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于地球的运动。
十五世纪,欧洲P国。
诺瓦克站在教会裁判所的庭院内,面无表情地戴上那双早已浸透暗红污渍的皮手套。他的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的下属正进行着穿戴,将一些轻便简易的刑具挂在腰间,发出一连串金属的摩擦声。
“诺瓦克大人。”一名刚刚加入不久的年轻同僚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这次我们要去抓捕哪些人?名单确认了吗?”
诺瓦克微微侧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厌倦。他望着远处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教堂尖顶,沉声说道:“嗯,当然确认了。不过自从天幕出现后,这些异端简直就像雨后的蘑菇啊。不仅有反对教会“天动说”的人,居然还有认为星神是凌驾于“神”之上的……”
“甚至还有人提出,可以参考那个叫“那刻夏”的炼金研究成果,妄图论证我们的神也是通过人类进化而成的。唉……这些荒谬至极的言论,哪怕只是在脑子里闪过,其灵魂与肉体都会在死后被我主遗弃吧?”
同僚闻言,眼中也是跟着闪过一丝狠戾:“大人,我记得上次在广场上被烧死的那个异端,好像也将那刻夏视为榜样。话说,将那种渎神者视为引路人的人,抓起来就应该立刻烧死吧?根本不用给他们悔过的机会。”
诺瓦克他缓缓从腰间解下一个形状怪异的刑具——那是一个像梨一样的金属块,底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下面满是黏糊糊、有些发黑的血渍。
“教廷现在对“异端”的界定非常宽泛,如今只要是谈及到和“星神”、“命途”、“泰坦”有关话题的人,全部都要抓起来盘问审讯。”
说到这里,诺瓦克轻轻抚上刑具冰冷的纹路,淡淡地说:“如果对方不肯说,就用上这个。上次我抓到一个想要研究星神的异端,也是个年轻人。我用这东西塞进他嘴里撑开,转了四五圈,他才终于吐出那些异端集会的地方。只要肯用刑,他们一定会说的。”
看着满是血污的“苦刑梨”,年轻的同僚仿佛看到了那人脸颊被撑裂的血腥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大人…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他是初犯,被抓进去后很快悔改,关押一段时间后就放出来了。”
“可是大人,哪怕被放出来,他们还是会继续的吧?”同僚忍不住开口,“如果不一次性烧死他们,这种研究星神、命途思想会像瘟疫一样蔓延的。”
“我知道。”诺瓦克重新将刑具挂回腰间,动作熟练而麻木,“但烧死一个,就会有十个新的冒出来。他们不再畏惧死亡,甚至将死亡视为某种……殉道。这才是最麻烦的。”
——
「“不会呀,玻吕茜亚。”“遐蝶”微笑着摇摇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虚度了人生。恰恰相反,当我终于来到终点,回首望去时,发现来时路上早已鲜花遍野……正是你为我播下这片花海,它比天地尽头的应许之地更绚丽。”」
「“况且,我的人生已经圆满,哪怕预言注定了牺牲,我经历的一切也不会消散,而将在你的回忆中永存,不是么?”」
「玻吕茜亚还是不肯接受这个回答:“回忆中的你…怎么能是真正的你…?”」
「“遐蝶”转身望向创世涡心深处:“那,你说……“我们”究竟为何物呢?”」
「玻吕茜亚深深叹了口气,难过地摇头:“我…不知道……”」
「“遐蝶”温柔地看着她:“我也无法断言。但…无论答案是什么,无论我们如何被他人、被世界塑造——自诞生起,我们存在的事实就已注定,任何事物都无法将其抹消。也正因此,我会一直、一直与你同在……”」
「“毕竟,我们是天生的双子嘛。”」
「“……”」
「玻吕茜亚没有发出半点抽泣的声音,只是微微垂着头,任由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砸落,在衣裙上留下一片醒目的湿痕。」
「“好了,我亲爱的玻吕茜亚……”“遐蝶”来到妹妹的轮椅前,缓缓蹲下身子,“取出我的心脏,点燃“死亡”的火苗——然后,用它在预言许诺的新世界里,播下第一枚花蕾吧。”」
「随着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眼前的画面再度归于黑暗。」
「……」
「“如果,吾将“炼金”之法传习与汝……汝…会为珍重之人加以运用,令之起死回生么?”」
「黑暗中,卡吕普索的声音再度响起。」
「“凡人终有一死。日后,一定会有我无比珍视的人离我而去……如果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吧。”玻吕茜亚回答,“时至今日,我的回答也未曾改变。”」
「“所以,姐姐,我答应你——在预言许诺的新世界里,我将为你播下第一枚花蕾——回去吧,回到海洋之神的掌上明珠,我们的故乡。”」
「“我将为你洞开冥府的大门,赐你以第二次生命。地上的生灵必将响应我的呼声,将你接入神圣的白昼。”」
——
葬送的芙莉莲。
“如此答案就显而易见了,遐蝶其实是被她妹妹玻吕茜亚用炼金术复活的,所以她才失去了此前有关妹妹的记忆。”赛丽艾微微眯着眼睛,很有兴趣地说,“炼金术……居然真能起死回生?仅凭“复活”这一点,这门知识都足以称得上“奇迹”二字了。”
“可是,赛丽艾大人,有一点很奇怪。”简泽在王座下轻轻开口,“如果遐蝶是通过炼金术复活,为什么她本身却还带着“死亡”的权能呢?”
“的确,在杀死自己的姐姐后,“死亡”的权能就应该全部回归于玻吕茜亚。可如今看来,哪怕她杀死了姐姐,并再度将她复活,还是给她留下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