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26章 你的罪,烂不掉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南疆,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整个南疆省房价最贵的地段,号称“富人区中的紫禁城”。 崔振天的私家园林就坐落在山顶,俯瞰着半个城市的烟火气。 往日里,这里门庭若市,求字画的、谈生意的、攀交情的豪车能把门槛踏破。 今天,这里静得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声音。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室内昏暗,只有那台百寸电视发出的幽冷光芒,映照着太师椅上那个佝偻的身影。 画面里,那个装着罪恶的黑皮箱被打开,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隔着屏幕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崔振天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手还在下意识地盘着那串黑檀木佛珠。 那是他从五台山求来的,跟了他三十年,被盘得油光水滑,像是有了灵性。 每当他心里动了杀机,或者是做了亏心事需要平复的时候,他就会疯狂地转动这串珠子。 这一次,他的拇指用力过猛。 崩。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坚韧的鱼线断了。 一百零八颗珠子瞬间散开,噼里啪啦地砸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处乱滚。 有的滚到了墙角,有的钻进了沙发底,还有几颗在他脚边打转,发出哒哒哒的声响,那是倒计时的催命符。 崔振天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哆嗦着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想打给省里的那几位“老朋友”。指纹解锁试了三次才开,通讯录划开,手指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不用打也知到。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帮平日里称兄道弟、拿了他无数好处的吸血鬼,此刻恐怕正在忙着销毁和他有关的一切证据,恨不得把他从记忆里彻底抹去。 逃。 必须逃。 只要能活着出去,凭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那几亿美金,换个脸,换个身份,照样能过神仙日子。 崔振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他踢开了脚边的佛珠,踉踉跄跄地冲向书房。 那里有一个隐藏式保险柜。 里面放着一把他就任政法委副书记时私扣下的格洛克17手枪,两个满弹夹,还有三本不同国家的护照,以及几十根金条。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冲进书房,扑到那幅巨大的《难得糊涂》字画前,一把扯下来,露出后面的合金保险柜。 手指在颤抖。 全是汗。 密码盘上的数字在他眼前重影。 3……8……2…… 滴滴滴。 【密码错误】。 “草!草!草!” 崔振天低声咆哮,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手心的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要拿到枪。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栋别墅都在摇晃。 那扇价值连城的防弹玻璃大门,根本不需要钥匙。高能定向爆破瞬间撕裂了门锁和铰链,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样向屋内喷射。 烟尘还没散去。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就已经切开了室内的昏暗,光柱交错,将书房死死锁定。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趴下!不想死就趴下!” 怒吼声伴随着沉重的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如同一群钢铁猛兽闯入了羊圈。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从破损的大门、窗户同时突入。黑色的作战服,防弹盾牌,还有那一支支黑洞洞的95式突击步枪,构成了绝对的暴力美学。 崔振天僵住了。 他的手还停留在保险柜的旋钮上,离打开只差最后的一毫米。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 眉心处,有一点温热。 他下意识地抬眼,透过书房的落地窗,看到对面山头上有一点反光。 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而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一个鲜红的激光红点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只要他的手指再敢动一下,0.5秒后,一颗大口径狙击弹就会掀开他的天灵盖,把他的脑浆涂在身后的墙壁上。 那是国家机器的凝视。 在这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权谋、手段、金钱、人脉,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崔振天!双手抱头!跪下!” 特警队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崔振天腿一软。 噗通。 他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刚才滚落的一颗佛珠上,钻心的疼。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举起双手,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投降……别开枪……” 那是他这辈子说得最怂的一句话。 两名特警冲上来,一左一右将他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那一瞬间,这位在南疆呼风唤雨三十年的“土皇帝”,终于闻到了泥土的腥味。 咔嚓。 银色的手铐扣紧了手腕,冰凉入骨。 “把他带走!” …… 别墅外。 警戒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负责封锁现场的武警,剩下的全是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了一道墙,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原本幽静的半山腰照得亮如白昼。 谁都知到,这是个大新闻。 南疆的天,塌了。 当崔振天被两名特警押解着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人群瞬间沸腾了。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枪决。 “崔振天!你对庭审直播里的证据有什么想说的吗?” “崔先生!二十八年前你真的杀了王学科一家吗?” “那五十公斤毒品是不是你埋的?” “请你看这边!看镜头!” 记者们的提问尖锐刺耳,麦克风恨不得戳到他脸上。 崔振天低着头。 他那一身昂贵的唐装在刚才的抓捕中被扯乱了,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了里面发黄的老头衫。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大善人的体面。 他不敢抬头。 他怕看见那些镜头,更怕看见镜头后面,那千千万万双盯着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愤怒,有鄙夷,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拥挤的记者群居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带任何随从,也没拿任何设备,就那么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穿过了警戒线。 法警刚想阻拦,看清那张脸后,下意识地敬了个礼,放行。 陆诚。 他从金陵最高法的庭审现场直接包机赶回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亲眼看着这个恶魔倒下。 崔振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抬起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崔振天的眼神很复杂。有怨毒,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铁桶江山,怎么就毁在了这么一个年轻律师的手里。 仅仅是因为二十八年前那个卑微如蝼蚁的农民? 陆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警戒线内,身姿挺拔如松。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流晚宴,而不是在抓捕现场。 他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老人,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嘲讽。 只有平静。 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就像是看着一坨垃圾被扔进了垃圾桶,理所当然,毫无波澜。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闪光灯还在闪,但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崔振天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是想诅咒几句。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 那是正义的手。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 却像是跨过了二十八年的光阴,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他看着崔振天那双浑浊的老眼,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没有用扩音器,但在场离得近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崔会长。” 陆诚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二十八年了。” “受害者的骨头在地下埋了二十八年,都快化成灰了。” “你以为用水泥封住,用钱盖住,用权压住,这事儿就过去了?” 陆诚摇了摇头。 那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崔振天那层虚伪的皮囊,把里面发烂发臭的灵魂拽出来暴晒。 “可惜啊。” 陆诚指了指崔振天的心口,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你的嘴,烂不掉。” 崔振天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被法警强行押上警车,呼啸而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