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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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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圈禁皇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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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怡亲王长子——弘昌,突然收到雍正要其进宫的谕旨。 弘昌也就进了宫。 弘历因而在去懋勤殿上课时,于乾清门遇到了弘昌。 “堂哥这是要去见汗阿玛?” 弘历还问了弘昌一句。 弘昌对弘历明面上也还客气,笑着点了点头:“四伯差人来传旨说,有意跟我商量,让我领个什么差事。” “汗阿玛一向很疼爱堂哥,想来必为好差事,小弟在这里先恭喜堂哥了。” 弘历先笑着回了一句。 “那是!” 史载,乾隆曾下谕旨,言弘昌“秉性愚蠢,向来不知率教”。 弘昌此刻也确实很是轻率不谨,居然直接得意的仰头,而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等我领了差事,再请你,我们兄弟好好聚聚。” 弘昌还因此拍了拍弘历肩膀。 弘历也笑着颔首。 弘昌在与弘历分别,且刚进入内右门时,领侍卫内大臣马尔赛就突然朝他走了来。 但马尔赛没有向弘昌行礼,还撞着了弘昌手臂一下。 “马尔赛!” 弘昌喊住了他,且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瞎了眼吗?” 马尔赛忙跪下赔罪:“贝子爷息怒!奴才是因为有急事出去,就忘了给您行礼,还不小心撞着了您。” “弘昌!” 雍正却在这时走了出来,沉声喊了弘昌一声。 弘昌见此忙向雍正告状:“四伯,马尔赛他无礼!” “他无礼,你大可向朕奏劾,而不是直接殴打大臣,你阿玛说你行为不谨、做事张扬,请旨把你圈禁于府;” “但朕想着,还是给你一次机会,所以就特地召你来谈谈,然后再给你个差事,证明给你阿玛看!” “可谁知,你的表现竟让朕也如此失望!” 雍正说后就转身回了养心殿。 随后,苏培盛就送了朱批谕旨出来:“有旨意,弘昌行为张狂,恐惹祸害家,准伊父所请,圈禁于府!” 马尔赛这时领了旨,且看向弘昌:“贝子爷请吧。” 弘昌站在原地,伸出的舌头许久都没收回来。 躲在内右门后的弘历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这一幕,而不由得暗笑。 他从马尔赛撞了弘昌那一刻,就知道那是雍正给弘昌挖的坑。 因为,以马尔赛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谄媚与谨慎,不至于在看见弘昌时,会因为一些急事,而连基本的礼仪都疏忽。 “四伯!侄儿错了!” “四伯!您别听阿玛的,别圈禁我啊!” “四伯!您不是向来很疼侄儿吗?” 弘历听见弘昌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内右门时,就立即进了乾清门。 而弘昌也就没看见弘历的背影,更不知道是弘历促使他被圈禁的。 弘昌被圈禁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满朝自然非常惊骇,甚至比得知老九被圈禁的事,还要惊骇。 毕竟,弘昌是老十三的儿子,而且素来也的确被雍正很宠信。 因为,雍正一即位就封了弘昌贝子,对其可以说不逊于亲子。 何况,这次圈禁,居然是老十三自己请求的。 “本来以为四哥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老十三更狠,居然敢圈禁自己儿子。” 