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义离开之后,只剩下李青霄和陈玉书。
李青霄叹了口气:“我现在有点理解酒鬼了。”
“怎么说?”
“压力一大就容易焦虑,焦虑了就想喝酒麻痹自己。”
“其实大可不必,北落师门现在不搞“完不成任务就抹杀”那一套了。”
“也是,把我们抹杀了她就变成光杆总兵官,指挥谁去?”
“你还得感谢齐大真人,是齐大真人把人事权拿走了,吸纳新成员和转正都得经过齐大真人的同意,北落师门不能发展新成员,我们才能物以稀为贵。
“是吧,齐大真人的恩情我看是还不完了。”
两人说话时也不避讳北落师门,其实没什么好避讳的,这就是实话嘛。
李青霄转而道:“肝木生发气血起,心火统血拳意威;脾土运化丹药气,肺金敛气不妄亏;肾水藏精为本源,五行循环生死随;五脏和顺气血固,人仙大道步步追。”
陈玉书道:“这是“紫霄拳意”的口诀?”
李青霄点了点头:“王老说我的“紫霄拳意”已经初窥门径,调和五脏五行,以五脏与气血周天契合,南斗生气滋养肝木、心火,北斗煞气固肾水、肺金,达成阴阳平衡。而阴阳相济之后便是五行相生,本来只要循序渐进就好,如今想要尽快突破七境,还得想个法子才行。”
陈玉书道:“欲速则不达,我看是急不得。”
李青霄伸手一指陈玉书:“你啊。”
他是想说陈玉书这家伙又开始不上进了。
不是李青霄当工贼,而是大好条件摆在眼前,这都不进步,属实是有点暴殄天物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什么人讲放下和躺下?是已经拿起过的人和看不到机会的人。
李青霄既没有拿起过,也有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重铸道门荣光,让道门再次伟大,实现道门的伟大复兴,我辈义不容辞。
北落师门当然不会因为李青霄任务失败就抹杀李青霄,但李青霄不能以保住小命为标准要求自己。
李青霄的野心不小,他想要把三个任务全部完成,平定天下,修复天道,拿走异宝。
晋升七境,掌握人仙百相,进一步觉醒“大荒天”的传承,得到新的天魔神通。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玉书当然听出了李青霄的话外之音,撇了撇嘴:“我已经很努力了。”
李青霄道:“那我跻身七境之后,你也得想办法跻身七境,若是跟不上……”
“若是跟不上你要怎的?”陈玉书当即反问道。
李青霄握起拳头晃了晃:“那你就等着领教我的手段吧,非得让你喊爹不成。”
陈玉书清了清嗓子:“你白日做梦。”
不过怎么听都有点心虚。
她觉得李青霄这家伙真干得出来。
李青霄又道:“你若是有本事,能让我喊娘,那我也愿赌服输。”
小北都看不下去了:“你们都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还是个孩子。”
陈玉书鼓了鼓腮:“那我告诉爷爷去。”
“嗐,告状就没意思了。”李青霄当即改口,“你要是跟不上,以后跟小北坐一桌。”
陈玉书瞪大了眼睛,显得十分吃惊:“我听说齐州不让女人上桌吃饭,竟然是真的!”
小北也跟着煽风点火:“大白,你不平等!”
陈玉书是真吃惊,因为她没去过齐州,也不了解齐州,只是听过一些不知真假的传言。
这也符合陈玉书的人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玉书过去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区别在于,古代的大家闺秀是被动的,而陈玉书是主动的,她就喜欢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鼓捣自己的小巧思,不愿意到处走动。
小北就是坏了,她什么不知道?别看小北小,小北却是见多识广的,不仅是人间主世界,甚至可以说阅览三千诸世界。
这小东西有时候相当恶劣,有好处就喊爹,没好处就怠工使坏,只能说天性如此,到底是从北落师门身上分裂出来的个体。
还是那句老话,北落师门这娘们可不像好人。
李青霄百口莫辩,解释道:“不是不让上桌吃饭,是男人一桌,孩子跟女人一桌。”
“那还是不让上桌啊。”小北蔫坏,“什么叫跟小北坐一桌,难道跟小北一桌很耻辱吗?”
“得,我也坐小孩一桌,咱仨一桌,这总成了吧。”李青霄表示服了,父慈子孝,二太子可以称帝了。
政治正确的大帽子,他现在真扛不住,毕竟他不是齐大真人。
道门的平等嘛,从玄圣就开始喊,现在还要喊。
齐大真人就不喊,可又有几个齐大真人呢?
说过了闲话,李青霄开始切入正题:“好了,说正事。等找到那个野生天魔裔之后,我是这么想的,这个野生天魔裔肯定有不少手下,让郭义和太平教的教徒牵制住这些手下,而我们擒贼先擒王。”
小北问道:“你说的这个“我们”,也包括我吗?”
“当然包括,你刚刚升了七境,还要靠你打头阵呢。”李青霄故意说道,“我们两个六境之人也就是给你敲敲边鼓。”
小北一听就怂了:“我是刚刚升了七境,可我什么法宝都没有,也没什么神通,就会一点柳残雪的剑法,根本不入流,我就是个大白板。”
李青霄道:“骗你的,不指望你能顶事,还是我来。你和老陈从旁协助我,负责找机会进攻。”
陈玉书不同于小北,还是关心李青霄:“青霄,你可不要逞强,到底是八境之人的底子,你顶得住吗?”
李青霄道:“放心,我已经把“紫云衣”炼化了,“太素金文法衣”的品质更上一层楼,再加上见神不坏和“梵衣”,一个重伤的八境之人,要不了我的命。”
陈玉书这才点了点头,又道:“我的阵图你也带上几个,到时候全都打开,不要怕浪费。”
李青霄又道:“只要他一击要不了我的命,那就轮到我们要他的命了。此人一死,他的手下便不足为虑,这是我们来到地字丁十九世界的第一场硬仗,务必要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