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落槌后的第三个小时，“缅北十一主犯死刑”屠榜全球二十七个主流平台热搜首位。
CNN循环播放陆诚举起右手请求死刑的那帧侧影。
BBC做了四十五分钟专题，标题翻译过来六个字：东方的正义之剑。
夏国这边更夸张。
“陆诚”两个字连续十九小时霸占微话题第一。
正诚律师事务所的百科词条被网友编辑了四十七次。最
新版本的简介栏赫然写着一行加粗大字：夏国第一律所。
前滩中心18层。
正诚律所的公开电话在判决宣读后四十分钟被打爆。
李萌一个人接了三百多通，嗓子哑到出不了声。
王燕红抱着计算器算律师费分配方案，算了三遍，手指一直打颤。
刘敏的邮箱一下午涌进四百多封简历，清一色各大律所的资深律师。
最夸张的一份附了三页推荐信，抬头四个字：恳请加入。
排队委托的人从电梯口漫延到17层楼梯间。
保安拦都拦不住。顾
影站在律所大门口拿着一摞表格维持秩序，喉咙都快喊哑了。
同一时间。
温市法院地下停车场。GL8商务车后座。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案件结算完毕。】
【案件名称：缅北“创辉园区”跨境电诈集团案。】
【评级：SSS。】
【结算：铲除跨境犯罪集团核心成员39人，解救被困同胞四百余人，推动夏缅国际司法协作历史性突破。】
【正义值奖励：+2，000，000点。】
【当前余额：3，327，000点。】
【律师费：二亿元（已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救助专项基金合法化转至正诚律所对公账户）。】
陆诚睁开眼。
两百万正义值，两个亿现金，SSS级。
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正诚律所的对公账户。数了两遍那串零。
嘴角扯了一下。
“周毅。”
前座的寸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他。“老板。”
“回魔都。今晚请大家吃饭。”
周毅拧钥匙，GL8无声驶出地库。
......
几小时后，夜幕压下来的时候，前滩尚峰壹号院顶层平层。
原本只买了18层，陆诚前几日已吩咐财务购买下。
长桌上摆满了硬菜，整只波士顿龙虾、澳洲M9和牛、黑松露。
一排拉菲开了八瓶，中间还硬塞了一盆酸菜鱼。
李萌说庆功宴不吃这个不得劲。
雷虎和周毅并排坐在桌子最里头。
两个退伍军人碰杯，动作干脆利落。玻璃杯磕在一起，酒花溅上桌面。
“敬老板。”雷虎闷了一口。
“敬活着回来。”周毅跟了一杯。
冯锐端着可乐缩在角落，一边喝一边刷手机。
技术论坛里他那套混币器逆向追踪方案的讨论帖已经破了千楼。
他不喝酒，也不抬头，但耳尖红了。
王燕红和刘敏凑在一起嘀咕。
“燕红姐，这分红比例老板真这么批的？”
“白纸黑字。你自己看这数。”
“……我滴妈。”
陈硕端着红酒杯晃过来。“老板，我敬你一个。跟了你这几个月，头发掉了不少，但值了。”
陆诚用保温杯跟他碰了一下。
“掉的头发，算工伤。找王燕红报销。”
笑声炸了一桌。
夏晚晴坐在陆诚旁边，举着红酒杯，眼睛弯弯的。她碰了一下陆诚的保温杯。
“今天的老板，特别帅。”
“今天?”陆诚偏了下头道。
“每天都帅。行了吧。”
旁边雷虎嘴里塞着龙虾腿，瓮声瓮气插了一句。
“嫂子说得对！”
李萌坐在她弟弟李强边上。
李强右手搁在桌面，缺了一截的小指和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疤在暖黄灯光下清清楚楚。
他夹菜的动作笨拙，李萌就帮他夹。
“多吃点。看你瘦的。”
“姐，够了。”
“再来块牛肉。”
李强低下头，扒了口饭，腮帮子鼓着，嚼了很久。
陆诚瞥了那边一眼，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酒过三巡。
他站起来，举了下杯子。
“说两句。”
桌上安静下来。
“这趟缅北，有人挨了枪子，有人差点没回来。”
他的目光从周毅肩上那道还在养的旧伤扫过，落到雷虎下巴上新添的疤。
“但我们都回来了。四百多个同胞，也回来了。”
“今晚这顿，不是庆功。是庆活着。”
保温杯往桌上一搁。
“每人一百万现金。明天王燕红打到卡上。周毅，雷虎，双份。”
安静了两秒。
雷虎一巴掌拍在桌上，盘子跳了一下。
“老板牛逼！”
午夜过了。
众人陆续散场，周毅和雷虎互相搀着进电梯，冯锐夹着笔记本走了，李萌牵着李强的手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晚安。”
“路上慢点。”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杯盘狼藉，和两个人的呼吸。
夏晚晴蹲在茶几旁收空瓶，嘴里念叨。
“八瓶拉菲，雷虎一个人灌了三瓶。这人是铁做的吗！”
“别收了。”
“脏兮兮的……”
“先去洗澡。”
“哦。”
浴室的水声响了二十分钟。门开了。
热气涌出来，柑橘味的沐浴露味道飘满走廊。
夏晚晴披着陆诚那件白衬衫走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领口。
