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有种旷班的提心吊胆感,还怕这些天的薪水拿不到。炙台的薪水是半个月发一次,她才工作了几天,还没到时间。
虽然拓叔说会帮她拿到薪水,但高月有些担心被卡。
晚上的时候,拓叔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吉副炙师竟然也亲自来了。
他又想劝高月回去工作,高月非常无奈,但这次没有被唠叨一个多小时,水羽、康羽、珂羽三个小家伙一起帮她回拒。
大的那个说话沉稳,两个小的童言无忌,一言一句堵得吉副炙师哑口无言,最后只好无奈作罢,只是看向高月的眼中有着真切的惋惜。
他将这些天的报酬给了高月后离开了。
一天两枚一阶兽晶,她一共工作了三天,所以能拿到六枚一阶兽晶。
这点兽晶对高月还远远不够用。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高月当晚让自己好好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多想,一夜好眠。
清晨天蒙蒙亮,在群鸟的鸣叫声中,她在树屋里睡眼朦胧地起来。
在这里睡不了一点懒觉,每次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能听见鸟的合唱声了。
“啾啾啾!”
“喳喳喳!”
“啾哩啾哩!”
“咕咕——呜——咕咕——呜——”
水红家在的这片区域是混居区,什么样的鸟都有,大多数鸟天还没亮就啾啾啾地叫。
连彤焰鸮这种应该昼伏夜出的生物都跟着早睡早起。
高月掀开薄被起床。
看了眼其他小床,上面的已经空了。
她是跟三个小孩共住的。
水红家本想挤一套房子出来单独给她住,但高月怎么好让他们专门为了她这么麻烦。最重要的是,这树屋黑漆漆的没有油灯,没有耀石,更没有锁,她一个人住着渗得慌。
于是三个小孩依然住在这里,只是变成鸟身挤在别的小床上。
一开始他们都很拘谨,熟了后就变得很粘人。
这会三个小家伙已经起床了,发现高月醒了后,别乖地捧来了布巾、用来刷牙的枝条、打满水的脸盆,让她洗漱。
还给她带了果子、小米饭和一块烤肉当早餐。
吃完早餐后高月出来。
幸好天穹火树的树叶不茂密,不然这个位置会被遮得不见一丝阳光,不像这会还能有阳光从缝隙中稀疏洒落下来,让她感受了会阳光的温度。
往上看能看到许许多多户人家,往下也有很多人家。
如果把这棵树比做一幢两百层高的楼,那么水红家差不多住在十楼这样的位置。
往上的人家比往下的房子要多很多。
有时候甚至有不讲公德的凡种鸟拉鸟屎漏下来,带来争吵。
实话讲,水红一家算混得比较差的。
吉副炙师还有点身份地位,实力也还行,但他的儿子拓叔只是名二阶兽人,水红本身天赋也不高,总共就只有三名兽夫。
第一兽夫黑爪是名残疾三阶兽人,断了条胳膊,是普通狩猎队里的普通狩猎队员。第二兽夫就是拓叔,第三兽夫只是名一阶雄性,负责在家带孩子。
他们总共就生出了三名兽崽,五只巨化种,剩下的都是凡种。
凡种就是普通鸟,一般来说都比较笨,养着养着就会自己飞走了,可能会被林子里的其他鸟吃了。
兽人也不会将它们当成孩子,随便它们飞不飞走。
巨化种虽然也不被当孩子,但是因为本身有用,有些人家还是会将它们留在家中干活。
水红家里就是。
家中共五套树屋,水红单独占据最大的一套,其他三位兽夫和各自生的巨化种们睡,占据三套,三个雄性兽崽孩子们住一套。
这会高月看到水红一家已经在干活了。
他们一起在剥一种叫丘橡子的坚果。
这种坚果有拳头大,果壳异常坚硬,里面的坚果肉就拇指大小,兽人为了方便吃会直接买果仁。
所以水红一家就接了这种剥壳的活,赚取些菲薄的手工费。
家里的巨化种们也在帮忙剥壳。
它们尖利的喙咬碎外面的壳,再低头小心将裂开的丘橡子放下,水红就会将里面的果仁小心捡起来,放进木罐子里。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上门来收货,收货渠道是吉副炙师那边的人脉,收的价格会比外面稍微高上一些些。
至于磕坏的坚果则留着自己家吃,一部分磨成粉去售卖。
这种坚果含有的油脂可以美毛,多吃能让羽毛亮泽,还是比较好卖的。
高月走过去后,立刻从水红那里得到了一颗磕坏的丘橡子果。
微微有点甜,口感在夏威夷果和松子之间,挺好吃的。
她也找了个小凳子坐下,从那堆没剥壳的丘橡子拿了一颗过来,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小铁球。
这坚果拿榔头敲估计都够悬能敲开,得拿液压机。
地球根本不会有这种坚果,因为没有鸟类能磕的开,如果这种树放在地球那就得灭绝掉了。
她坐在一边,别的也帮不上忙,只能帮着一起分拣果仁。
水羽坐在她对面,能徒手捏碎丘橡子果壳,一会左手捏,一会右手捏,嘎嘣嘎嘣的。
水红的第三兽夫是名一阶兽人,靠人身捏碎要费一些力气,如今化作了兽身,用喙来磕果壳。
因为经年累月地磕坚硬的果壳,他的喙上有一块缺损,喙尖处被磕坏了一小块,但为了赚兽晶还是坚持工作。
他们家真的很不容易。
(第二更依旧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