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飞在空中的敖天野,突然一头栽落地面。
龙族众人震惊不解。
张青锋一步踏向前去,在巨大的金色龙头前悬停,剑指敖天野眉心,淡淡笑道:“来,吹口气,让我看看你口气有多大?”
敖天野惊恐大叫:“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力量在张青锋大道域闭合的一瞬间,突然溃散,就连龙族与生俱来的飞行之力都消失了。
不仅失去了与力量法则的感应,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似乎除了说话,什么力量都无了。
张青锋微笑道:“我说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的立命剑道自成宇宙,敖天野一头闯了进来,他只用一个念头就废了敖天野的大道,使之变作没有意义的存在。
因为他手握宇宙法则。
“你的世界?”
“你肆意闯进我的大道域,窥视我的道,还一眼就看透了,真以为那么容易吗?”
“你故意的!”
敖天野这才知道,刚才并非他撕开了张青锋的大道域,而是张青锋故意打开,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张青锋道:“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我看到的是你的全部,你怎么赢我?”
敖天野脸色难看至极。
“他怎么做到的?”
龙族众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敖碧冲投影画面大叫,不相信连敖天野都败给了张青锋,更难接受张青锋连赢三场,就要救敖青离开。
敖青长舒一口气,心里振奋道:“吾儿果然有屠龙技!”
龙主脸色阴沉似水,想骂敖天野大意轻敌,可是骂不出口,因为他都没看明白张青锋用的什么手段。
“诸位,这小子使的什么阴招?”
龙主传音问道。
不是问身边的人,而是问暗中观战的其他位面之主。
等了片刻,一个声音答道:“他的剑道已经跳出大道之外,并且领悟出绝对领域。敖天野窥视他的大道,反而将自己的道送进他的绝对领域,从而遭到镇压。”
“应该如此。”
最后四个字,表示他也没有完全看明白。
其实他说的虽然不全对,但也不全错,张青锋的立命剑道自成宇宙,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将其比作绝对领域。
其他人没再出声。
显然,没人真正看透张青锋的手段。
“啊——”
“给我破!”
敖天野突然眦目嘶吼,拼命催动力量,涌动神识,想挣脱张青锋的禁锢。
然而憋了半天,都没能让身体挪动一下。
“你输了!”
张青锋开口道。
“我没输!”
敖天野无法接受失败。
张青锋前踏一步,紫霄宝剑的剑尖抵到了敖天野眉心龙鳞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有人心里下意识想道:“他的剑要是破不开敖天野的龙鳞该多好。”
显然想得太美。
嗤!
剑芒吞吐,不费吹灰之力就刺进敖天野的识海,龙鳞脆得像纸。
张青锋侧身看向龙主。
龙主沉声道:“他输了。”
张青锋颔首一笑,收剑后退,并散去大道域。
敖天野的力量随之恢复。
“吼!”
他张开巨口冲张青锋咆哮。
张青锋看都没看他一眼,跃下擂台,冲龙主施礼道:“多谢龙主成全!”
龙主神色晦暗不明。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年没有舍弃百里不仁,而是将其带回龙族悉心栽培,那么眼前这个剑道天才就是他龙族的。
甚至,如果百里不仁留在龙族,还得叫他外公呢。
此念一生,顿时一股悔意袭上心头。
但马上就被他掐灭。
后悔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况且,当年百里文昭杀了他最优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放过其儿子,当然要一报还一报。
可是事情并未按照他想的发展。
百里不仁竟然没有一废到底,还变成了剑道天才,想必百里文昭已经乐开花了吧。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摔死这个孽种。
一道浓烈的杀意在龙主眼底翻涌,冷冷地盯着张青锋,想将其就地格杀,可念头一转便放弃了。
因为看不透百里文昭想干什么。
按理说,百里文昭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让人带走敖青,可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而且还是派百里不仁来。
百里文昭不是一个无聊的人,这么做必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前局势不明,风云诡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算了,反正敖青也已经时日无多,让他带走便带走吧。父女一场,本王赐她一个善终。”
念头急转,龙主心里拿定主意,冲一人吩咐道:“带他去地牢见敖青,若敖青愿意跟他离开,便放他们走。”
“多谢!”
张青锋又施一礼。
他悄悄观察瓜子脸女子的反应,见其眉头一皱再皱,眼神里充斥着焦急之色,当即更加肯定,百里文昭让他劈开天龙山救敖青另有所图。
“跟我来。”
那人挂着脸,不情不愿地领着张青锋离开演武场,朝天龙山飞去。
地牢里。
敖碧挥手散掉投影画面,然后神色阴沉地朝敖青走去。
踏!踏!踏!
冰冷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囚室里回荡,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姐姐...”
敖碧开口低沉道:“我们之间仇恨似海,我绝不可能给你活着离开,转头报复我的机会,所以只能拜托你去死了。”
说罢,猛地一步踏到敖青面前,伸出手指点中其眉心。
敖青无力闪躲和反抗,“敖碧,你会遭报应的!”
“白痴!”
敖碧狰狞冷笑,“活人我都不怕,我会怕报应?”
她没有直接杀死敖青,而是从牢房四周的冰炎里引出寒气,尽数灌进敖青的识海,想制造她是被冰炎寒气冻死的假象。
敖青整个识海被瞬间冻结。
本就虚弱不堪的神魂,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被寒气侵透,冻结生机。
“我的好姐姐,安息吧。”
再三确认敖青的魂魄消散了,敖碧才收回手指。
正要离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该死,怎么来得这么快?”
敖碧神色惊慌,低声咒骂。
她很快镇定下来。
一下扑倒在敖青面前,眼泪夺眶而出,伤心哭嚎道:“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可别吓妹妹我呀。姐姐——”
张青锋刚走进囚室,便看到这样一幕。
神色一惊,箭步冲上前去。
以神识探查,发现敖青已经魂魄消散,死了。
敖碧涕泪横流地看向张青锋,哽咽道:“你来晚了,姐姐她...她死了。呜呜......”
张青锋眉头大皱。
自己刚到,敖青就死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问题。
跟在他身后的瓜子脸女子,盯着敖青那像瓷器一样皲裂的龙躯观察片刻,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笑容,随即掐诀朝敖青一点。
敖青尸体上方时空扭动,呈现出一幅画面,赫然是不久前牢房里的情景。
“姐姐,我们之间仇深似海…”
敖碧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