衬衫太大，肩膀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整片锁骨，皮肤泛着刚出浴的潮红。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吧台边，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陆诚靠在沙发上。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侧过头看她。
夏晚晴端着高脚杯走过来，在沙发扶手边站定。
弯下腰，脚尖轻轻勾了一下陆诚的小腿。
桃花眼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老板。”
“嗯。”
她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低头，嘴唇凑到陆诚耳边。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今晚……想申请加班。”
陆诚看了她三秒。
右手揽过那腰。一使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批了。”
夏晚晴嘤了一声，两只手攀住他脖颈，脸埋进肩窝。
卧室的门被脚尖踢开，又被后背顶上。
灯没开。浦江的夜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
空调呼呼地吹着。
大床吱呀地摇着。
声音从低到高，从缓到急。
被子被蹬到床脚。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砸到了地上。
“慢……慢些……”
他停了一下。
收回了授予她的把柄，把散落在她脸颊上的湿发拢到耳后，掌心贴着她发烫的侧脸。
她喘了一阵，咬着唇，桃花眼蒙着水光，全是嗔怪。
“你……轻点不行吗……”
“不行。”
“……”
窗帘被江风掀起一角，浦江对岸的灯光一明一暗。
后半夜。
暴风雨摧残不歇，花枝乱颤承受冲击，卧室里的动静断断续续飘出门缝。
这位大律师替她拍蚊子，一直拍到天快亮。
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里切了一道亮线落在床上。
夏晚晴趴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头炸开的黑发。
双马尾早散了，橡皮筋不知道弹去了哪。
她试着动了下胳膊。
“嘶……”
酸的连翻身的劲都挤不出来。
隔壁衣帽间传来皮带扣咔嗒扣上的声响。
三秒后，陆诚出现在卧室门口。
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到位，袖扣银光一闪，精神焕发，步伐轻快。
夏晚晴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陆诚，你是铁打的吗。”
“习惯就好。”
“……滚。”
陆诚走到餐桌边，拿起手机。
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苏媚。
【今晚八点，前滩和平饭店地下二层。顶级私人拍卖会，请帖已安排。
有一件极其罕见的“镇宅神木”过堂。你会感兴趣的。速来。】
陆诚盯着“镇宅神木”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微翘。
“苏媚约我今晚去看个东西。”他朝卧室喊了一声。
被窝里传来含混的回应。“别去……我怀疑她对你有意思……”
“谈工作。”
“哼。”
陆诚把两片吐司扔进烤箱。转身倒了杯牛奶搁在床头柜。
夏晚晴强撑着捞起手机，拇指划了几下，点开早间财经。
“嗯?这什么东西。”
“怎么了。”
夏晚晴把手机屏幕朝外举着，声音还带着困卷的鼻音。
“最近魔都名媛圈都在疯抢一个东西，德瑞生物的紫杉醇口服液。
说是能续命抗衰老，一瓶炒到十万块，还限购。我朋友圈全在晒。”
她翻了个身，手机差点掉地上。
“十万一瓶……比我面膜贵多了……这玩意真有用吗？”
陆诚站在餐桌边。
动作停了一拍。
手里的牛奶杯搁回桌面，视线落在夏晚晴手机屏幕上那行标题。
《德瑞生物“紫金液”风靡名媛圈，单瓶破十万仍一瓶难求》
目光微凝。
紫杉醇，学名PaClitaXel，抗癌药物的核心原料。
做成口服液?卖给名媛当保健品？十万一瓶？
他拿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床上的夏晚晴。
“晚晴。”
“嗯？”
“德瑞生物，帮我查一下工商底档。”
夏晚晴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桃花眼眨了两下。
“你又要搞事情？”
陆诚拉开门。清晨的风灌进来，吹动西装下摆。
“只是有点好奇。”
他推门离去。
皮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
走出电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媚追加了一条消息。
【对了，拍卖会的赞助方，就是德瑞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