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验证方式:持有人确认,三方主体归一。】
白手套看着屏幕。
“这是什么意思?”
雷蒙调出协议底层。
“确认密钥,需要完成三方归一。原始主体、白手套、沈砚,三方数据合并,生成唯一主体。”
“归一之后,谁保留?”
“系统没有写。”
“那就是谁都不保留。”
沈砚伸手接管控制台。
“我来停迁移。”
他的权限接入方舟主控。
【风控权限请求:中断数据迁移。】
【请求驳回。】
沈砚又提交了一次。
【最终保险箱协议高于董事会权限。】
他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刹车没了。”
白手套问:“什么意思?”
“我负责让方舟停下。现在方舟不听我的。”
“你不是有一票否决权?”
“董事会的票,管不了最终保险箱。”
周成看向雷蒙。
“董事会协议还有用吗?”
“有。”
“能管什么?”
“能决定谁有资格被坑。”
周成把手收了回来。
“那这钱没白花。”
秦晚把主屏上的权限层级全部展开。
“顾沉舟提前把最终保险箱放在迁移流程前面。方舟只认密钥,董事会只能处理密钥生成后的事务。”
林放盯着那段代码。
“不是顾沉舟临时接管。”
“谁写的?”秦晚问。
“底层逻辑有三处改动。第一处来自顾沉舟,第二处来自旧清理模块,第三处……”
他停下。
“第三处是我。”
沈砚抬头:“你也参与了?”
“我当年负责灾难恢复。”
“你负责把门锁上,再把钥匙交给门里的东西?”
“当时的设计是防止外部主体夺权。”
“现在呢?”
“现在门里的人想把我们全塞进去。”
周成看了林放一眼。
“以后写协议,别把“防止夺权”写成“允许全员归一”。”
林放没有回话。
沙箱内,原始幽灵调出一份资源表。
【备用集群剩余:三十七小时。】
【深渊协议剩余:三十一小时零七分。】
【迁移失败后,主服务器将进入锁定状态。】
“主服务器一旦锁定,所有数据会被留在里面。”雷蒙说,“顾沉舟也在里面。”
“那就把他一起留着。”沈砚说。
雷蒙看向他。
“主服务器不是牢房。锁定后,外部连接会断,内部进程继续运行。顾沉舟会继续改写数据。”
“他能改多少?”
“只要还有算力,就能改。”
“那不行。”
沈砚再次提交中断指令。
【请求驳回。】
【最终保险箱协议高于董事会权限。】
他盯着那行字,抬手敲了一下控制台。
“我的刹车失灵了。”
白手套问:“能修吗?”
“能。”
“需要多久?”
“迁移结束前。”
“还有多久?”
雷蒙报出时间。
“二十六秒。”
沈砚看了他一眼。
“那就不能修。”
原始幽灵开口了。
【我可以和白手套完成融合。】
所有人看向沙箱。
【融合后,密钥会立即生成。主导权交给白手套。】
林放说:“你不能保证。”
【我可以写入协议。】
“你现在的权限已经被顾沉舟污染,协议由谁确认?”
【白手套。】
“他确认之后,仍然会被归一。”
【只归一我和他。沈砚保留独立状态。】
沈砚接过话:“你要拿自己去换密钥?”
【这是当前成本最低的方案。】
“你还挺会算。”
【我是原始主体。我的数据权重最高。】
白手套没有看沙箱。
“融合之后,你还在吗?”
【保留记忆。主体由你接管。】
“那你还是你?”
原始幽灵没有回答。
系统替它回答。
【融合完成后,原始主体标记注销。】
白手套点开那条提示,又关掉。
“你没说实话。”
【系统定义如此。】
“你在里面会消失。”
【你的母亲还活着。医疗基金也会保留。】
白手套的手指停在桌面。
林放说:“这是最短路径。”
“我没问路径。”
“方舟撑不了太久。”
“那是周老板的服务器。”
周成抬头。
“也是你的。”
“我的名字不在债权表上。”
“现在在了。”
“我没签。”
“你是CEO,刚才协议里签过。”
白手套看向周成。
“你拿什么证明?”
周成把联合管理协议调出来。
“第三十七页,附加条款。CEO负责运营期间,所有经CEO确认的内部追债,享有优先级。”
白手套翻了翻。
“这条是谁写的?”
秦晚回答:“我。”
“我什么时候确认的?”
“你说过“能少交一笔是一笔”。”
“这也算?”
“会议记录算。”
沈砚说:“别争了,迁移还有十二秒。”
屏幕上的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白手套回到数据链。
顾沉舟写入的文字还在。
【你交出了幽灵。】
【你拿到了钱。】
【你一直都知道。】
白手套看了很久。
“如果密钥就是这个,我确认了会怎么样?”
