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叫什么名字?”
已经进府好长时间,厅里,陈北望着在外面玩耍的几个孩子问道。
和秦红缨的两个孩子自是不必多说,陈北问的是他和萧玉儿的孩子。
萧玉儿抬起袖子擦擦眼泪,“叫陈念玉。”
说完,只听同在厅里的宁氏姐妹掩嘴一笑。
太子名叫萧念北,是女帝亲自取的名字。
萧念北这个名字的含义不言而喻。
而陈念玉这个名字,是萧玉儿亲自取的,含义也不言而喻。
萧玉儿窘迫地低下头,脸红的像苹果,“夫君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重新取便是了。”
陈北摆摆手,表示这个名字很好,他不会另取。
自己失踪的这些年,这些女人没有寻短见,全靠这些孩子作念想。
“对了,糖宝呢?”陈北问道。
除了和宁采薇的大女儿,几个孩子,陈北都见过了。
宁蒹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你说陈长歌啊,那丫头年龄大了,简直管不住!”
“估摸着,又在哪里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几个孩子中,就数糖宝年龄最大,西凉还没建国她就出生了,如今早已长成大姑娘了。
小名叫糖宝,大名则叫陈长歌。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宁蒹葭的女儿,因为陈长歌的性子和她亲娘宁采薇一点都不像,倒是和宁蒹葭一模一样,就喜欢舞枪弄棒。
对此,几个娘都是烦恼至极。
“去,把糖宝叫回来。”宁采薇叫丫鬟,赶紧上街去找人。
丫鬟点点头,立马带人去办。
不多时,果然把人找回来了。
不过,不是侯府里丫鬟们找回来的。
而是一群外人,还穿着宫里的太监服饰,应该是在大街上碰巧遇上了,索性一起回来。
风风火火地走进厅里,将自己的铁枪扔给宁蒹葭。
陈长歌双手端起茶壶,扬起喉咙就猛灌了几口,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身为亲娘的宁采薇简直没眼看,直叹气捂额。
陈北则是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儿,听她们说,自己以前最喜欢这个女儿,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一口一个小糖宝叫着。
如果不是出了楼兰黑风暴那回事,自己会陪着她一起长大。
解完渴的陈长歌放下茶壶,舒爽地叹了一声,这才发现家里多了许多“外人”。
她看了看,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坐在主位前,那个下巴上蓄着短短胡须的男子面前。
她双手叉腰,弯着腰,歪着头,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子。
宁采薇看见了,轻拍桌子,“长歌,不得无礼。”
陈长歌摆摆手,根本不把她亲娘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说道:“几位娘,这位就是我爹吧?”
萧玉儿道:“是,长歌,快见过你爹。”
宁蒹葭也催促着,顺手把铁枪靠在桌边,这把铁枪是她送给陈长歌的,本欲让她锻炼体魄,谁知道这姑娘拿着铁枪,在太安城无法无天,有了一个混世小霸王的称号。
“我爹?”
陈长歌还在打量着陈北,陈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凭她打量着。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个大女儿到底要做甚。
“你是我爹?”
陈长歌明知故问。
陈北点点头。
“既然是我爹,就会事事向着我,对吧?”陈长歌又问道。
宁采薇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长歌不得无礼!”
陈北抬手阻止她,表示没什么。
不同于几个年龄还小的儿子,让他们叫爹,他们就乖乖叫。
姑娘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陈北道:“我是你爹,你是我女儿,我自然会事事向着你。”
陈长歌冷哼一声,直起腰,“说的好听!”
说完,陈长歌回身在厅里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直接翘起了二郎腿,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宁采薇气的脸色通红,还好宁蒹葭和萧玉儿合力拦住了她。
“奴婢见过侯爷!”
为首的小太监,向着陈北恭敬行礼。
陈北看向他,恍了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厅里,除了萧玉儿和陈长歌,都恍了神,有的甚至赶紧擦了擦眼睛。
因为这个小太监,简直和陈北长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年轻很多,只有二十岁出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奉旨出宫的袁行舟。
袁行舟再次恭敬行礼,“奴婢袁行舟,是宫里的太监总管!”
“生的有几分像侯爷,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北点点头,刚才他还以为,他在照镜子。
看向袁行舟,陈北问道:“袁公公突然到府,有什么事情吗?”
袁行舟没有马上说,而是饶有意味地看了旁边的陈长歌一眼,对陈北说道:
“侯爷有所不知,奴婢今日奉旨出宫,在大街上正好碰见郡主!就一起回来了。”
“只是,郡主打断了礼部侍郎三公子的一条腿,还把人家扔进了茅厕里!”
“要不是奴婢说尽好话,如今,礼部侍郎怕是已经登门!”
此言一出,宁采薇气的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指着陈长歌气的说不出话。
她真不知道,陈长歌的几个弟弟都这么听话,为什么身为大姐的陈长歌这么不叫人省心。
这几年,被她打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每个月,都有人登门侯府问罪,要不是陛下爱屋及乌下过旨意,怕是陈长歌早已被投入大牢。
翘着二郎腿的陈长歌,毫不在乎,甚至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说道:“我那位爹,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确实打断了他的腿,还把他扔进了茅厕里。”
“要打要罚,请便!”
陈长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看见陈长歌这个样子,陈北才明白过来,刚才陈长歌坐在前,那句“说的好听”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要让陈长歌失望了。
啪!
只见陈北一拍大腿,说道:“打的好,打得妙,不过我还是要说说你,你不该把他扔进茅厕!”
“因为扔进茅厕太便宜他了,你就该拔光他的衣服押着游街,胸前才挂一块牌子!”
此言一出,陈长歌惊了,情不自禁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北。
其他人也惊了,纷纷瞪圆眼睛,看着陈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