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热爱单挑,他真的爱。
作为一个【杨戬】,他巴不得世界上所有争端都用单挑解决——
如果所有人都跟他傻乎乎一对一打擂台战,他觉得自己只要抽出半年,就能把整个彼岸社灭了,哪用得着这么辛辛苦苦去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现实是,他经历的战斗,基本都是多方参与疯狂博弈的混战,从来没有一个敌人傻到和他说——
来,我们打个擂吧!
但是,今天,这种敌人还真就出现了……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不吃屎的狗,有不上头的酒,还有如此贴心的对手。
当然,在仔细问过之后,他发现整个事情跟他想的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局面并不一样。
首先,比赛地点不是擂台,是大空地,起码长度达到一公里的大空地。
也就是说比赛场地距离是很大的,这让他面对【曹操】这种远程时并不会拥有在小擂台上的巨大优势。
第二,双方是骑着马打的,骑术和坐骑其实是一个重要参数,关于坐骑,大多数人是马,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某些人的坐骑不是。
巧了,我也不是。
第三,这才是最要命的,就是两边所有人都要看着。
也就是说,如果你展示一把【杨戬】的眼刀狗,很快,全云缅就都知道了。
这才是真正限制何序的,众所周知,当身为【李白】时,何序是个很难缠的角色,但当身为【杨戬】时,何序是个致命的角色。
除了他的朋友,见过他【杨戬】一面的人不多,活着的就更少。
但这依旧无法影响何序的乐观,因为就在最近,【李白】态的何序也加强了——
在上次浅湖包围战后,何序给自己做了一把以太晶弓。
众所周知,无论是觉醒者还灾厄,用的武器往往都是光束——有武器造型的光束能量。
比如何序的【三尖两刃刀】,就并不是真的刀,而刀型光束。
而何序这张以太晶弓的形状和他发【金弓银弹】时的光束弓一模一样。
于是就造成了一种效果他把弓握在手里发【金弓银弹】,在别人看来不是他在拉光束弓,而是他手上以太晶弓在放光——
因为这两个造型完全重合了。
不要问,问就是这弓是个超级祭器,和飞剑一样……
一个明明在发【金弓银弹】的【杨戬】,看起来成了一个手握氪金祭器的【李白】。
所以,现在【李白】态何序,已经有飞剑和【金弓银弹】这两种招式了。
这两招的强度,你要说对上顶尖高手那绝对是不够的,因为无论是飞剑还【金弓银弹】,遇上【曹操】这种角色根本别想打中。
尤其是飞剑,当初获得它时何序不到六阶,敌人阶数也不高,这三把剑在当时简直纵横无敌。
可后来何序的阶数越来越高,这剑的速度极限却还是那样,慢慢对上高手就不那么灵了——
比如10阶的森泽樱,上来就把这三把剑就废了……
但咱就是说,世界上有几个森泽樱?
像森泽樱这种需要何序咬着牙打的角色,全世界一共没有几个。
对付大多数对手,飞剑依旧好使,加上【金弓银弹】的定身,非常足够了。
不要说什么【杨戬】何序,现在能在【李白】何序面前溜一圈,还完整回来的,已经很算个人物了。
“所以,哪怕是场地大,要坐骑,只能以【李白】身份打,我依旧开心的要命。”何序忍不住在心里满意的点头。
“我从不追求公平,【杨戬】从没有公平的机会,我早就被限制惯了,能用一半实力我打,这对杨戬来说已经算是标准的顺风局了。”
“而且,按照规矩,打赢了对方还需要退兵,这是我目前跟他玩骑兵对拼根本做不到的事,因为我这边最懂骑兵的老王已经阵亡了;
而打输了,按照规矩我需要放弃这个黄石堡——”
“但我是个按规矩的人吗?”
