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夸奖。
在娱乐圈里，“衣服选得不错”有时候就是“你今天很漂亮”的另一种说法。
而她更清楚，一个老板对女艺人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笑着回了一句：“谢谢徐总，是公司的造型师帮我选的。”
语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谢，又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徐景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但林婉清记住了那个眼神。
后来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徐景行常去的场合。
公司的内部活动、行业酒会、私人饭局，只要能去的，她都会去。
去了之后也不会刻意往徐景行身边凑，只是让自己“刚好”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搞清楚了徐景行的行程规律。
知道他每周二下午会在公司的健身房锻炼，知道他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会跟几个老朋友在某个私房菜馆吃饭，知道他每年春节会去三亚度假。
但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没有堵他，没有发暧昧消息，没有送任何礼物。
她只是在健身房“刚好”跟他同时出现，在饭局上“刚好”坐在他旁边，在公司电梯里“刚好”跟他偶遇。
这种“刚好”，徐景行当然看得出来。
但他没有反感，因为这个女人做得足够聪明。
她不主动，但也不拒绝。不进攻，但也不防守。她只是在那个位置上，等着。
机会来了。
去年冬天，公司在帝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年度盛典，邀请了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导演、制片人、平台方。
林婉清作为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之一，也被安排出席了。
盛典结束后，有一个小范围的私人酒会，只有公司的高管、核心艺人、以及少数几个重要合作伙伴参加。
林婉清也在邀请名单里。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徐景行走到阳台上抽烟。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端着一杯香槟，也走了出去。
“徐总。”她站在他旁边，没有靠太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徐景行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怎么出来了？里面多热闹。”
“太吵了，想出来透透气。”
她端着香槟，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夜景上。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叫林婉清？”徐景行忽然问。
“是。”她的心跳加速了，但面上依然平静。
“去年年会的时候，你穿的那件酒红色礼服，也是公司造型师选的？”
林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记住了”的欣喜：“是的。徐总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是那件衣服确实选得好。”徐景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她，“你穿红色好看，以后多穿。”
林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谢谢徐总，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之后，林婉清的资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一个原本定了别人的综艺嘉宾名额，临时换成了她。
一个原本在谈的代言，品牌方忽然说“觉得你更合适”。
一个新剧的女二号，导演看了她的资料后说“就是她了”。
她知道这些不是巧合。
她也知道，这些是需要回报的。
但她不介意。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这是规则，从她入行第一天起就明白的规则。
所以她等。
等徐景行开口。
春节前，徐景行在上海参加一个活动，林婉清也在。
活动结束后，她收到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回复：“有空。几点？在哪里？”
那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除了因为紧张，更因为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顿饭吃得很正常。
徐景行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只是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家里怎么样、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她一一回答，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饭后，徐景行送她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婉清，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林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酒店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因为您觉得我值得。”她说。
徐景行看着她，笑了一下：“你确实值得。但值得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机会。”
他顿了顿：“你知道差别在哪吗？”
林婉清没有说话。
“在有些人眼里，机会是需要交换的。”徐景行的声音很平静，“但在你眼里，机会是需要珍惜的。这个区别，我看得出来。”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婉清坐在车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知道，这是徐景行在告诉她：我看好你，不是因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是因为你懂得珍惜。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徐景行已经不在床上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早餐在餐厅，记得吃。”
林婉清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从那以后，她和徐景行的关系就变了。
当然名义上还是没有变化的，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经纪人也不知道。
而是实质上的变化是她成了徐景行在公司的“自己人”。
资源倾斜更加明显了。
她拿到了一个国民级综艺的常驻嘉宾名额，拿到了两个一线品牌的代言，拿到了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女二号。
她的微博粉丝从三百万涨到了八百万，通告费从几万涨到了几十万，商演价格翻了三倍。
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因为她“值得”，而是因为徐景行在推她。
而她能做的，就是努力。
努力拍戏，努力上通告，努力维持身材和皮肤，努力在每一个公开场合表现得体，努力不让徐景行失望。
同时，也努力在徐景行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