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一个,林萧没有片刻停歇,转身迎向了另一具机器人。
有了经验,这次他不再浪费力气,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机器人的攻击间隙中穿梭,精准地找到机会,一刀毙命!
可放眼整个大殿,情况却远没有他这么轻松。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斗才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已经有数十人倒下。
那些实力稍弱的五星佣兵,成了机器人优先攻击的目标。
他们往往刚挡住一具机器人的攻击,侧面和背后就会同时扑上来三四具。
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很快被淹没在钢铁的洪流之中,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这些在各自星系、各自文明中都算得上是一方强者,身份尊贵的大人物,此刻却像屠宰场的牲畜一样,被毫无感情地收割着生命。
“都聚拢!背靠背防御!”
“顶不住了!谁来帮我一把!”
林萧手起刀落,又解决掉一具试图偷袭的机器人,目光扫过全场。
活着的人已经下意识地向大殿中心收缩,组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防御圈,苦苦支撑。
但机器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不知疲倦,不畏死亡,每一次冲击,都会让防御圈缩小一分,都会有人被从阵型中拖拽出去,瞬间被分尸。
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用人命,去消耗这些机器人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五个小时……
十个小时……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精神和体力都濒临极限。
一开始的惊恐和愤怒,早已被麻木所取代。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林萧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机器人,他脚下,已经堆积起了一座完全由机器人残骸构成的小山。
终于。
“筛选,结束。”
那个漠然的声音,再一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咔——”
所有还在疯狂攻击的机器人,无论上一秒在做什么,都瞬间停滞了动作。
持续了整整一天的喧嚣和杀戮,戛然而止。
林萧站在机器人残骸堆成的小山上,俯瞰着下方。
整个大殿,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佣兵的尸体和机器人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堆积如山,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原本进入大殿的两千多人,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三百。
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六星佣兵。
那些五星佣兵,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轰隆隆——”
紧闭的金属巨门,缓缓开启,外界的光线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这座“筛选殿”。
殿外的广场上,那些野人般的守卫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从未动过。
他们看着走出来的人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在野人们的带领下,众人最终来到了一座最为宏伟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庞大。
走进殿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殿深处,摆放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无比魁梧的身影正襟危坐。
那身影实在太高了,即便坐着,头颅也快要触碰到数百米高的殿顶。
林萧估计,他要是站起来,恐怕有五百多米高。
他有四只眼睛,此刻全部紧闭着,似乎正在沉睡。
两个巨大的鼻孔中,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不时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蒸汽机一般。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神主”?
就在众人心神摇曳之际,带头的那名野人走到王座前,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
“伟大的神主,筛选已经完成。”
王座上的魁梧身影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沉睡。
但那野人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林萧等三百名幸存者。
“神主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
“但是,你们现在,还是太弱了,无法完成神主的计划。”
“所以,神主决定,赐予你们一场天大的机缘。”
话音刚落。
“嗡——嗡——嗡——”
整个大殿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十根粗大无比的黑色金属巨柱,从地面缓缓升起!
每一根巨柱都高达百米,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玄奥无比的金色文字和图纹。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参悟这十根"法则之柱"。”
野人指着那十根巨柱,咧嘴一笑。
“上面,记载着宇宙中最本源的十大基础法则。”
“什么时候,你们能将这十大基础法则全部入门,什么时候,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十大基础法则全部入门?你没开玩笑吧!”
一个断了条手臂的六星佣兵不敢置信地吼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老子当年只入门了一条金之法则,就被我们星系誉为万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你现在让我把十条都入了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把我的寿命都耗光,也做不到!”
“这是机缘?我看这是想让我们死!”
幸存者们群情激奋。
宇宙十大基础法则是构成整个宇宙的基石,任何一条都博大精深。
普通人能入门其中一条,就足以成为强者。
同时入门两条,那就是凤毛麟角,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至于十条,只有那些被称为妖孽的绝世天才才能做到。
星辉宇宙国的历史上,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六星佣兵能做到。
面对众人的愤怒和质疑,那野人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神主,只看结果。”
“现在,考验开始。”
漠然的声音消失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参悟法则?
开什么玩笑!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六星佣兵,他们为了突破,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法则。
正因为接触过,他们才更清楚这东西有多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