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吹着不舒服,头疼,还有些腥臭。”何梦皱眉说道。
“嗯,这是穿堂风,如果普通人吹多的话,轻者会疾病缠身,重者三魂七魄都会被刮掉。”
周元青缓缓的解释着,“穿堂风是风水中较为常见的因素,多是不利因素,但也可以毒攻毒。”
“国内最经典的就是烟苔高铁站,一个冬冷夏热的高铁站,从高空俯瞰的话,第一印象像是棺材盖,仔细看像乌龟壳。”
“因为高铁站北边是陆地,南边是海洋,海风倒灌,蜕变成穿堂风。”
“穿堂风形成狭管效应,三级风从这里过能被加速到五级,甚至是六级。”
“如果下雨的话,会发现站内比外面的雨还大,大雪天,里面更是灾难片,堪比南极冰川。”
“与烟苔高铁站类似的还有,天禁西站,也是这个熊样。”
“至于为什么设计这个样子,大概是想惩罚每一个离开家乡外出打工人的。”
“其实真实原因是跟风水地脉有关系,用穿堂风将一些"脏东西"吹走。”
“总之,看似不合理的建筑或者设计,背后总会有一个滑稽或者让人无奈的原因。”
“继续往前走。”周元青斜睨了一眼何梦,这丫头的三把阳火不算旺盛,其实这也正常,身边不是僵尸就是虫子,再加上经常遇见鬼物邪祟,久而久之,阳火确实会弱些。
比正常人更容易生病。
周元青打算忙完这段时间,给何梦壮壮"阳",提提"气"。
此时三把阳火在穿堂风的吹拂下,不断的跳动,有种随时会熄灭的既视感。
“别动。”周元青冲着何梦低声说着,随后右手开剑指,迅速在何梦的眉心间画了个安神符。
效果显而易见,何梦的三把阳火变得稳固了起来,像是夹了什么辅材,烧的旺盛。
而何梦感触的很清晰,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周元青走在最前面,叼着烟,目光打量着四周,一切正常,很符合灵岳灌刹局的布置。
一座座山峰相隔几百米至一两公里,无数股穿堂风汇聚而来,风很大,很烈,但吹在身上却很柔,耳边却传来刺耳的音效声,像是病人奄奄一息时发出的喘息声。
这声音叫"杀生",也是灵岳灌刹局的特点之一。
就这样大概走了一段路程,晴瑶看了看四周道,“这里山脉很大,山谷很多,还有很多果树,等春天到了,一定会很漂亮,有很多食物,两个小刺猬放生在这里,不会缺少食物,一定可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快快长大。”
“嗯,这地方不错。”周元青点头,这个区域是灵岳灌刹局的中部,是穿堂风最柔的区域,也是"杀生"声音最强的地方。
是风和水的必经之路,也是核心节点之一。
“那就在这里放生了。”晴瑶看了一眼何梦,何梦点头。
而后两人蹲了下来,将两只小刺猬放在了地上。
两只小刺猬四处张望了一番,而后发出了兴奋的"吱吱吱吱"声音,紧接着便迈着小短腿快速的向着前面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谷内。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连头都没有回。”何梦骂骂咧咧,但却红了眼圈,虽然才养了一晚多,但忽地分开,还是有些舍不得。
“就是,就是。我可是好吃好喝的养着,昨晚还给他洗澡了,还喂了牛奶。”
晴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比周元青还要没良心。”
周元青脸一黑,嘴角抽搐,真是躺着都中枪。
“现在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走?”白镜抱着胳膊慢悠悠的问道。
“继续往前。”周元青回答道,“我之前就说过了,噶泽寺现在没落的厉害,按道理不应该的,因为有灵岳灌刹局的浇灌和滋养,所以,之所以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灵岳灌刹局出问题了。”
“可是刚才的穿堂风和"杀生"都是正常的,所以,我断定肯定是后面的区域出现了问题,导致,本该灌注在噶泽寺的天地灵气流和气运龙气什么的中断了,或者说是被截留了。”
