?” “一次两次的战败,就能够打垮我们吗?” 没有人应声。 风从草原那边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人群中间穿过。 拓跋烈站起身来,走到最近的一个伤兵面前。 那伤兵胳膊上缠着浸透血的布条,脸色因失血而苍白。 看见拓跋烈走过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拓跋烈一把按住肩膀。 “你叫什么?”拓跋烈问。 “回单于,小的……小的叫阿骨朵。” “阿骨朵。”拓跋烈点点头,“你怕了吗?” “我不怕!”阿骨朵情绪激动起来,握着拳头道:“我只是觉得败给齐人……很丢脸,很耻辱!” 拓跋烈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旷野上回荡,震得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们纷纷抬起头来。 “丢脸?耻辱?”拓跋烈收住笑,弯下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看看我身上这些伤!这一刀,是七年前在边关城时被一名镇南王府的都统砍的!这一箭,是去年劫掠那些北越人的时候射的!” “还有这道疤,是我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被一个比我高出一头的敌人用长矛刺的。” “我这一生败过无数次,也败给过许多人,有过很多次差点被杀死的经历,但现在呢?我依然是拓跋部的单于,死在我手中的敌人早已过百,是蛮族最锋利的一把剑。” 拓跋烈直起身,环顾四周。 “你们谁没败过?站出来让我看看!” 没有人动。 “没有!”拓跋烈的声音像炸雷一般,“铁羊军的勇士,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没吃过败仗?可你们今天告诉我因为败给了齐人,就觉得丢脸?就觉得耻辱?”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的脸。 “那我呢?我是你们的单于,是我把你们带进陷阱的!要论丢脸我最丢脸!要论耻辱我最耻辱!” “可我现该怎么做?拔刀自尽吗?” 士卒们愣愣地看着他。 拓跋烈把头盔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所以你们觉得,我今天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是因为我从没败过?是因为我天生就是战神?” 他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每次败了都爬起来再打!是因为我知道真正丢脸的不是败给谁,是败了之后,再也不敢打了。” 风呼啸着吹过,卷起拓跋烈的披风。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士卒。 “那些齐人几十年来被咱们赶着跑,被咱们抢,被咱们杀!他们看见咱们的战马就跑,听见咱们的号角就抖!咱们赢了他们一百次,一千次,所以他们不配做咱们的对手,咱们赢了他们无数次……但只是输了一次,难道咱们就接受不了吗?” 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拓跋烈看见那些低垂的头渐渐抬起来,看见那些黯淡的眼睛里开始有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 “都给我听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营地,“今天这一仗咱们输了,死了多少人,我拓跋烈记着,他们是我铁羊军的勇士!” “可咱们还活着的人呢?就打算这样低着头回去,告诉部落里的人,说咱们让齐人打怕了,灰溜溜的逃回去?” “不!”阿骨朵第一个吼出声。 “不能回去!”又有人喊道。 渐渐地,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拓跋烈看着已经再次变得宛若狼群一般杀气腾腾的铁羊军,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道:“传令兵,立刻向其他几路兵马传信,令他们马上向我们的方位集结,我要集中兵力,一举碾碎大屯镇!” 传令兵翻身上马,领命而去。 旁边的一名亲卫犹豫许久,这才迈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头领……小公主她,她没能逃出来,落在了李牧手中。” “如果我们集结兵力继续攻打,恐怕他会对公主不利。” 拓跋烈闻言,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他之前曾经说过拓跋兰一旦上了战场,死活自负,但那毕竟是最像他的一个小女儿……怎能不在意呢? “我记得李牧的老家是洪州府安平县的,他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吗?”拓跋烈问道。 亲卫闻言立刻抱拳道:“我马上让咱们的探子去查。” “让探子注意隐瞒身份,接触一下李牧留在安平的、身边比较亲近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便绑上一两个把兰儿换回来。”拓跋烈深吸一口气,语气似乎有些迟疑。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私下的阴谋诡计。 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在探子没有传回消息来之前,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不要刺激李牧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拓跋烈再次开口。 “是!”亲卫深深点头。 ……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之后。 这天清晨,李牧刚从床上爬起,便见贾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密信。 “牧哥儿……安平来的信,是采薇妹子派人送过来的!” 李牧闻言接过信件挑了挑眉毛。 自从他们来到边境之后,安平的事务便一直都是由陈林等几名千夫长操持的,李采薇怎么会送来一封密信? 他摸了摸下巴,当着贾川的面将其撕开。 但刚看了几眼,他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牧哥儿……怎么了?”贾川见状问道。 李牧沉默许久,开口道:“老贾……你去,去把石头给我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他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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