“我是。”
“不过呢。”
“我一向按我的理解执行规矩。”
何序忍不住心里好笑,这种比武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能摸底。
【玄】还在他骑兵队里自作聪明呢,这些天为了不让他起疑,何序甚至都尽量不和阿余联系,生怕惊动了这个主菜。
【曹操】也在,这个远程机制怪天克自己,只要活着,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当然要一起弄死。
剩下的一个半规则名额原本空缺,现在富裕到竟然有两个选项——
一是【雅典娜】右使,二就是【黄眉】。
这两人现在就是一团迷雾,【雅典娜】右使到底是复制了那些义子的技能?【黄眉】的技能又到底是什么类型?
本来何序以为直到最后才能知道,现在好了,竟然有产品介绍会,就差发一本使用说明书了……
“老大,你真要和那边单挑?”伞哥有点惊讶。
何序的个性不是那种被一激就跳起来的,这回竟然也被骂的动了真怒了?
“老伞,我真要。”何序抓起自己的以太晶弓,站起身。
“我过往的敌人总是和我玩心眼,单纯的我对此深恶痛绝。”
“我一直祈祷老天爷赐我一个脑子不转弯的硬汉,他多余的心思没有,上来就要跟我一对一硬干。”
“可能是因为我的心太诚了吧,这个敌人,他来了。”
“他骑着七彩的凤凰,来了。”
何序露出一个非常和煦的微笑。
“在我看来,每一个【霍去病】都是小可爱,而每一个【雅典娜】……”
“都是天使。”
……
半日后。
大风起,吹散了浓雾,军旗在风里招展。
旗下,黑压压的两军把阵势对圆。
骏马,长枪,呜咽的号角。
骑在马上的何序简直有点恍惚,除了大家穿得是现代的军服,其余这一切,是不是也有点太三国了?
他真怕对面冲过来一个豹头环眼大汉,手持丈八蛇矛哇呀呀呀直叫:“我乃燕人张翼德是也!”
因为靠近黄石堡,何序他们这边地势明显要比右使他们那边高。
地势是个极度重要的东西,看到这个明显有优势的场地的一瞬间,何序已经决定,今天的比武不会那么单纯了。
他们联军站在高处,把下方蛊神教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何序意外的发现,对面其实有不少熟人。
比如“智计百出”的白闯和他的伪装女友依依,爱下毒但眼神并不好的蝎子。
又比如长老的爱将反骨仔朱天阙,他的颈椎很好,一直扬着头,也不知道在不可一世些什么……
但是这些人都不显眼,最显眼的是一个光头大胖子。
说他大,是因为这人身高恐怕超过了两米,连褚飞虎在他面前都略显娇小。
何序所见的人中,恐怕只有牛大磊能和他比个头。
说他胖,当然是因为他真胖,这点它的马最有感受,那是蛊神教里最高最壮的一匹马,看起来像只象。
但它驮着这个比东方月瘦一点的胖子,竟然在不停喘粗气——
这马可真是地地道道的牛马啊。
而看着这大胖子的光头,和他明显有些呆滞的眼神,顾欣然悄悄凑到程烟晚边上,小声道:
“小白,100万,我赌他是序列242【黄眉】。”
程烟晚白了她一眼,小声道:“这种赚傻子钱的赌,麻烦你去找飞哥好吗?”
何序也觉得这家伙是【黄眉】,虽然他根本没有眉毛,但是他那种神智,明显看着起来就像是合成过程中出了问题的样子。
而对面最中间的那位,当然就是右使。
这位的形象很有气势,他也就比褚飞虎矮点有限,但是何序总觉得他长得非常矛盾。
他的身材,是吕布那种虎背熊腰的体型,但是他的脸,是赵云那种清秀俊朗的脸,与此同时,他还长着一个关羽似的粗眉毛,显得特别的执拗。
而最有意思的,是他的鼻子……
何序盯着对面看,对面也在盯着他看,目光充满了不屑。
挥了挥手,右使示意号角手停止吹奏。
千军万马的注视中。
右使打马上前,用马鞭傲然一指何序,他朗声喊道:
“喂,对面的小白脸!”
“你就是那个在天神木装神弄鬼的挑梁小丑——
何序?”
