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细碎的金辉洒满整个客厅。
而在阳台的休闲吊椅上,魏倾芸正盘腿静坐。
她褪去了平日里精致的妆容,一身宽松柔软的纯色家居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刻意的魅惑,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慵懒。
她垂着修长的脖颈,手中拿着一本纸质书,看得十分专注,连眉眼间的锋芒都柔和了。
暖融融的阳光温柔包裹着她的周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将她整个人衬得温润又干净。
这一刻的魏倾芸,褪去了所有城府算计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
我站在玄关处,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挪步。
不得不说,素颜的她和平日里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判若两人。
没有浓妆加持,五官干净清丽,眉眼温婉。
哪怕用“清纯”这个不太适合她的词来形容,也格外贴合此刻的画面。
直到我走近,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才骤然回神,缓缓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浅浅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晨间的清风:
“醒了?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我不得不承认,昨晚折腾大半宿,身心俱疲,这一觉睡得挺不错的。
但我没心思跟她闲聊温存,径直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洗浴会所的女老板收账?”
魏倾芸被我直白的问话逗笑,带着几分狡黠说道:“急什么?混娱乐场子的,白天基本都不会开门,晚上才是正热闹的时候。你现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根本找不到人。”
“那现在闲着没事做?”我皱眉问道。
“闲着就好好休息啊。”
她合上书,手肘撑在吊椅边缘,歪头看着我,笑意玩味。
“或者,咱们干脆出去演场戏,正儿八经约个会,这样一来,郑新强就更不会有疑心了。”
我直接摆手拒绝,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而对她说道:“你好好看书吧,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魏倾芸立刻追问,带着一丝掌控欲。
我心底泛起几分无奈,说道:“你能不能别时时刻刻盯着我?我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她就那么看着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笑一声说道:“不用瞒我,你是要去找许清禾,对吧?”
我浑身一怔,有点诧异。
我心里确实打着这个主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居然就被她猜出来了。
这个女人的洞察力,简直细思极恐。
我也懒得再遮掩隐瞒,索性承认道:“没错。我们现在假扮情侣同居演戏,始终是瞒着她的。我必须亲自跟她交代清楚,免得她后续不知情闹出乱子,给我添一堆麻烦。”
出乎我意料,魏倾芸听完却没说什么,甚至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该去说清楚。兰花门的人手段莫测,我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么一个强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说着,随意朝我摆了摆手,一副大度放行的模样:
“去吧去吧,别耽误下午收账的正事就行。”
我没再多废话,转身径直走出别墅,下楼坐进车里。
驾驶室里格外安静,我靠在座椅上,拿着手机反复犹豫。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清禾开口,解释这一堆错综复杂的事。
可就在我纠结之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让我意外的是,这通电话正是许清禾打来的。
我心头一沉,快速调整好状态,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许清禾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亲昵的嗔怪:“亲爱的,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久都不主动联系我了?”
我语气平淡,维持着一贯的冷静:“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对接郑新强,处境特殊,身不由己。”
“星光村的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你现在正式入局郑新强那边了?”
她语气依旧轻柔,听不出一丝异样。
“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短暂停顿后,又对她说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许清禾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调侃: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是想我了?想我就直接过来找我就好啦。”
“不是,这件事很复杂。”我揉了揉眉心,语气郑重。
“行,那你说,我听着。”她收起调侃,等我继续说。
我整理好思绪,缓缓开口道:“我确实成功接触到郑新强了,但他疑心极重,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为了拿捏牵制我,他特意安排了一个人,24小时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很正常。”许清禾语气坦然,“郑新强生性多疑,我这几天不联系你,也是怕你处境尴尬不方便。说真的,我都快忍不住想去找你了。”
听着她直白的心意,我心头五味杂陈。
我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对她说道:“他安排盯着我的人,是个女人。”
“女人?!”
许清禾的语气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错愕。
仅仅一秒的沉默,她便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我懂了,郑新强是想让你跟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以此拿捏你,对不对?”
不愧是兰花门门主,一点就透。
我不再遮掩,直言不讳道:“不止如此。他还施压逼我,让我跟这个女人假装结婚。”
“真的?”
许清禾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压迫感。
“我没有别的选择。现在我身在他的棋局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配合演戏。”
我沉声解释,又连忙补充:“不过只是假结婚,走个形式办婚礼,没有任何实质关系。”
“那个女人是谁?”许清禾语气平静的问道。
“魏倾芸。”
“就是她啊!”
许清禾感慨一声,接着又追问道:“她长得漂亮吗?”
我一阵无语,无奈道:“她漂不漂亮根本不重要,我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
“怎么不重要?”她轻笑一声,“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万一你们日久生情,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我苦笑着摇头了摇头,说道:“绝不可能。我和她各有目的,都是互相利用彼此演戏,而且我到现在都摸不透她的真实底细。”
“我之前帮你查过她的资料,你觉得资料有问题?”许清禾立刻问道。
“问题很大。”我语气严肃,“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是郑新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