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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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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乾隆独特的重用方式,清流感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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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谕!” “国家需才,惟求实效;贤君图治,本当不拘。” “故请得太上皇慈谕,李绂、孙嘉淦虽狂悖犯上,然操守才具俱优,忠心未泯,故特旨以侍郎用;谢济世、陆生楠直言敢谏,亦特以御史用;以俾展所长,尔等当痛改前非,矢心报国,共襄治理,钦此。” 夏日昼长,室内如火蒸,唯室外绿荫匝地 纪昀拿着《京师新报》,正站在绿荫下,对着自己父亲纪容舒和礼部侍郎方苞,念着一段上面登载的谕旨内容。 念完后,他就笑着看向了两人。 年少的纪昀生长在士族家庭,所受到的熏陶皆是要做有清操的君子,要致君于尧舜上,听闻到的也是关于李绂、谢济世等直言敢谏的赞誉,看见的也是关于他们在文章里针砭时弊的内容,自然也对这些人很崇敬。 所以,他看见此谕旨,也难免会高兴非常。 而纪容舒和方苞作为士大夫,也在听纪昀这么念后,喜笑颜开起来。 不过,弘历先下达的是要起用李绂等的谕旨,且只说了以什么方式用,还没有说安排为具体什么差遣。 他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为的是更好的操纵官僚阶层。 所以,此时,纪容舒和方苞乃至还未入仕的少年纪昀,都因为听到此旨,而高兴不已,觉得大清的朝堂氛围总算拨云见日、越发生机勃勃起来。 方苞这时还先开口笑说:“真乃士林可奔走相告之喜讯也!” 纪容舒跟着附和,而捋须笑道:“当为此浮一大白,圣君当朝,良臣得复,天下风气为之一振!” “纪昀啊!” 方苞便又提了一下纪昀。 纪昀为此作揖拱手:“望溪先生请讲。” “你是真的遇到了好时候!等你将来入仕,正是新君春秋鼎盛,也是天下鼎盛之时,岂能不是好时候?” 方苞起身拍了拍纪昀的肩膀笑道。 纪昀为此笑了笑。 他现在自然不再迷惑,而是期待不已,期待自己尽快长大,而真有机会进入金銮殿,瞻仰圣颜。 而在高兴之余,纪容舒这时则收住笑容问方苞:“望溪公以为,李、孙二公会被安排什么职事差遣?” 方苞为此拧眉:“不好说,京师六部诸堂官位置,虽然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陛下真要是让李、孙二公任六部京堂,想来也没谁好阻止的。” “只是,这样一来,许多也想着做六部京堂的官员就难免会夜不能寐了。” 纪容舒则点了点头,而预测起眼下这道谕旨即将引起的波澜来。 方苞抿嘴颔首,把手里的折扇轻轻一摇:“这是无法避免之事,与眼下南方已经在分几个因妄乱朝政的大族之田以及即将清丈南方之田的事一样。” “没错!” “天子踌躇满志,励精图治,就不会只是宽赦犯颜之臣,也会做损豪强而恩小民之举。” “但正因为天子愿意宽赦犯颜之臣,我等自然也就应该要相信天子清丈分田,而不是与民争利、滋扰报复。” 纪容舒跟着说道。 方苞听了纪容舒这言,继续颔首,而叹息说:“是啊,凡事皆有利弊阴阳两面,宽赦起用旧臣,虽然欢喜,但新臣也会暗忧仕途受影响,清丈分田,虽然难免有强夺民利之嫌,但也确实利在千秋;君子自当重义轻利,自不会因此烦心。” 而弘历在下达这样的谕旨后,朝中的确也有官员,在高兴之余,也担忧起来,担忧李绂等会不会因此顶了自己即将得到的好位置。 只是,公论普遍推崇这几人,连皇帝都下了用他们的谕旨。 有此担忧的官员们自然也不好明着说什么。 但很快,当弘历具体安排李绂去庙屯屯田、孙嘉淦去瀚海管粮、谢济世去雅克萨巡牧、陆生楠去待议地调查的谕旨下达后,为此担忧的官员才彻底开心起来。 “陛下圣明啊!” “李、孙诸公就当如此重用才是,如此已证忠肝义胆之心的良臣,留在京师任侍郎或御史,反而无益,去为国为民做些实事才是重要的。” “陛下这是真的要重用李、孙诸公啊,所以才会这样历练他们,让他们以侍郎或御史身份去熟稔边务民情!我等当为李、孙诸公庆贺也!” “社稷何其有幸,苍生何其有幸,能遇如此知人善任之君,而知道重用如何用大臣,才能国运昌隆、黎民长安!” 这些官员因而纷纷称颂起来。 而方苞和纪容舒在知道弘历对这几人的具体安排后,也感到非常惊讶。 连纪昀也忍不住问着自己父亲:“怎么李、孙诸公都不留在京师?” “这也许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 方苞突然说了一句。 纪容舒也跟着笑了笑:“望溪先生所言不错,相信李、孙诸公也是愿意的,无论如何,真君子只会为能报效朝廷、拯救黎庶而感到光荣,不会计较个人荣辱得失。” 纪昀听后点了点头:“这么说,陛下这是真把他们当真君子,所以才让他们去做这种艰巨又艰苦的事!” 两人为此相视一笑。 …… “朕不倚重卿这样的真君子,还能倚重谁呢?” “卿且请勠力为国,朕与天下人必不忘卿将来之功德!” “待卿功成,便是风风光光回朝之时,不但卿之祖宗、父母、妻儿以卿为荣,朕与中外士夫也以卿为荣!” 而弘历也在下达这样的安排时,对李绂等廷寄了鼓励他们的谕旨,且在见孙嘉淦时,也特地对孙嘉淦如此说着,且说的声情并茂。 没错! 弘历是愿意承诺将来会让他们风风光光回朝的。 只是,殉职而回,也是风风光光而回来。 至于这些人将来如何风风光光回朝,还得看这些人的具体表现。 孙嘉淦心里苦,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为何苦,只有在弘历面前流泪,但流泪的时候,还得违心地说:“臣愧得陛下如此器重,唯有鞠躬尽瘁、不畏生死方能得圣恩于万一!” “记住,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着回来!” 弘历也说着违心的话,没有说自己就想把孙嘉淦往死里用,而是笑着说出了一番好记在起居注里的话。 起居注官梁诗正此时就不由得热泪盈眶起来,而在起居注忍不住写下“帝言时甚凝重”的话来。 谢济世在收到自己被起用为巡牧御史,去雅克萨巡牧时,倒因为不必去御前谢恩,也就没有像孙嘉淦一样强装出感动之色来,而是直接泪汪汪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会回不去,我会回不去的,呜呜!” 不过,当他看见弘历给他廷寄的谕旨时,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而叹息说:“也罢,为了有机会回去,我还是去赴任吧。” “也罢,我还是赴任去吧。” 宁古塔。 李绂在收到弘历给他廷寄的谕旨,也长叹了一声,而继续往东北而去,目标庙屯。 不过,李绂在长叹一声,也还是颇为失落地自言自语说:“本想着新君即位就能尽快回朝,趁着残年,尽革旧朝苛政的!如今看来,陛下是不想让我回去尽革旧朝苛政。” “可能不是陛下不想公回去,而是鄂尔泰等奸党不想让公回去,公如今既已重新起复为官,不妨多给陛下上密奏,让陛下知道公的心意,痛陈旧朝苛政之弊,或许就能早日回去的。” 同情李绂的钱名世为此安慰起李绂来。 李绂听后却是如溺水之人寻到了能让自己活命的船木一样,立刻向其拱手:“多谢阁下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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