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酒会,过去了七天。
可酒会的影响力,却持续升温。
首先自然是杏花村这“仙人洞府”,名满天下。
太多人声称见过“剑仙”,哪怕有些人一开始不信,也不得不信了。
加上一首首流传开来的“仙人诗句”,让无数文人墨客顶礼膜拜。
北境临沧郡,成了天下名人雅士,此生必游的一个朝圣地。
而镇北王的几首诗词,更是坐实了王爷文武双绝,天下无双的美誉!
一首“将进酒”,甚至让国子监祭酒孟三思,当众对学生们表示:
“镇北王诗才,千古第一人!”
要知道,作为祭酒,孟三思这么公开表达敬意,是冒着被革职的风险的。
他敢这么说,就是认定了,谁也不能反驳这句话,皇帝也不行!
含金量,不言而喻!
其次,“飞天”扬名四方,全大乾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种酒,堪比琼浆仙露。
北方白酒,一炮而红,只要是带“杏花村”三个字的酒,不管什么度数,都是供不应求。
而顺带的,北方商盟的一些衣着服饰,也都在贵族圈层里流传开来。
千金贵妇们,一方面很羞涩,一方面又大肆抢购。
一时间,沧江上的货船,比过去又多了两倍不止!
而就在第六天的时候,又一个炸裂的消息,传遍了四方!
书院实权派的夫子李经意、许淮安等人,竟然在博士朱铭的牵头下,跟镇北王的新北方学府,共同办学了!
新的学府,直接就叫“北方大学”,简称“北大”!
镇北王、李经意和朱铭担任荣誉院长。
北大的特色,就是只要能两年学成,考核通过,就无需科考,直接能在北境入朝为官。
这无疑是有巨大吸引力的,所以引起了读书人中的热议。
只不过,北大的办学思路,号称“上山下乡,扎根基层”。
如果不能在两年中,完成大学布置的各项任务,就无法毕业。
这一做法,让不少保守派的读书人,很是反感。
舆论上,大多数也清高地表示,为了当官,去干这些粗活,跟农户同吃同住,是一种对读书人的侮辱。
可一听说,北大第一届只招收一百人,这名额两天内就被排满了……
最后,各州书院大几百人想要去“北大”,反对声一波接一波,大骂高层黑幕。
无奈之下,书院只好宣布,需要“筛选”。
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去北大先“试学”一个月,能坚持下来的,再正式入学。
这一现实的结果,让不少书院内的保守派,成了笑柄。
总而言之,随着天下第一酒会的顺利举办,北境隐隐成了大乾实质上的“核心”。
京城那些名门贵族,都使劲开始想办法,让子弟们去北境求学发展。
就连临渊侯谢尚的门庭,都被踏破了,各种多年不联系的贵族老爷,带着子女们来拜见。
而就在北境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大乾别的地方,并不太平。
百越、南岭,随着拜月教突然发难,竟然流传出大量大乾官员被收买,剥削民脂民膏的罪证!
这些罪证,要么是有迹可循的账本,要么是拜月教的人证。
几乎每天,两境各州,都会冒充许多不知道从哪飘出来的宣传页。
这些纸上,写着当地官员的累累罪行,甚至很多都直指南岭王、吴王。
而过了几天,“北方日报”上,竟然也开始刊登这些罪状。
一些当世清流,通过撰写文章,抨击当地的官员,掀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抗议浪潮。
朝廷被迫,只好抓几个罪大恶极的,想平息民愤。
可拜月教的影响力太大,不断供出新的黑恶官员,根本抓不完。
而朝廷一旦试图派兵镇压,拜月教的人就会介入,帮那些被抓的百姓脱困。
这些拜月教“教徒”,训练有素,一般的官兵,根本不是对手。
一时间,南岭、百越的贪官污吏人人自危,百姓们则觉得有拜月教教主主持正义,越发大胆!
南边大肆扫黑除恶,东北则是烽烟四起!
燕地蕲州,契丹和燕军已经打了十几天。
随着穆婉莹和赵采薇,带着镇北军赶去支援,双方陷入了拉锯战。
白水城,王府。
书房里,林逍看着传回来的战报,若有所思。
这一战,似乎比他想的要麻烦。
按照二女的意思,契丹军喜欢夜间出击,将战线拉得很长,导致他们虽然兵力占优势,却很难重创对手。
而且,契丹似乎冒出了不少高手,让镇北军和燕军将领,损失有点大。
萧青璇见男人皱着眉头,叹道:“夫君,不如妾身去一趟前线,看看那苏赫到底什么态度?”
她还以为,等镇北军一过去,苏赫会直接倒戈。
可没想到,北蛮军竟然和契丹军,打得很是默契,让中原军队吃了不少苦头。
这苏赫,莫非脑子转过来了,又叛变了?
“娘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逍嘀咕道:“我们镇北军不去,契丹来抢劫,还能理解,可我们都去了,他们还不撤兵,为了三瓜两枣,死那么多人,值得吗?”
萧青璇细想了下,点头道:“确实,边境物资、百姓,基本都转移到后方了。”
“他们抢不到什么东西,也拿不下城池,按照现在的伤亡,他们这么打下去,根本不划算。”
女人灵机一动,“夫君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
林逍也一时没有头绪,“我猜测,苏赫没有联系我们,应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无妨,等搞定了那假皇帝,我亲自走一趟蕲州。”
萧青璇一听,笑道:“说起那假皇帝,嘴还挺硬的,一直不肯交待那守陵人的任何线索。”
“夫君越是不杀他,折磨他,他就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林逍玩味笑道:“也差不多了,今晚,我去跟他聊聊……”
入夜,白水城地牢。
经过七天的拷打,洪帝已经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被吊在刑具上,生不如死。
可越是这样,洪帝越坚信,老祖还活着,不然林逍那厮,何必如此折磨他,打听“同伙”?
一定是老祖实力强悍,让林逍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才如此大费周章,想从他嘴里撬出点情报。
突然,牢房外,几个正打盹的狱卒,直接晕倒了过去!
洪帝抬起头,看见一个黑袍身影,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老……老祖!”
洪帝喜出望外,干涩的嘴唇不断颤抖,灰暗的眼中再次冒充一丝光彩!
“您可算来了!林逍一直想找到你,可孙儿一句话都没说,就盼着您带我出去呢!”
可就在这时,“老祖”开口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走不掉,镇北王武功太高,我带着你,无法脱身。”
洪帝眼中满是不甘,“老祖……真的……没有办法……”
不等他多说什么,“老祖”下一句话,让他整个脑壳都“嗡嗡”作响,彻底震住了!
“事已至此,李嗣勋,将你的皇位,还给你兄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