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古树的种子……”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混沌古树,那是万界位面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传说中,混沌古树生长在万界位面的尽头,它的根系贯穿了无数小世界,它的枝叶覆盖着整片混沌之海。
每一枚混沌古树的种子,都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混沌能量,如果将其种在某方世界的核心位置,那方世界的混沌化进程将会被加速到极致。
这枚种子最大的作用,不是种下去,而是将它作为能量来源,从中抽取最纯粹的混沌之力来完成修炼。
南宫绮丽居然将这样一枚种子封印在奇物鼎中,蜜蜜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不过她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混沌古树的种子虽然代表着绝对的毁灭和侵蚀,但对于一位主宰者来说,它同时也是一份无与伦比的修炼物资。
混沌古树的种子内部蕴含着法则运转的终极奥秘,任何主宰者如果能参悟其中的奥秘,哪怕只是参悟一小部分,其权能和对混沌的认知都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且这枚种子本身就可以作为一种极端的防御手段。如果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将种子的外壳击碎,释放出其中的混沌能量,足以让方圆万里的空间瞬间被混沌吞噬。
当然,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南宫绮丽有这枚种子,就相当于有了一张终极底牌。
她之所以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大千世界中恢复实力,除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底牌足够强大,强大到即便是楚夏翻脸,她也有全身而退的资本。
蜜蜜的目光从混沌古树的种子上移开,落在最后一件奇物上。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立方体结晶,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一座微型的九层宝塔。
宝塔的每一层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交织,在立方体内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道极其瑰丽的光晕。
“神魂归元塔。”
南宫绮丽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这件奇物是她当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出来的,它的功能极其纯粹——温养神魂,重塑元神。
对于神魂受伤的修行者来说,这件奇物堪称圣物,只要将一缕残魂放入塔中,以主宰之力温养,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神魂修复如初。
而南宫绮丽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神魂层面的修复。
她以身饲鼎之后,权能崩毁,神魂堕入轮回,虽然在轮回世界中沉浮多年,最终成功觉醒,但神魂上的创伤远比表面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那些在轮回世界中经历的心魔冲击、那些在觉醒过程中承受的法则反噬,都在她的神魂深处留下了难以察觉的伤痕。
伤势看起来很轻,但只要遇到合适的诱因,这些暗伤随时可能爆发,将她重新拖入心魔的深渊。
神魂归元塔便是她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准备的终极手段。
蜜蜜看着那一件件排列在光幕中的奇物秘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些奇物,每一件都是九鼎世界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底蕴,每一件都足以让外界的主宰者为之疯狂。尤其是那枚混沌古树的种子和神魂归元塔,这两件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位面,都是可以引发主宰者之间大战的重宝。
而南宫绮丽将它们全部藏在了奇物鼎中,沉睡了无数载岁月,直到今天才重新将它们取出来。
这足以证明,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条东山再起的后路。
“殿下……”
蜜蜜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果然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南宫绮丽淡淡地说道,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将其中几件奇物依次收入袖中,只留下最有用的几件悬浮在身前,“在以身饲鼎之前,我就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我不能不做,九鼎世界的九尊巨鼎已经撑不住了,如果我不以身饲鼎,整个世界都会在我眼前崩塌。”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神魂归元塔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但我南宫绮丽也不是那种慷慨赴死、不留后路的人,在饲鼎之前,我花了整整万年的时间,搜罗了九鼎世界中所有能找到的奇物秘宝,将它们分门别类,选出最精华的这几件放入奇物鼎中,只等有朝一日我能重新苏醒。”
她抬起手,将混沌古树的种子和神魂归元塔收入掌心,两件奇物在她掌心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底气所在。”
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依靠这些奇物的力量,最多千年,我便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九成实力,届时我要返回九鼎世界,看一看那片我曾经守护过的土地,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蜜蜜双手交握在身前,圆圆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敬意。
她虽然背叛过南宫绮丽,但那是在南宫绮丽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是在她被贪欲蒙蔽了心智的时候。
如今殿下重新站在她面前,取出了那些象征着九鼎世界最后底蕴的奇物重宝,她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六阶主宰者的形象,终于再次变得清晰而真实。
“殿下。”
蜜蜜深吸一口气,跪直了身体,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郑重,“奴婢虽然曾经犯下过大错,但从今往后,奴婢定当全力以赴,辅佐殿下恢复实力,待殿下重返巅峰之日,奴婢甘愿领受一切责罚,绝无怨言。”
南宫绮丽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蜜蜜恭敬地站起身,倒退着走出庭院。
与此同时,楚夏正在原初神殿的主空间中穿行。
不多时,他回到了主宰之塔。
塔底的两扇巨门在他靠近时自动向两侧滑开,沉重的门板在法则晶体铺就的地面上划出两道幽蓝色的光轨。
门内,两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岐神爱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暗红色长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脚下踩着一双细跟短靴,整个人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绝墨衣墨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托着她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庞。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长袍的下摆恰到好处地垂至膝弯,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手中执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鞘通体漆黑,上面流转着奇异的银色纹路。
一个如烈火般明媚热烈,一个如玄冰般清冷锋利,两人站在主宰之塔的巨门前,构成了两幅截然不同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画面。
“恭迎主宰大人归来。”
两人异口同声,齐齐单膝跪地,朝楚夏行了一个标准的觐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