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人果然有时候会灵光乍现。”小黑不点朝着石曼妮眨了眨眼睛,嘻笑道:“恭喜你,猜对喽!”
在阴墓室里,虽然步入了不知名的阵法中,或许体型缩成了寸,可对小黑布点而言,这点事还完全达不到让她惊慌的程度。
再加上这小家伙天生乐观,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能让她恐惧害怕的事。
“那咱们怎么办?成寸了?那咱得多小啊?有小蚂蚁大吗?”
石曼妮没有搭理小黑不点,而是眼神茫然地看向了四周,嘴里喃喃着。
身旁的程曼雪和秦峥嵘,脸色也都有些蜡白。
难怪看着四周,丝毫没有遮挡,几百米之内很平整,一望无际!
“不知道,兴许跟蚂蚁差不多大!”小黑不点回了一句。
抬头看向驴大宝,眨了眨眼睛问道:“这阴墓室的主人怕是有点本事哦,咱们如果连墓顶都下不去,那估摸着今天怕是走不出去喽。”
驴大宝面色平淡,抬头看着,距离到顶的距离大概有百米,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倒没有多高。
如果脚下是墓室顶,那头顶就是墓室,不过他们现在的视角,是被掉过来的,在没有改变之前,哪怕到顶上,也是头朝顶,没办法做到脚踩墓室。
“想想法子吧,要不然真走不出去。”
小黑不点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眼神闪烁着,抱起小胳膊来。
“你就会光动嘴皮子,倒是想法子呀。”石曼妮朝她哼了一声。
小黑不点看向她,然后头一歪,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来:“你这一说,我倒是真有法子了,要不要试试?”
最后这句是看向驴大宝说的。
驴大宝收回目光来,皱了下眉头问道:“什么法子?”
小黑不点朝着石曼妮努了努嘴:“把这臭丫头弄下去,让她去探路!”
扔下去?石曼妮稍微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驴大宝笑着摇头:“就别逗她了,给她扔下去,那不是探路,那是给人家送粮。”
石曼妮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啥意思?自己有那么废柴吗?
小黑不点嘻嘻一笑:“拴根绳子不就好了嘛,就像钓鱼一样,拿她当饵。”
驴大宝摇头:“别胡闹!”
眉头看着四周,迟疑了一下,从手上须弥镯中拿出一张黄纸来。
就听到他嘴里念叨着:“世间因果皆如纸,缘来缘去皆是空,有光照玄冥,无光亮心灯,乾坤皆有法,吾名如神明,今日站此地,脚下根须生,迈步扭乾坤,拦我斩不停,敕!”
说完后,随手里的黄纸朝前面径直飞了出去。
众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符纸,看着它飞远,飞得更远,直至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
小黑不点才吧嗒吧嗒嘴:“飞的看不见边喽。”
噗嗤!
石曼妮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捂着啥,想笑就笑呗!”小黑不点白了他一眼。
当然,石曼妮不是笑话她,是觉得刚才她的话有意思。
从驴大宝手里飞出去的那张符纸,确实飞了好远。然后在众人注视下,飞的不见了踪影。
“各位道友,你们也是从上面下来的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心里都吃了一惊。
甚至吓得哆嗦了下!
驴大宝都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眼神里惊诧一闪而过,缓缓转身,朝身后看去。
就见个男人,慌慌张张的,朝着他们小跑了过来。
年纪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不是很大。
上身T恤,下身牛仔裤,脚下还穿着一双满是尘土的白色旅游鞋,脸上还戴着个金属眼镜框。
但看这打扮,应该不是墓里的东西,诡异的是,这人没有了后脑勺,可他自己却像不知道似的。
石曼妮看着这人,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朝着驴大宝身后躲了躲。
旁边程曼雪也不例外,只有秦峥嵘稍微比两人还好一些。
阴松婆婆不着痕迹地走过,挡在了驴大宝身前。
“他身上还有点活人气息,应该是刚死不久。”小黑不点轻声嘟囔着。
驴大宝朝着前面,见到自己等人满脸兴奋跑过来的人,平淡问道:“你是干啥的?”
那人稍微愣了一下,停住脚步,眼巴巴看着众人,疑惑问道:“各位道友,难道不是下墓来拿宝的?”
驴大宝摇头:“不是,我们是工地上搬砖的,脚没踩稳,掉进了窟窿里。这啥地方啊?咋这么大?像看不见头似的!”
张嘴就是胡诌,可偏偏对面那人像是没听出来似的,重重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难怪了!”
然后抬手朝着身后指了指:“我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有好多金银珠宝,跟小山似的,但是我都拿不走,哎,早知道下来的时候就拿个口袋了。”
他不转头还好,这一转头,空空如也的后脑勺,更是让石曼妮、程曼雪她们脸都给吓白了。
驴大宝平淡道:“金银珠宝啥的,我们不感兴趣,就是想回去,但是找不着路了,这个兄弟能不能给我们指一下?”
“出去?”
男人转回头来,眼神闪烁着看着他们,惊讶道:“你们就这么着出去?不拿点宝贝走?”
驴大宝摇头:“我们也没带口袋,就不拿了,再说我们也不是奔着拿宝贝下来的。”
“这样啊!”
没后脑勺的男人,听着驴大宝的话,好像有些意外。
想了想说道:“这地方掉下来容易,但是爬上去就有点难了。”
驴大宝没辩解什么,而是抱了抱拳,平静地说:“还请这位兄弟,抬手帮忙指条路!”
男人看着驴大宝,突然咧嘴嘿嘿一笑。
“下了我这九重山,再想出去,难如天,不过我看你身后几个童女还不赖,要不然你把她们留下,我让你们走,咋样?”
听到这话,石曼妮、程曼雪她们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驴大宝却是面色淡然,摇头说道:“那可不行,她们既然是我带着来的,我就得带着她们回去,这是规矩。”
男人脸色突然一变,笑容瞬间就消散不见,那张脸也变得阴森森,有些吓人,在咧嘴的时候,牙缝间渗出血来:“哪有那么多规矩?到了我这九重山,就得听我的,在这,我就是最大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