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闲事?
韩腾与辰露的脸色同时变得极为难看。
哪怕是之前极为冷静的辰露此刻也是脸色铁青。
这四个字太过无礼了些。
韩腾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可是环视一周这里没有一个自己的人,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必输!
至于厉宁的那些部下,除了何啸还比较冷静之外,其余人甚至都已经拔刀了。
尤其是赵芸,已经开始冷笑了,像个土匪。
看那意思,好像今天非要男的砍了,女的充军……
“你……你们……”辰露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勉强平复自己的内心,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厉侯,你这么做有没有经过大周陛下的同意呢?”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大周陛下的意思呢?”
厉宁轻笑了一声:“这里是我的封地,在我的封地之中我有自治的权力。”
“再一个,我之前已经和你们的那位牧野将军说过了。”
辰露惊问:“说什么?”
厉宁看向了厉九:“老九,告诉她。”
“好嘞少爷,那王后听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我们侯爷!”
辰露和韩腾都是大惊。
韩腾脱口而出:“那是对你们大周的人来说,我们还不属于大周,你敢如此对我们就不怕引起国战吗?”
“国战?”厉宁冷笑了两声:“凉王,你还是不了解我厉宁,我怕打仗吗?若是我怕引起国战,就不会在象鼻谷,在合周城杀了那么多东魏的将士了!”
“我杀的东魏士兵,比你们原本北凉的所有士兵都多,你现在和我说国战?”
“战就战!”厉宁骤然起身,气势惊人!
即便是辰露也是额头冒出了冷汗,她明白,她们极力营造的氛围,创造的平等谈判资格,都被厉宁几句话给破了!
韩腾还在争辩:“可是你们既然大败东魏,为何不敢继续进攻呢?为何要和谈?”
厉宁冷喝一声:“你搞清楚,不是我不打了,是他们不打了,而且本侯还急着回去娶媳妇儿呢!”
“你倒是提醒了本侯,东边那场仗打得不爽,如今北边这一场仗,也打得不爽,灭了一个燕任,仅仅舒服了两炷香,不如凉王就遂了我的意?回去准备一下?”
韩腾惊诧:“你什么意思?”
厉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凉王:“我刚刚不是说了,打一仗,凉王和王后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让凉王和我的将军比武,而是两个国家打一仗!”
打一仗?
锵——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将领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辰露和韩腾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辰露也慌了,她没想到布置了这么多,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没想到厉宁竟然是一个如此无所顾忌之人。
疯子!
这是辰露心中所认定的厉宁。
“厉侯,你确定?”辰露又问了一句。
“是你们自找的,既然你们愿意挑衅本侯,想要打仗,那本侯就奉陪到底!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说罢大手一挥,转身就走:“薛集于笙!”
“末将在!”
“送客!”
“是!”
厉宁一边走一边冷声道:“我给你们时间,十天之后,我会在这寒尊城等着你们来攻城,若是不来,我便集结所有兵力,踏平凉国!”
说罢也不等韩腾和辰露说什么,就那么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傻了。
韩腾和辰露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知所措,就连那韩腾也是这般,这厉宁太癫了吧?
说打就打?
一点也不顾及大周皇帝的意思?圣旨还没到呢,大周的陛下还没有表态呢,他就这么决定了,就要打?
两国之战,这么一打,必然是两败俱伤啊。
鹿死谁手,还真就不好说。
走廊之中。
冬月挽着厉宁的胳膊,紧紧地挽着:“你……你真的想要打仗?”
厉宁看了冬月一眼:“他让你给他倒酒,本侯就请他喝酒,喝他们全家的丧酒!”
冬月紧紧咬着嘴唇,良久之后道:“厉宁,谢谢。”
厉宁摸着冬月的头发:“上了老子的床,老子对你负责一辈子。”
冬月用力点头。
“没有其他的原因?”冬月仰着头问。
虽然厉宁这么说让冬月心中非常感动,但是同样的,冬月对厉宁太了解了,他们同吃同睡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厉宁呢?
厉宁根本就不是这种冲动的人。
也不会如此突然地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开战,哪有那么容易的?
在这种关键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厉宁也不隐瞒,一般的男人这个时候肯定就否认了,这样一定能将身边的女人哄得眉开眼笑,但是厉宁没有。
他很坦然地道:“刚刚那些话,其实也是在博弈。”
“博弈?”
厉宁点头:“心理博弈,和那个辰露王后,那凉王不足为惧,稍微用一下小的计谋就拿下了,但是那个辰露不简单,她看着年轻,心思却是太过深沉了。”
“从他们来到寒尊城之外开始,甚至应该说是,从他们派牧野来寒尊城开始,那个女人便开始谋划布置,她想要将我们带进她的行事节奏之中。”
“节奏?”
厉宁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将本侯当成了一头牛了,她想牵着本侯的鼻子走,那本侯偏偏要让她摔个大跟头。”
“她料定了我们不敢开战,所以才这般从容,但如果一直是这样,那不管是现在的谈判,还是以后两国之间的往来,我们就都处在了下风了。”
“所以我必须表明态度,也是在和那个女人对赌,她赌我不敢开战,我赌她害怕我开战。”
“在此刻这个情境下,谁先动摇,谁就输了,那么我们这场博弈就会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接下来我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厉宁眼中少有的露出了一抹不屑。
“纸上谈兵的大小姐,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女人能坚持多久,我也要看看她敢不敢赌本侯的纨绔本性!”
“天下人都知道,我在成为镇北侯之前,在成为那天眼厉宁之前,我是大周第一纨绔,是天下第一纨绔!”
“先入为主,你猜那个辰露敢不敢赌?她怕不怕我犯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