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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直播通万界,开局吓跑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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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翁法罗斯3.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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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道路出现在遐蝶的前方,身旁有无数“幻影”不断浮现,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怪物”、“刽子手”、“凶手”,恨不得将所有的怨念与恶毒倾泻在这个与“死亡”密不可分的女孩身上。」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女战士身旁,她躺在地上,如同即将溺毙的鱼儿,像遐蝶缓缓伸出手:“圣…圣女……”」 「“去吧,为她带来光荣的死亡。”阿蒙内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遐蝶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女战士的手,看着她的身躯在自己身旁逐渐化作一团紫气,消散于空中。」 「“谢…谢…你……”」 「道路的前方还有更多人等待着遐蝶,她依照阿蒙内特的指示一一触碰了他们,施虐成性的杀人犯、被重病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牧人……全都消散在了风中。」 「“这一切…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多久,遐蝶最终推开最后一扇大门,偌大的神殿内,只有阿蒙内特一人在此等待她。」 「“来吧,完成你的使命。”」 「遐蝶怔住了:“什么……您这是要我做什么?”」 「阿蒙内特轻轻摇头:“我老了,必须响应塞纳托斯的召唤,去往它的国度了……这…也是每一个哀地里亚人的归宿。”」 「“您还远没有衰老到那种地步,还有许多岁月可活……”」 「“不…我已经“死”了。我对加诸此身的衰老,还有临近的死亡…开始感到恐惧了。”阿蒙内特认真地看着遐蝶,她只是希望,那最后一阵吹向她的微风里,能带着冥河花海的芬芳。“所以,遐蝶,你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向那恐惧发起冲锋,证明自己并非懦夫。”」 「“我……”遐蝶崩溃地跪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脑袋,拼命摇头,“我…我再也受不了……”」 「“孩子,是我从冰原中带回了你,令你荒唐的命运开始转动。身为哀地里亚的行刑官之首,也是我将“处刑”这道重任不由分说,强压在你肩头。我深知,你始终都对我…对我们信仰的一切感到困惑,甚至愤怒……”」 「遐蝶紧紧咬着嘴唇,声音不断颤抖着:“我…别无选择……”」 「“是啊,我们的所作所为与绑架无异。”」 —— OVERLORD。 安兹沉默地注视着天幕中发生的一切。 身为不死族,他很清楚“触碰即死”是个什么概念——哪怕是在他所在的世界,涉及“瞬间夺走人生命”的魔法也是所有魔法类型中最高阶、最难以驾驭的类型。遐蝶瞬间剥夺生命的权能,是与翁法罗斯这个世界规则紧密相连的力量。 遐蝶拥有这样的力量,却不愿轻易使用。在安兹看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只不过,在他内心这般思考时,一个数字忽然如电火花般在他脑海中转瞬即逝。 七万人。 卡崔平原战役,他用“黑暗丰穰之献祭”瞬间杀死了王国军左翼七万人马,七万个有父母、有妻儿、有恐惧、有未竟之愿的人,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发出惨叫,就被超位魔法像割麦子一样杀死。而他——安兹·乌尔·恭,在高空中俯视这一切的那个存在——当时又在想什么? 在杀死七万人时,他心里有过和遐蝶一样的痛苦和犹豫吗?如果没有的话,又是在什么时候失去这些的呢? 七万人,这个数字实在太大,大到人类的感同身受根本无法理解它的全貌。遐蝶杀死一个人都如此痛苦,可他杀了七万人内心却毫无波动…… 连安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 遐蝶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的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面、属于“铃木悟”的那一点情感正迅速离他而去。曾经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亲手毁灭一条生命,可眼下他甚至连踩死蚂蚁的那种残酷想法都没有,真的——真的什么感触都没有。 只有想看到自己行动结果的欲望,以及这项行动能让自己——进而对隶属于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人们得到多少利益。 —— 「“所以,只要你轻轻一触,一条罪恶的生命便将就此凋零。逃离对你而言,不是易如反掌?”」 「遐蝶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这么做。就算哀地里亚人再怎么不加思考,视死亡如儿戏,但…我做不到。”」 「“呵呵,所以…我果然没看错你。”」 「遐蝶愣住了:“什么…?”」 「阿蒙内特:“我一直把你当女儿,悉心培养,因为你生来受赐如此祝福,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明白生命和死亡的重量。若用哀地里亚的眼光看待“死亡”:它是一切生命的终点,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由之路。人不应抗拒,而要学会如何迎接它。只有在彻悟这个道理后,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哪怕你终将离开哀地里亚的庇护——哪怕永远肩负诅咒——你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遐蝶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我怎么能……”」 「“来,动手吧。”阿蒙内特向着遐蝶缓缓走来,“我已教给你我此生所能领悟的一切……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圣女,或是具备如此决心吧。”」 「……」 「“我最后一次服从她的指示,轻轻触碰了眼前的老人。”」 「“这位见惯了死亡的处刑人,她的消逝与常人并无不同:喉头的呜咽,眼中的遗憾,还有…微不可见的颤抖从指尖传来。”」 「“阿蒙内特,试图向我传授“死亡”的人,也最终如朝露般消失在了晨雾中。她一生都在贯彻哀地里亚人的信仰,而当死亡真正来临,她也如那信仰所述……除去敬畏,再无其他。”」 「“我在哀地里亚城外的沼泽间,为她树立了一座衣冠冢,将她留在我亲手送葬的一众死者间。然后,为了觐见塞纳托斯,我再次踏上了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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