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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妖吞孽,北极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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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三门同俱,二律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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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随我,百神所拥,浩劫大道,照察天精!” 咒文声起,地脉颤动,那青田社伯用尽手段,方才调动地脉之气,如遵号令! 一股无形之力凭空生出,正在地下穿行神君猛然感到一股斥力自地脉生出,直接将他从地层之下轰了出来。 与此同时,青田社伯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围变化。 他那依山川地势所成的军阵,不知何时变了模样,他耗费数百年时间培养的三千阴兵,只是一个晃神之间,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魁辉闪动,煞炁凭空而生。 一道道模糊身影缓缓凝实,化作一个个黑衣黑甲、披坚持锐的兵将。 那兵将无声无息,仅有百二十人,却生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兵将一出,山林之中顿时煞气冲霄,直接在高天之上,形成了一团浓郁的煞云! 随即,霹雳乍响!黑雷闪动! 一道道黑色雷霆,在天罡六色的映照之下,在煞云之中奔走。 煞云低垂,黑雷奔走,无形的压力自高空直压而下。 瞬间,风止,云寂,方圆百里为之一静,群妖哀嚎戛然而止。 即便早已没了肉身,社伯亦是生出了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军阵的变化,社伯刚刚化现的笏板一顿,瞳孔猛然放大,满脸惊愕之色。 这军阵,他熟的不能再熟了,分明就是他方才所布,除了那人数之外,分毫未改。 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我这军阵,竟然如此强悍?! 社伯心中惊愕,被地脉颤动轰出地层的神君,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地脉无智无觉,却也非任何事物都能靠近的。 山魈之属,乃是岩石之精,与地脉最是亲厚,天生便会那土遁之法。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遁地过程中,被地脉轰出地层。 被轰出地层的神君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见到一道玄黑身影逼近。 一杆长枪如同掣星流横、奔星逆空,带着无匹肃煞之意,直朝他的胸膛而来。 异变连生,神君也不敢大意,身形一闪便要后撤。 然而,身形刚动,他便觉得不对劲。 无形的压力,自四方而来,让他如坠泥沼。 神君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年却是清楚无比。 元帅帝钟,驱山镇海,不过等闲。 虽然陈年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但要调动一方地脉,封堵一个怪石所成的山魈,却是绰绰有余。 天罡魁辉,封山定炁,四周山林早已固若金汤。 再加上地脉在帝钟调动之下,将那山间生灵牢牢护住。 青田社伯的军阵之势,让陈年心中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在敕咒响起的一瞬间,那原本准备充作打化真官的役聋兵符被他李代桃僵,替换了军阵之中的阴兵。 那道玄黑身影,则是一名哑将! 在军阵的加持之下,这以自身符篆所成的兵将,发挥出的实力,完全出乎了陈年的预料。 长枪拖拽着四方煞炁,迅若奔雷。 在神君察觉的一刹那,长枪已至眼前! 行动受制,想要反应,已是不及。 无奈之下,神君只能以身硬抗,他就不信是个人都能破了他的金身。 枪尖及体,一声金石之声传出。 随即,便是一声惨叫自神君口中传出。 神君所想没错,山魈之身,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破的。 可那要看他面对的是谁。 眼前的聋兵哑将,虽然只是陈年以符所化,论及实力比之上界天兵连根毛都算不上。 但聋兵哑将应有的能力,却是丝毫不缺。 俗话说,克制大于天,在绝对的克制面前,修为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更何况,在那军阵之势的加持之下,百二十聋兵煞炁汇聚之下,那哑将的实力,不见得比神君差上多少。 一击受创,惨叫之声,在煞云压制之下,显得分外突兀。 这一声叫出,神君也算是彻底没了心气儿。 他身形一闪,便要化作流光向着远方遁去。 只是他却忘了,这方圆山林,早已被社伯所布的军阵封锁,而那军阵之中,不止一名哑将! 神君身形刚起,便听耳边再次传来陈年的声音: “天帝释章,佩带天罡,天罡斩鬼,万怪伏藏!” 咒文!又是咒文! 这一下,不光是神君,连带着山林周遭的妖鬼邪祟,全都是头皮发麻。 这人自出现之始,只是敲了一下铃铛,念了两句咒,便以雷霆之势,将双方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第三句咒文要是出口... 念头刚生,周围异变已生。 咒文声起,雷霆伴奏。 高天煞云涌动,黑雷如狱,陡然下压。 百二十黑衣黑甲的聋兵齐齐而动,手中印诀一引,满空雷霆凝若实质,勾连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雷网,自高天罩下。 雷网下压,如同天倾, 天罡六色映照之下,黑色雷网显得分外清晰。 社伯仰头望天,瞳孔之中映照着满天煞云,无尽雷网,握着笏板的右手颤抖不已。 这等声势,他不是没有见过,大魏建国之时,覆盖数百里的术法,他亦曾目睹。 但那些术法,没有一个能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他有一种直觉,若是这张雷网若是罩下,即便是权柄在手、民愿护身,他也休想逃离。 重点是这军阵明明出己手,却在别人手里,发挥出如此威能。 这,才是最可怕的! 雷网之下,星冠朱履微动,陈年手持一册黑色典籍,缓步而行。 步落无声,却每一下都如同惊雷一般,落在场众人的心口。 那星冠朱履每行一步,高天之上的雷霆,便下压一分。 待到近前,已是雷霆覆山,群妖束形。 朱袍轻挥,飞鹰下垂,化作一封文牒,落在陈年手中。 看着手中文牒,陈年缓缓开口道: “遗落驱邪院文牒,与鬼神通情,通泄法官机密...” “你可知,该当何罪?” 