老八在知道此事后,就不禁喟叹了一声。 同因为此事来见老八的弘时,在老八说后,也跟着点了点头:“十三叔主动请旨圈禁自己儿子,确实让侄儿也没想到。” “不过,八叔,你说,弘昌堂兄被圈禁,会不会是因为我跟他与弘皙堂兄接触,指使乐龄弹劾李维钧的事,让十三叔和汗阿玛知道了?” 弘时接着也颇为担忧地问起老八来。 老八微微颔首:“可能有!” “如果是的话,那汗阿玛为何没处置我?” 弘时问道。 老八分析道:“有两种可能:一是,还不知道你有参与;二是,你汗阿玛到底不是你十三叔,下不去那个手,而直接圈禁你,他对你再不满,也最多只是冷待你,把给你封爵的事一直拖着。” “侄儿倒是觉得,如果是因为弹劾李维钧,那汗阿玛已经知道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侄儿最近确实跟他们的确来往的密切。” “而八叔您说过,十三叔外号拼命十三郎,他当年为二伯做事,狠起来,敢行兵谏事。” “现在看来,汗阿玛再狠,到底不如十三叔,而不会圈禁侄儿,所以即便可能已经知道侄儿有参与,也不好立即下手。” 弘时如此分析后,就看向老八:“八叔,您说是不是?” 老八笑了笑说:“很好!现在,你也知道自己去分析了,而你说的也没错,这种的可能性更大。” “那侄儿该怎么做?” 弘时问道。 老八直截了当地回道:“向你汗阿玛坦白!” “四哥既然很可能已经知道,但没有处置你,就说明,他在等着你自己去坦白;” “另外,如果他其实不知道,你去坦了白,他也不好处置如此坦诚的你!” “做父亲的,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对自己有诚孝之心的。” 老八背起手在身后,认真地替弘时分析着。 弘时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当日求见了雍正,向雍正主动承认了自己与弘昌、弘皙、乐龄接触的事。 不过,弘时没有说,他是因为,想通过同情弘皙的名义与弘昌接触,而有意拉拢弘昌,只说是因为听闻在郑家庄的弘皙被直隶巡抚李维钧为难,所以才不满李维钧,而帮着弘昌联系了乐龄。 雍正虽然看穿,倒也没拆穿,依旧选择了相信弘时,而恳切地对弘时说: “你能来主动坦认这事,阿玛很高兴,可见你比弘昌还是要明白一些,至于你是为弘皙鸣不平才勾结朝臣攻讦李维钧,也算情有可原,是你有义气的表现。” “但是,弘时呀!你以后就算为谁鸣不平,也要记得先来跟阿玛说!” “不应该自以为是的去跟叔伯堂兄弟们暗中窜连,以为这样这样弄权更好!这是最蠢的表现!” “你要明白,即便你对朕坦诚,朕拒绝你,乃至批评你,那也是为你好!” 雍正还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 弘时点首:“儿臣记住了。” 雍正也笑着起身拍了拍弘时肩膀:“你记住,你做错事没什么,最要紧的是,你不能瞒着朕做错事!” 弘时见听了特别感动,心里也欢喜的很,也因为见雍正对态度改观,就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一个给弘历上眼药的机会,便说道: “既如此,阿玛,儿臣有一事斗胆告诉你。” “什么事?” 雍正看向了他。 弘时说:“儿臣听说,四弟与张廷玉他们在结党!鄂伦岱、阿尔松阿在被斩之前,就在玉成园见到过四弟与张廷玉,是鄂伦岱身边的家奴说的,那家奴现在被儿臣悄悄关了起来。” 雍正变了脸色。 弘时以为雍正是对弘历产生不满,而主动问道: “汗阿玛,要不要传四弟来问问?” “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你还是觉得朕是傻子,听不出你在中伤你四弟?” “你四弟在玉成园见张廷玉、鄂伦岱的事,朕是知道的,而且,你四弟从来见过谁、跟谁说过什么话,都不会瞒着朕!” “反而是你,一直自以为是,与鄂伦岱接触,不告诉朕,朕当时问你时,也还是在朕面前撒谎!” “现在,你甚至还颠倒黑白,以为朕不容鄂伦岱,就想把鄂伦岱牵扯成你四弟的党羽,让朕把对鄂伦岱的恨转移到你四弟上!” 