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爆眼男带来的十多个小弟全军覆没。
要么捂着伤口倒地哀嚎,要么吓得浑身僵硬愣在原地,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哼声。
我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碎玻璃堆里的爆眼男,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告诉我,哪家场子派你来的?”
爆眼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不敢吭声。
很明显,他只是拿钱办事的打手,不敢出卖背后的老板。
“不说?”我淡淡开口。
瘦猴立刻会意,抬手再次举起铁椅,随时准备砸下去。
爆眼男彻底绷不住了,慌忙嘶吼出声:“我说!我说!是……是狂浪酒吧的老板!是他花钱雇我来闹事的!”
“狂浪酒吧?”我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在哪?”
“就、就在这条滨江路上,不远!”爆眼男吓得浑身哆嗦。
我略微思索,当即冷声道:“起来,带我过去。”
爆眼男脸色瞬间僵住,面露难色,低着头不敢动弹。
“怎么?为难?”我眼神一冷。
瘦猴手中的铁椅再次微微抬起,杀意尽显。
“不为难!我去!我这就带你们去!”
爆眼男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
爆眼愣在原地缓了两秒,他怯生生的扫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旁边瘦猴身上的瞬间,浑身又是一哆嗦。
此刻的瘦猴依旧沉默,看着身形单薄不起眼,可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爆眼没了半点嚣张气焰,不敢耍花样,一瘸一拐地朝着酒吧门口挪去。
我迈步紧随其后,郑浩南、赵峰立刻跟上。
大头和哑巴对视一眼,纷纷扔掉手里的啤酒瓶,快步跟了上来。
一行人鱼贯而出。
“阿野!你们去哪!”
身后传来表姐焦急的喊声,她快步追了出来。
我回头冲着她淡淡一笑,语气轻松的说道:“没事姐,你带着人先收拾店里,我们很快就回来。”
郑浩南也转头笑着说道:“表姐放心,有我盯着呢,出不了事。”
表姐看着我们一行人杀气暗藏的模样,知道拦不住,只能站在原地,眉头紧蹙着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满心焦灼。
爆眼男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路,他越走越慢。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往前是心狠手辣的酒吧老板,往后是我们这群敢打敢拼的狠人,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走出去几十米,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卑微的说道:
“几位大哥,求你们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哪边的人我都得罪不起啊!”
郑浩南闻言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眼神冷厉:
“少在这叽叽歪歪磨磨唧唧!赶紧带路!刚才上门找茬的嚣张劲去哪了?”
爆眼男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不敢再多废话,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步。
夜色笼罩滨江路,街边霓虹闪烁,光影斑驳。
没往前走多远,前方一栋门面亮眼的酒吧映入眼帘。
硕大的霓虹灯管勾勒出“狂浪”两个大字,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张扬又惹眼,在整条街上格外突兀。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门小弟,站姿吊儿郎当,一看就是看场的混混。
两人先是看见一瘸一拐满脸是伤的爆眼,随即目光齐刷刷扫向我们一行人,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黑衣小弟开口质问道。
爆眼男低着头,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我懒得跟门口的杂鱼废话,径直上前,抬手推开酒吧大门,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狂浪酒吧内部看着比表姐的清吧宽敞,灯光昏暗迷离,低音炮的音乐闷闷作响,充斥着世俗的烟火与浮躁气。
吧台边零散坐着不少客人,正举杯闲聊。
我们一行人推门而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吧台后方,一名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杯。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爆眼脸上的伤痕上。
他放下手中酒杯,双手撑在吧台台面上,微微歪头,姿态散漫淡淡开口:“怎么个意思?”
他没有看我,目光盯着爆眼,明显是在质问手下办事不力。
爆眼男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声音支支吾吾:
“老、老板,他们……”
“你先闭嘴,我没问你。”
花衬衫男人冷声打断他,随即转头看向我。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带着几分探究说道:“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是咱们这条街混的吧?”
我没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你是这的老板?”
“嗯,我是。”他轻轻点头。
我快速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样貌白净,穿着张扬却不浮夸。
能在滨江路这种黄金地段开规模不小的酒吧,要么家底雄厚是富二代,要么背后有靠山,绝对不是普通小混混。
我指了指身旁的爆眼男,开门见山的说道:“街尾新开的清吧“渡”,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我这话,他眯了眯眼睛,显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但他依旧沉默不语。
我继续说道:“那是我姐开的。这人是你派过来闹事的吧?被我收拾了。”
我没有急于发难,静静看着他。
对峙了两秒,再次开口道:“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条街的生意,各凭本事各做各的。守好你的人,别把手伸到我这边来。”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低低一笑,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敷衍:
“朋友,空口无凭。你说我派人闹事,证据呢?”
“这还不算证据?”
郑浩南当即上前一把推在爆眼肩头,怒声道:“他自己亲口承认的,是你花钱雇他去的!”
花衬衫斜睨了瑟瑟发抖的爆眼一眼,依旧慢条斯理地扯皮:
“他一张嘴随便乱说,你们就信?看着你们也不像没脑子的人,怎么这么容易被人带节奏?”
“你、你他妈说、说谁笨呢!”哑巴瞬间被激怒,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怼了回去。
此刻,我注意到场内好几道视线盯着我们。
酒吧暗处几名闲散坐着的壮汉,也纷纷挺直腰身,显然是店里的专职打手。
一场冲突看似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