陈年的话,没有任何人回答,甚至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问题。 天书在手,星斗护身。 法服挥动之间,星河斗转,犹如天倾。 看着那似是而非的星象,无论是青田社伯还是神君,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修为到了他们这一步,虽然算不上世间顶尖,也是一流水平。 无论是眼力还是见识,都远超一般妖邪术士。 那法服抖动之间展现的威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特别是那散发着妖异光芒的五颗星辰,简直与九年之前的天变一模一样! 这一刻,神君甚至忘记了那破碎的金身,恍然失声: “传言...竟然是真的?” “那天变,竟然真的与他们有关?!!” 而另一边,神君失言,让青田社伯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面对陈年的问话,他握着笏板的手微微一紧,面上一阵青白,不知该如何回应。 鬼律灵文,他不是不知道,那遗坠文牒的惩罚,说起来也不算严重。 文字遗坠,主动向驱邪院自陈,限期寻获,甚至能够免罪。 即便寻不回,也不过是一百杖而已。 更甚者,私拆封角,徒二年,文牒泄露遗坠,流三千里。 单论起来,他不是不能接受。 但作为一府社伯,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五百年来,坐镇一方,即便是那山门世家高层登门,亦要以礼相待。 此时若低头认罚,无异于是公开站队,说难听点,便是给人当狗。 若是私下还好说,这头不是不能低。 可这大庭广众之下,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眼前之人放过自己,朝廷和那些山门世家也不会放过自己。 东南走水之后,这北极驱邪院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山门世家,甚至连朝廷的天帝都被斩了一个。 他们不敢找驱邪院的麻烦,但对付一个社伯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可若是不认... 看着陈年手中的文牒和星斗加身一般的法服,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一想到将那文牒在怀中揣了一路,即便是鬼神之身,青田社伯仍觉浑身仿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神君那能硬抗他全力一枪的肉身都扛住,要是在他怀中来那么一下,只怕要当场开膛破肚。 他悄悄瞄了一眼那被哑将一枪洞穿了胸膛的神君,猛然一咬牙,拱手道: “遗失文牒,乃是老夫之过,老夫甘愿受罚。” 以那文牒之言,今日这神君必死无疑! 神君死了之后,其余人等根本不足为虑。 只要活过今日,将知道此事的人尽数诛绝,那今日之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想到此处,他低垂的目光之中泛起一抹凶光。 陈年微微侧目,他手中一晃将章牒收起: “想不到社伯竟然还有如此觉悟,既然如此,倒是省了贫道一番麻烦。” 社伯闻言心中一突,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形势比人强,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黑籍在手,过往一览无余。 牙齿轻叩,青册化现,无风自翻。 陈年眼神微眯,声音渐冷: “翁磊世,本是战亡军魂,属太戊门。” “后为大魏皇帝所封,任青田府社伯,配以国祀,享人间正祠,入国祀门。” “其人主一方鬼神,配享正祭,代城隍之职,亦属法道门。” “受驱邪院文字,追取应系作祸邪鬼不力,故意泄露文字,与鬼神通情,通泄法官机密,当检国祀门、法道门。” “检《上清骨髓灵文鬼律》国祀门之五:诸朝列功臣因立庙祀后有害於民者,立便遣之,违而不去关东岳,并具所犯奏闻。” “法道门之八:诸承受文字遗坠者,追寻不获者,杖一百。” “法道门之十:诸神将吏兵等追摄鬼祟,隐庇纵令逃避者,以犯人罪罪之!” 陈年话音未落,社伯便是脸色大变,不是丢了文牒吗?怎么变成了隐庇纵令逃避了?! 这些山中妖孽平常都做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以犯人罪罪之,若是这一条落实了,他今日必死无疑! 心中大骇之下,社伯忍不住开口想要争辩: “法官!这...!” 然而,陈年却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判罪之言没有丝毫停顿: “法道门之十六:诸鬼神无故害人性命不受咨恳被捉者,处死。所属城隍土地等故纵者,同罪!” 此言一出,社伯彻底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什么是城隍,但却知道什么叫“代城隍之职”! 这两条加一起,明摆着是要把他往死里整,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活路! 而在一旁,原本沉默不言的神君闻言,陡然发出一声冷笑: “翁老鬼,亏你还是一府社伯。” “自降身段,热脸去贴冷屁股,与本君为难。” “没想到吧,在别人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然而,神君的冷嘲热讽,社伯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因为那毫无情感波动的言语仍在继续: “检《泰玄酆都黑律仪格》,法官差将传送文字,如失文字者,从铁火杖一百!” “诸城隍与鬼神通情,容纳境内为祸生灵,法官合行紏察。” 语至此处,陈年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刺那正在冷嘲热讽的神君。 “兹青田府治下,有群妖为祸,以山门之名,迷惑生民,充以血食为乐。” “检《泰玄酆都黑律仪格》肃杀律令重宪总品:诸魔鬼邪精,妖魈魑魅,神祇社稷怪祟等。” “现形者,斩!化人身者,斩!结党群疑者,斩!迷惑男女者,斩!知鬼神情不通报者,斩!通泄法官机密者,斩!” “诸邪祟收人魂命者,灭形!伤人性命者,灭形!不伏法官考问者,灭形!” “三门同俱,二律并罚!当以犯人罪,罪之。” “青田府社伯,翁磊世,当与群妖同罪。” “处,移篆,灭形!”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连大着胆子悄悄摸过来看热闹的李家兄妹,都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不是,这社伯什么都没做,只是丢了文牒,这就要处死?!! 还有,前面那一连串的“斩”字,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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