“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和岛国人埋的"柱子"有关系?”白镜蹙眉问道。
“不好说。”周元青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道,“其实这附近的风水很不错,但也只能是不错,算不上特别好,甚至没孕育出了什么好穴位,葬在这里没啥大意义。”
“那岛国鬼子的德行,不是顶级风水格局就不会埋"柱子"。”
“但。”
“此地虽然风水一般,但位置很特别,既是国家两条风水龙脉尾部所过的位置,也是魔女晒尸图肢体的位置,由此可知,这重合的位置是多么特殊。”
“所以,此地到底有没有岛国埋下的"柱子",我也无法确定,但我希望有,不然又是白跑一趟。”
“而且,我也好奇这个灵岳灌刹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周元青的话刚刚说完,正准备继续灵岳灌刹局里深入,就看见刚才那两只放养的小刺猬忽然回来了。
并且奔跑的速度很快,小短腿都跑出残影了。
“嘻嘻,这俩小家伙看来还是有良心的,这就舍不得我们跑回来了。”
晴瑶抱住一个小刺猬,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没白疼你,身体还在颤抖,是不是怕以后见不到我吓得?”
“哈哈,我的魅力还真是大啊,就是某个人有眼无珠,对我不冷不热。”
说完还用眼睛硬生生的刮了周元青一眼,怨念十足。
一旁的何梦也很开心,“小家伙是不是舍不得姐姐啊,姐姐也舍不得你啊,要不你就别回去了,以后姐姐养你。”
周元青就很无语,没好气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俩刺猬其实就是没良心,之所以跑回来,不是舍不得你俩,而是它们遇到了危险,跑回来找你们求保护的。”
“那颤抖的身体是被吓得,我还闻到了一股怪味,这俩刺猬估计是尿了。”
晴瑶和何梦闻言狐疑的将俩小刺猬翻了过来,顿时惊叫了起来,“啊,真的尿了,哇,好难闻啊,我要找水洗手。”
而白镜则是皱眉问道,“这俩小刺猬吓尿了?那前面有什么东西?肯定有古怪。”
“说不定是猛兽,之前那个喇叭不是说春天到了,那些猛兽饿了一个冬天了,苏醒了正在找食物充饥。”何梦忍不住猜测道。
“有这种可能。”这周元青点头,而后继续大步向前。
其他人赶紧跟上。
而两个小刺随着不断往前,身体颤抖的厉害,于是,又吓尿了。
两人有些嫌弃,但是倒也没有将两个小刺猬扔掉,而且还在小声的安慰着。
“嗯?”周元青忽然停下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着那种腐臭味忽然变得浓郁了,有些刺鼻,还有些恶心。
紧接着周元青又看向了脚下,脚下的泥土很松发软,呈现的是黄褐色,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一阵干呕,无法形容的腐臭味。
紧接着他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里挖呀挖,不到两分钟便挖出了一个小坑。
而坑里面有一具骸骨,根据骨骼判断,有点像是老鼠。
“这看样子是刺猬的尸骨。”晴瑶根据怀中刺猬的剧烈反应的的得出了这个猜测。
“嗯,确实是刺猬的尸骨。”周元青点头,而后抬头对着陈翔和高城道,“你们俩帮忙挖,多挖一些,我要看看这地下到底有多少刺猬的尸体。”
直觉告诉他,这浓郁的腐臭味绝不是一只刺猬的尸骨能做到的,应该是大量的。
“好。”陈翔和高城两人点头,只见两人手臂的皮肤上出现了鼓包,紧接着晃动了起来啊,而后一只只怨血噬魂蛭就从皮肤下爬了出来。
每一个都有十来厘米,掉在地上后,开始按照陈翔和高城的命令,在地面上开始犁地。
地面上出现了很多沟壑,这速度这效率堪比拖拉机,不到一会便将面前这一百来平方的土地给犁了个遍。
而每条沟壑里都有刺猬的尸骨,密密麻麻,有的像是刚死没多久,因为皮肉还未完全腐化。
还有的是尸骨都风化了,稍微一碰就碎了,化为碎屑,这说明死了很久了。
“难道这里是刺猬族群中的"祖地"?都在这里死去?”
