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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湖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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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你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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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听错,我十八岁。不过再过两个月,就满十九了。” 顾易彻底愣住了,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顾秘书不信?” 他没回我的话,但那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我也没有解释,直接掏出身份证,向他推了过去。 顾易的目光落在身份证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又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份证照片之间来回扫视。 “你……”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太让我吃惊了。你说你才从山里出来两个月,已经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可你……你居然……才十八岁?!” “顾秘书,山里日子苦。不是风景画里那种田园牧歌的苦,是真能把人骨头磨碎,把希望一点点榨干的苦。” “那种地方,逼着人早熟。你得跟天斗,跟地斗,跟山里的野兽斗,有时候……还得跟人斗。 想活下去,光靠一把傻力气和一副憨直心肠不行,你得长心眼,得学会看天色,听风声,琢磨活路。” 顾易听完我这番话,眼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的神色。 我知道,我的话,特别是我的年龄,正在剧烈地冲击他之前的判断。 所以,我没有再急着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楼里的古筝曲换了一首,旋律更加舒缓。 “十八岁……”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语。 一个十八岁,刚从大山出来两个月的少年,能在那种场合拦住他的车,事后还能冷静地找到他。 用这种方式和他对话,甚至试图和他达成某种“互帮互助”,这对他来说肯定超出常理了。 “张野,”他终于再次开口,“你让我刮目相看。” “不敢当,顾秘书。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顾易笑了笑:“我遇到的人不少,别说十八岁,就算有些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也未必能有你这样的,见识和胆魄,说出你刚才那番话来。” 我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再亮出一张更有分量的底牌了。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道: “顾秘书……您听说过龙爷吗?” 顾易明显冷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认识他?” “我之前在龙爷面前足足待了一个月,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怎么认人,怎么说话,怎么……在这个江湖里,保住命。” 我没有说他是我干爹,虽然这样会更直接,但也会更麻烦。 “你居然……还跟龙爷那种人物待过一个月?”顾易笑了笑,脸上的震惊比刚才听到我年龄时更甚。 龙爷的名头,在江城本身就是一张名片。 “对,顾秘书我不会骗你,我真的想跟你交朋友,所以说的句句属实。” 他突然又笑了,不过这次笑得却释然了很多。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过……夜色那种地方,水深得很,牵扯的利益和人物,不是你一个刚出来的年轻人能想象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我才想弄清楚,它背后站着谁。知道了老虎在哪片林子,至少能绕着走,或者知道该找谁借把猎枪。” 这个比喻很直白,甚至有点糙,但我相信顾易能懂。 他这种在体制边缘行走的人,最明白“站队”和“知情”的重要性。 顾易看着我,眼神深邃如同古井。 似乎在评估风险,也在评估我的价值。 一个背景简单到几乎空白,却又有着远超年龄心智和胆魄的年轻人。 在某些时候,或许比那些背景复杂的老江湖更有用,也更可控。 半晌后,他忽然轻笑一声,终于开口道: “张野,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件事情……也想听听你的看法,或者说,请你帮我出个主意。” 他也是个高手,并没有直接让我去做什么,而是说让我帮他出个主意。 我其实很不喜欢和这类在权力边缘行走,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打交道。 太累,每一步都像在雷区里跳舞。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然选择了趟这浑水,就得强迫自己适应这套规则,做到面面俱到。 稍稍沉默后,我才试探性的问道:“是和"夜色"有关的吧?” 他点了点头,对我的猜测并不意外。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道: “你很敏锐。不过,在说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在"夜色"那种地方吗?” 他这个问题看似随意,甚至有点白痴。 一个成年男人去夜店,还能为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他在考验我的观察力,也在测试我的悟性。 他昨晚出现在那里,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独自一人跑到龙蛇混杂的“夜色”寻欢作乐,还差点被最下三滥的“仙人跳”给坑了? 这不合常理。 一定有破绽,有我当时忽略掉的细节。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重新拼接。 记得,有一个穿着讲究,甚至叫他“小顾”的中年男人…… 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 “这个……我不好乱猜。” 我故意停顿一下,有才说道:“不过,昨晚后来出现,叫您"小顾"的那位……似乎和您关系不一般?您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 顾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 “你果然挺聪明,猜到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就是瞎猜的,觉得那位先生气场很强,您对他又很尊重,所以胡乱联想了一下。” 即使猜到了,这个时候也绝不能承认自己猜到了。 过于聪明,锋芒毕露,会让他觉得我不好掌控,心生警惕。 适当的愚钝和侥幸,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淡淡笑了笑,但语气却凝重起来: “是,是跟他有关。他是我的领导,我们局里的……书记。” 我对这些级别不是很了解,但能拥有秘书的领导,应该也不多。 我脸上立刻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但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重点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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