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酒店房间。
陆诚坐在沙发上翻卷宗，夏晚晴趴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整理冯锐发来的乔氏集团股权穿透图。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声与键盘敲击声。
门铃响了。
夏晚晴抬头看过来。
陆诚放下卷宗，朝门口走了两步，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白璐璐推着一辆银色晚餐推车站在门口。
换了身装扮，米白色衬衫扎进高腰裙里，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下面的沟壑若隐若现。
脸上的妆也变了，机场那股甜腻劲儿收了大半，换成淡妆，看着温婉不少。
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手边还摆着一束鲜花。
陆诚拉开门。
白璐璐歪了下头，杏眼弯起来：“陆律师，白天是我唐突了，乔董骂了我一顿。
这不，让我亲自来赔罪，备了点哈市特色菜，锅包肉、地三鲜、杀猪菜，都是本地厨子现做的，您和晚晴妹妹尝尝？”
说着已经推着餐车往里走了。
夏晚晴从床上坐起来，双马尾晃了晃，桃花眼眯起来盯着白璐璐。
白璐璐脚步微顿，扫过夏晚晴穿着的宽松卫衣与露出来的一截白嫩小腿，眼底闪过隐晦审视，随即笑的更甜了。
“晚晴妹妹也在呀，正好正好。”
陆诚靠在玄关墙上，双手插兜，看白璐璐弯腰摆盘。
弯腰的时候，高腰裙绷紧，臀线的弧度勒出清晰轮廓。白璐璐知道陆诚在看，腰压得更低了些，衬衫领口顺势往下坠。
摆完菜，白璐璐直起身，拿起桌上那瓶红酒倒了两杯。
端起其中一杯，转身递向陆诚。
手刚伸出，指尖一抖，整杯酒泼在自己胸口。
深红色酒液顺着锁骨往下淌，衬衫瞬间洇湿一大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里层黑色蕾丝纹路透出来，清清楚楚。
“啊——”
白璐璐低呼一声，慌忙用手去挡，但动作慢了半拍，该露的已经露完了。
抬起头，杏眼蒙了一层水雾，白璐璐咬着下唇看向陆诚，声音发颤：“对不起陆律师……我，我太笨了……”
夏晚晴在床边翻了个白眼。
白璐璐低头从手包里掏出纸巾，擦拭两下，又佯装不经意的从包里带出一张黑金色卡片。
白璐璐捏着卡片，手指发抖，朝陆诚走近一步。
“陆律师。”
白璐璐压低声音，杏眼从湿透的衬衫后面抬起来。
“乔董说了，只要您放弃这个案子，这张卡里一个亿的和解金，就是您的。”
顿了一下。
湿衬衫贴在身上，白璐璐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另外……我也可以搭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陆诚低头看着白璐璐递过来的黑金卡。
脑海中，【电子幽灵】无声启动。
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扫描界面。餐车底部，一个红色光点正在规律闪烁。
针孔摄像头。正在录制。
陆诚嘴角动了一下。
伸手，接过了那张黑金卡。
白璐璐瞳孔微扩，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陆律师，您……”
“东西留下。”陆诚把卡揣进裤兜，脸上的笑意收干净，下巴朝门口一抬。
“人，滚。”
白璐璐愣了一瞬。
张开嘴，想说什么，对上陆诚的视线又咽回去了。
杏眼里的柔弱一层层褪掉，露出底下阴冷的光。但白璐璐忍住了，扯出笑容，转身踩着细跟往门口走。
经过夏晚晴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
“晚晴妹妹，看好你家男人哦。”
夏晚晴托着下巴，连眼皮都懒得抬：“姐姐走好，别再崴了，丝袜不经摔。”
白璐璐攥紧手包带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细跟踩地板的声音，又急又重。
夏晚晴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两秒，回头看向陆诚。
“你居然收了？”
话没说完，陆诚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夏建国。
视频通话。
夏晚晴瞅了一眼来电人，嘴角微抽。
陆诚接起来。
夏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家居的深蓝色开衫。眉头拧成一团，下巴绷着。
“陆诚！”夏建国劈头就来。
“我听人说哈尔滨那边有人给你们送钱送美女？你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陆诚刚要开口。
夏晚晴已经凑过来抢走手机。
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凡尔赛。
“爸，是这样的，那女的说，乔董给了一个亿让陆诚放弃案子，她本人也搭进去。”
夏建国的脸绿了。
“然后呢！”
夏晚晴眨了眨桃花眼：“然后陆诚说——要是敢来，顶多老子亏一把，送她十个亿。”
屏幕那头沉默了整整四秒。
夏建国嘴唇哆嗦两下，手指直直戳向镜头，指着陆诚方向，嘴巴开合几次。
画面一晃。
镜头里只剩天花板，背景音传来药瓶盖子拧开的声音，接着是药片倒进掌心噼里啪啦的动静。
夏晚晴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爸你别激动！”夏晚晴强忍笑意把手机凑近。
“这叫诱敌深入懂不懂！全程我都录着像呢，拿来当证据用的！”
夏建国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嘴角还挂着一粒没含进去的药片。
瞪了陆诚三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啪，挂了。
夏晚晴把手机丢回床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双马尾甩来甩去。
“速效救心丸都快被你吃出包月套餐了……”
陆诚摇了摇头，把那张黑金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台灯下端详。
夏晚晴笑够了，擦掉眼角水渍凑过来，表情认真起来。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要收这张卡？明摆着有问题，餐车底下还藏着摄像头。”
陆诚把卡片翻了个面。
指腹摩挲卡片背面的磁条，眼底掠过冷光。
“这张卡，是乔氏集团的内部门禁卡和银行卡二合一。白璐璐用它来进出乔海的私人会所。”
夏晚晴瞳孔微缩：“你要……”
陆诚把卡片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拿摄像头拍我，我就用她的卡开她老板的门。磁条里的加密信息，够冯锐反向破解整栋楼的门禁系统。”
顿了一下。
“乔海藏了二十二年的东西，不会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一定在他最信任的地方，在他天天能看到、摸到的地方。”
陆诚把卡片装进证物袋，拉上封口。
“我要去他老巢，取一份更重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