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净空的语气骤然一变。
话锋猛地一转。
随着他话锋的转变,他脸上原本就凝重的神情,更变得无比严肃。
他微微侧过了身子,稍稍转过了头。
眼睛骤然眯起,直直地朝着曹德旺的别墅望了过去。
就连他开口说话的语气,也在这一刻跟着微微沉了下去。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曹德旺这短短两年能从一个街边小贩,一跃成为江城数一数二的巨富,绝对和那座将军墓脱不了干系!”
“他一定是从里面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方才看着净空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凝重严肃,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
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真以为净空是查到了什么惊天秘闻。
可此刻听完他这两句话,我实在是没忍住。
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甚至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光是我。
就连身旁的陈阿生,听到这话也先是愣了一下。
错愕过后,他更是哭笑不得地朝着净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大师,这件事曹德旺早就跟我们交代过了。”
“他自己都说,当年就是靠着从那座墓里倒腾出来的明器发家的!”
然而,这句话才刚说了一半,陈阿生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
整个人猛地一顿,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戛然而止。
也就是在这同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头猛地咯噔一跳。
几乎是同时,净空看着轻轻摇了摇头,沉声开口道。
“明器?”
“你们真以为,这将军墓里的东西是他曹德旺一个没权没势的平头小老百姓,有资格碰的吗?”
“况且你们别忘了,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他最开始不过就是个在街边摆小摊的穷小子。”
“无钱无势。”
“他能从一无所有做到江城巨富,靠的根本不是变卖几件明器得来的那点本钱。”
“而是那一路顺风顺水、挡都挡不住的近乎恐怖的滔天财运!”
没错!
我和陈阿生从一开始,就又被曹德旺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就像净空说的那样。
他曹德旺当年不过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平头老百姓。
有什么本事,什么资格,去碰一座三百年前的大将军墓?
还能从里面拿出明器来?
当年这座矿山开采的时候,要是真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矿山里藏着一座三百年将军墓的消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一旦消息传了出去。
盯着这座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墓里的那些宝贝,凭什么会被曹德旺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独占了?
退一万步说。
就算他当年真的闯了进去,也顶多就是顺手牵羊拿走几件不起眼的小东西。
就更别说,只凭着那寥寥几件明器换来的钱,就能让他一路高歌猛进,硬生生爬到如今江城数一数二的巨富位置!
“难道是墓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硬生生扭转他的命格,让他的财运一飞冲天?”
沉默了许久之后,陈阿生终于回过神来。
听到这话,净空无比郑重地点下了头。
只是点头过后,他的脸色又瞬间沉了下去。
缓缓地朝着陈阿生开口说道。
“可你们想想,这普天之下,从古至今,哪里有什么埋在墓里的明器,是能让人平白无故财源滚滚的?”
“这世间要是真的有这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贝,它对活人的意义比对逝者大上千倍万倍。”
“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当成陪葬品,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几百年?”
这两句话问出来,陈阿生脸上的神情瞬间一滞。
他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只不过沉默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便抬起头。
轻轻摇了摇头。
“墓葬里的陪葬之物,大多都是逝者生前珍爱的或是对亡者本身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而这种能让人坐拥泼天财富的绝世宝物,明摆着对活人的价值要比对逝者大上千倍万倍。”
“古往今来,绝对没有任何人会舍得把这种东西拿来给逝者陪葬。”
“而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的墓中之物,常年累月浸染阴寒死气,就算真的生出了什么灵性,也大多都是阴邪暴戾之物。”
“只会祸乱生人败尽财运,绝不可能生出这种能旺人财运的宝贝来!”
他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不停地摇着头。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显然也是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
话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对面的净空。
而后无比坚定地重重摇了摇头。
“这种能旺人财运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从一座埋了三百年的古墓里出来!”
然而,就在陈阿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净空却突然咧开了嘴。
朝着陈阿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我说,能让曹德旺财运滔天的那件宝贝,根本就不是什么物品呢?”
“不是物品?”
听到这句话,陈阿生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满是错愕。
轰!
就在这时,一声久违的惊雷陡然在我们头顶炸响!
消失了许久的雷霆,在这一刻再度降临!
而这一次炸响的雷霆,源头再也不是之前崔大爷下葬的那片山坳。
它的源头,近在咫尺。
就在我们的眼前!
一道亮得刺目的雷霆,竟然不偏不倚地劈在了曹德旺那栋别墅的院墙之外!
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来得太过突然。
我、陈阿生还有净空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惊得浑身一震。
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抬起头,朝着那道雷霆落下的别墅方向看了过去。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我整颗心瞬间往下一沉。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我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让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就在那道惨白的雷霆将整片天地都照得亮如白昼的瞬间。
我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别墅二楼的那扇落地窗里,赫然有一道人影正笔挺笔挺地站立在那里。
那人影垂着头。
正一动不动地地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而那个站在窗边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曹德旺的老婆。
“是她!”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陈阿生骤然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