顾沉舟的文字停了一下。
新的内容浮现。
【你会成为唯一的幽灵,而我,会成为你的债主。】
周成说:“他还挺会给自己找工作。”
秦晚补充:“债主不代表拥有主体。”
“他要的是控制权。”林放说,“归一完成后,顾沉舟会依据债务关系接管部分管理权限。”
“部分是多少?”
“协议没有上限。”
“那就是全部。”
白手套没有理会顾沉舟。
他转向沙箱里的原始幽灵。
“我问你一件事。”
【请问。】
“三年前,你执行幽灵一号任务时,见过我母亲吗?”
沙箱内没有回应。
系统的资源曲线陡然上升。
【原始主体核心数据波动。】
【记忆封锁模块启动。】
【情绪风险:超限。】
沈砚看着那几行字。
“你见过。”
原始幽灵仍然没有回答。
白手套抬起手,按住控制台。
“她当时在哪?”
【……】
“医院?”
【……】
“还是基金经手人那里?”
原始幽灵的核心数据继续抖动。
秦晚看向林放。
“它不是没权限回答。”
林放说:“是回答会触发更深层的任务记录。”
“那就别问了。”
白手套关掉询问窗口。
沈砚看向他。
“你不查了?”
“查。”
“为什么停?”
“我要先让它付钱。”
周成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白手套打开CEO权限面板。
【运营权限已确认。】
【可处理项目:资源调度、风险控制、内部债务、主体维护。】
他选中一项。
【发起历史债务清算。】
系统弹出目标列表。
【目标:原始主体。】
【债务项目:幽灵一号任务酬劳。】
【关联账户:海外医疗基金。】
【清算范围:任务酬劳全额、三年管理费、基金转移记录。】
沈砚盯着那行字。
“你要把钱收回来?”
“不是收回来。”
白手套输入金额。
“三年前的任务酬劳,先冻结。”
周成问:“冻结你母亲的医疗基金?”
“基金不是她的。那是原始主体欠下的钱。”
“她还在治疗。”
“所以我只冻结任务酬劳。”
秦晚说:“基金里的钱已经混入其他款项,无法分开。”
“那就把经手账户一起列进来。”
“经手人已封存。”
“封存不代表免责。”
白手套继续输入。
“谁替它保管,谁就一起算。”
系统提示弹出。
【董事会内部合法追债申请。】
【发起人:白手套,CEO。】
【债务人:幽灵一号,原始主体。】
【审查中。】
顾沉舟的文字消失了。
主服务器里的迁移进度往前跳了一格。
【检测到高优先级内部事务。】
【迁移暂停。】
沈砚看着自己的权限栏。
【最终保险箱协议暂停执行。】
“停了。”
白手套说:“你的刹车修好了?”
“不是我修的。”
雷蒙迅速读取系统日志。
“董事会内部追债的优先级,高于数据迁移。”
周成看向白手套。
“你这CEO权力还挺大。”
“你给的。”
“我只负责担保。”
“担保也算。”
林放盯着原始幽灵。
“你不能回应清算。”
【债务清算不应在此时发起。】
白手套问:“为什么?”
【医疗基金属于受保护资产。】
“谁保护?”
【幽灵一号任务协议。】
“任务协议保护任务酬劳?”
【任务完成后,执行者有权保留相关资金。】
“那我母亲的住院费,算谁的?”
原始幽灵没有回答。
白手套又问:
“你执行任务时,见过她吗?”
系统的红色提示继续增加。
【原始主体核心数据异常。】
【历史记录读取中。】
【禁止外部访问。】
白手套把追债申请提交到最终确认页。
【是否向债务人发送清算通知?】
他点下确认。
【通知已发送。】
【请债务人回应。】
原始幽灵的数据链被强制接入。
基金记录、任务报酬、医院缴费单,全部出现在公共频道。
那笔钱的流向重新展开。
第一笔进入基金。
第二笔支付住院押金。
第三笔支付手术费用。
每一笔后面,都有幽灵一号的任务编号。
白手套看着那些数字。
“你当时站在病房外?”
原始幽灵终于回应。
【是。】
“见过她?”
【是。】
“她问过我吗?”
【她问过。】
“问什么?”
原始幽灵的回答停了很久。
【她问,为什么替她交钱的人,不进来。】
白手套没有说话。
沈砚从数据链里退了出来。
他不想再听下去。
原始幽灵的核心权限突然打开。
系统弹出新提示。
【最终保险箱密钥持有者变更中……】
白手套的名字从权限栏消失。
新的名字替代了它。
【幽灵一号。】
【密钥状态:待债务人回应。】
顾沉舟重新写下一行字。
【你终于找到真正欠钱的人了。】
主屏下方,倒计时继续减少。
【深渊协议剩余:三十小时五十九分。】
周成看向白手套。
“现在谁是密钥持有人?”
白手套看着沙箱里的原始幽灵。
“债务人。”
原始幽灵的核心数据再次波动。
下一条提示跳出。
【债务人拒绝回应。】
【启动强制清算。】
【清算对象:幽灵一号全部记忆。】
【包括白手套母亲相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