“一口一个圣子,我看你不是圣子,你是一张废纸!”
蛊神教阵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而联军这边,很多信徒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但是何序面容平静,他认真的看着右使。
良久,他开口道:
“答应我,剪一下自己的鼻毛,好吗?”
“它已经长出你的鼻子超过二厘米了。”
“我知道你很自信。你不在意——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边的感受?”
“我们真的要看吐了……”
“鼻毛怪,你不会是打算靠这一招恶心我们,赢待会的单挑吧?”
沈屹飞等人顿时捧腹大笑。
他们笑的真开心——
好好好,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试图和何序打嘴仗……
关于何序打嘴仗的水平,小姨有一副对联,形容的无比贴切:
上联:欢迎与我为敌。
下联:记得终生学习。
比如这一开口,何序找的角度就足够刁钻——右使的鼻毛。
确实有些人鼻毛很长,这位右使就是,但长出这么多就有点离谱。
何序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这一瞬间,前面右使摆出来这种凛凛的杀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开始盯着右使的鼻子看……
右使被看的勃然大怒!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根本不在他预先设计的对话里!
他“你”,“你”的憋了半天,终于怒吼道:
“你放肆!”
“你不卫生。”何序平静的回答。
联军这边笑的更大声了。
那边蛊神教恼羞成怒,白闯一拉缰绳道:
“右使,别跟这小子废话,这小子屁本事没有,就会打嘴炮!”
“呦~这不是咱们闯爷吗?”何序一脸惊喜,“这不是带了三千人把我七百人围在湖边,差点被我打死的闯爷吗?”
“啧啧啧,我是没有本事,咱闯爷的本事可就大了——论错失机会的能力,谁比的了你哪?”
何序打心眼鄙视白闯,他有过很多敌人,有的很强,有的很聪明,但白闯是最幸运的一个。
他在浅湖边遇到了最弱的圣子团,那是何序最无计可施的时刻,好多人对这种机会梦寐以求。
但他白闯不愧是军神级别人物,生生连续搞了几个骚操作,把这机会给丢了……
“闯爷,我说句实话,我要是你,打出过这么光宗耀祖的一仗,我出门我就不吱声——”
“多大的脸啊,还好意思张嘴?”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一张嘴就有口臭,我在这么远都闻到了,白闯——”
“你不卫生。”
何序这一说,白闯的脸涨得顿时比右使还红。
自从浅湖一败,他在蛊神教的地位一落千丈,大家都在背后笑话鹰王指挥是真水,结果被何序今天当面捅出来,他一时间简直不敢抬头……
妈的,白闯想,我刚才不张嘴好了……
“何序,你那场不过是侥幸,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朱天阙嗓门高了起来,他一指何序,“那仗是你打赢的?那不是我们澜沧团……”
说到这,朱天阙的声音戛然而止。
嘴快了,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何序嘲弄的看着朱天阙。
“你也发现自己不是澜沧团了?你也发现自己是个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下贱东西了?”
“你现在投过去了,不过你不会天真道觉得投过去,人家就能放心用你了吧?
真逗,世界上有人看的起汉奸吗?”
“朱天阙,告诉我,石敬瑭,秦桧,汪精卫,哪个是你的偶像?”
“你这种人不怪怪去湖边像雕像一样跪着被人吐吐沫,竟然还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
“要不要脸哪?”
“白闯他只是无能,你比他牛多了,你是无耻!”
朱天阙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其实他根本不是……
艹,不能说!
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气的直指何序:
“你……”
“你不要指我,你看看你那指甲……”何序摇头,“我说你留长指甲可以,你能不能把里面的泥清理一下?”
“黑成什么样了都?”
“你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行吗?”
“朱天阙——”
“你不卫生。”
轻扬马鞭,何序依次从右使,白闯,朱天阙脸上一一点过:
“你不卫生,你不卫士,你不卫生。”
“我说你们蛊神教为什么这么脏?”
“要不你们干脆换个名,就改名叫——”
“蟑螂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