白镜见状猜测着,而后她又看向了更远处,面色有些难看,前面的地面颜色更深,都是黑褐色了,是不是底下埋的刺猬更多?
“有可能。”周元青点头,目光又落在了那两个小刺猬身上,“能让它俩这么害怕,要么是有天敌?要么就是其他的东西。”
说完他继续向前,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郁,脚下的泥土越来越软,有着踩在沼泽上的感觉。
那些怨血噬魂蛭还在努力的犁地,犁出来的的刺猬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新鲜",最后那两个小刺猬干脆吓得昏厥了过去。
周元青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仔细看的话,凝重中还有着一丝狂喜。
他再次蹲下来,也不管这些泥土有多恶心,直接挖了一大捧泥土,湿淋淋的,散发着腥臭味。
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最后甚至捏了一点放入嘴里嚼了嚼,又"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周元青你好恶心啊。”何梦一脸嫌弃,“以后你不要亲我。太脏了。”
晴瑶和白镜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有些恶心。
周元青没有理会三人,而是面色狂喜的说道,“这泥土里除了刺猬的尸骨腐臭味,还有一股着邪恶的阴气,这种阴气带着诅咒的味道,这是"柱子"的气息。”
“所以,这里肯定有"柱子"。而且很可能就埋在灵岳灌刹局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截留中断灵气的原因。”
周元青现在的心情很激烈,这次终于不会白跑一趟。
而后大声兴奋催促道,“走,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越往里走,情况越发的糟糕,不止地下有刺猬的尸体了,就地面上都有刺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大部分都是腐化或者半腐化的尸体。
这些刺猬从毛发和大小判断,都不是那种老刺猬,大部分都是很年轻的刺猬,这种年龄段的刺猬不应该死。
“这些刺猬的死亡应该跟岛国埋下的"柱子"有关系,破坏灵岳灌刹局的也跟"柱子"有关系。”
周元青看着四周,快速进行着头脑风暴,不断地在心中猜测着,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不清楚。
“造孽啊,这些刺猬那么可爱竟然死的这么惨,到底是谁在做这种天怒人怨的刽子手。”
白镜咬牙切齿的说道,“就像周元青之前说的那样,刺猬一旦化形成了白仙,那可是"瑞兽"啊,能让家庭圆满,延年益寿,之前那个老大爷查木森的故事,白仙都能以怨报德,这是多麽好的品德。”
“肯定是岛国人埋的"柱子"导致的,找,我们必须赶紧将这该死的"柱子"挖出来。”"
晴瑶沉声说道,“我要将这"柱子"碎尸万段,然后扔在粪坑里,浸泡个成千上百年。”
周元青则是又拿出了罗盘,一边往里面走,一面打量着四周,所过之处都是刺猬的尸体。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种腐臭味实在是太呛鼻了,周元青都有些受不了了,拿出了一根烟,点燃后,烟味勉强驱散了少许腐臭味,这才继续往里面走。
就这样又走了几分钟,地面上不是刺猬的尸体了,而是一些还未死去的刺猬,轻微的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吱吱吱吱"声,似乎在遭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元青这些刺猬是不是得了病?你快点救救它们。”何梦见状面色大变急声说道。
晴瑶白镜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地面上的刺猬,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猬遭受痛苦,慢慢死亡。
“这些刺猬不是得了病,而是阴煞之气入体,被"胀"着了,最后被"撑"死了。”
周元青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着,而后指了指远处的山坳处,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柱子"就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