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杳松被孔太傅这番推论说得一愣一愣的。
“外祖父,您这话说的,有证据吗?不见得吧?万一小盛大人自己愿意呢?”
“还要证据?”孔太傅瞪他,“老夫蹲了小盛大人五年了,这还用证据?直觉就够了!”
司杳松闭嘴了。
孔太傅靠在马车的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叹了口气。
“老夫可怜的乖孙啊......”
司杳松:“......外祖父,您是在替我惋惜吗?”
孔太傅没搭理他,继续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可怜的老夫啊......”
司杳松:“......”
外祖父,您是为您自己的瓜惋惜吧!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孔太傅让司杳松在宫门口等他,自己杵着拐杖下了车。
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司杳松赶紧跟上去,“外祖父,怎么了?”
只见外祖父看着前方,表情复杂,司杳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
好家伙!
宫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已经停了一地的马车。
乌压压一片,车辕挤着车辕,马头挨着马屁股,把宫门前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
车辕上的灯笼晃晃悠悠,照出各家府邸的徽记。
郑府的,穆府的,李府的,张府的,镇国公府的,贺府的,薛府的,宋府的,林府的......
好有几家没挂灯笼的,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是谁家的。
车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还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在宫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了。
孔太傅嘴角抽了抽。
什么情况?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朝为官数十载,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是没见过在这大晚上,各家各府的大车挤成一锅粥,全堵在宫门口要进宫。
知道的说是来打探赐婚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逼宫呢!
他杵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站稳,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门。
“哎呀呀呀呀,孔太傅,您老人家也来啦?”
郑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步窜到他跟前,一把扶住他胳膊,热情的很。
“也是为那事来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老肯定坐不住!”
孔太傅胡子一翘,甩开他的手。
“不然呢?大晚上老夫出来遛弯?”
郑流一点不介意被甩开,反而凑的更近,压低声音。
“哎,您老消息灵通,您给透个底,那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孔太傅瞪他一眼,“老夫怎么知道!老夫也是刚听说!”
这么多人居然来的比他早,肯定是在他前面知道消息的。
自己还是来晚了!
“那您来干什么?”
“来打探消息啊!”孔太傅理直气壮,“老夫乖孙为小盛大人写的诗还没写完呢,怎么人就被截了,这事不得弄明白?”
两人正说得起劲,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人。
穆将军跑得都出了些薄汗,官帽都歪了,一边走一边囔囔,“都来了都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急呢!”
郑流斜他一眼,“你急什么?你家儿子不是跟世子关系好,不知道去劭王府打探,跑来这儿干什么?”
穆将军被他噎得一愣,然后梗着脖子反驳。
“你,你懂什么!我家儿子那是正经交情,怎么能去打探这种私事?再说了,万一是世子那孩子使得什么阴招才求来的赐婚,他能跟我儿子说实话?”
旁边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为这事来的,吵什么吵?”
众人转头一看。
张廷敬张丞相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背着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郑流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
接着装。
这张老头自从做了丞相之后,是越来越装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这老头在马车上急得直揪胡子,心里老急了!
一到同僚们面前倒是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