雍正冷声说着,就指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弘时,厉声喝着:“弘时!” 仿佛有千言万语要教训自己长子一顿的雍正,刚喝了这么一声,就一时仿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而没有说出口。 随后,雍正只摆手:“你走吧!” “汗阿玛!” 弘时自己这时倒大喊一声,随即磕头在地,道:“儿臣错了!儿臣不该起离间四弟和您的坏心思,儿臣更不该瞒着您接触鄂伦岱的事。” “儿臣只是没办法!” “儿臣与五弟不一样,儿臣得罪过四弟,所以儿臣怕呀!” 弘时说到这里就伤心地大哭起来,反而一副自己最委屈的样子,而对雍正哭着说:“儿臣怕将来四弟接了您的大位,会因此杀了儿臣呀!” 弘时一时把没有发生的事,先假设了出来,还越哭越伤心,神色也越来越惶恐不安,仿佛弘历才是加害者,是导致他不安的罪魁祸首,他这个本来的加害者,还成了委屈的受害者。 “呵呵,你阿玛我什么人没见过,你居然还在你阿玛面前故作委屈。” “你如此看你的弟弟,是因为你自己就是这种人!” 雍正倒是一言中的。 接着,雍正看向他:“所以,朕该担心的,不是弘历将来对你怎么样,而是你将来会对弘历怎么样!” 弘时在雍正这么说后,没再哭了,只诧异地看着雍正,嘴唇哆嗦着。 “没话说了?” “想不到还能拿什么话让朕去怪罪弘历?” 雍正在这时倒问起弘时来。 弘时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样,你去问问你八叔,问问他,你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让他教你!让他教你怎么应对你的担忧。” 雍正倒是给弘时提供起建议来。 弘时听后顿时面如涂白漆,而撇嘴道:“汗阿玛容禀,儿臣是有常去见八叔,儿臣也错了,不该不告诉你,儿臣保证,再也不去见八叔了,不去了,呜呜!” “朕让你去!” “你必须给朕去!” 雍正突然怒吼起来。 弘时吓得抬头,见雍正紫涨着脸,两眼血红,只得忙叩首:“儿臣去,儿臣这就去!” 随后,弘时就起身疾步离开了养心殿。 弘时出来时,正好,弘历也放学归来。 “三哥!” 弘历行了礼。 弘时驻足,捏了捏拳头,但还是在面上挤出笑脸来:“上完课了?” “嗯!” 弘历点头。 “我还有事,以后我们兄弟俩再好好聊聊。” 弘时说着就疾步离开了。 弘历没有多言,也起步离开了,只好奇为何弘时从养心门出来时,满脸泪痕,两眼更是肿得跟桃核一样。 回永寿宫后院后,弘历就发现,今天自己身边的四位宫女倒是都在,而富察玉妍更是探出了头。 弘历向富察玉妍微微颔首,随后就转身去了后西配殿,往那拉敏萱的房间走了进来。 看在皇后的面上,他还是得对那拉敏萱有更多关注才行。 “表妹在写词?” 弘历见到那拉敏萱后就问了一句。 那拉敏萱垂首回道:“没写几句,写的不好,让四爷见笑了。” “挺好的,有些纳兰风。” 弘历说了一句,就见那拉敏萱踟蹰着端着一杯茶来:“四爷,喝茶。” “多谢表妹!” “表妹以后在私底下,大可只叙家礼,称我表哥即可。” 弘历接过了茶。 “嗻!” 而那拉敏萱应了一声后,就站在一侧,默然无言。 但她心里还是难以避免地想起,她皇后姑妈教育她要讨弘历喜欢的话。 尤其是,今天皇后还拿怡亲王为弘历圈禁自己儿子的事,教育她的一番话,更是仿佛在这个时候于那拉敏萱的耳边,回响个不停。 这时,海棠也出现在了门外。 这让那拉敏萱心砰砰直跳起来,细长乌黑的娥眉上,缀起了汗珠。 “姑妈说的对,我出身高贵归高贵,但高贵的出身不能保护自己一辈子!” “可怎么讨四爷喜欢?” “好难,我该说什么好听的话呀!海棠姐教给我的话,我怎么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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