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张壹名眨了眨眼，显得愕然又哑然。
他知道，陈秀给斗音制定的战略规划是完善上下游产业链，然后再去成立AI团队。
没想到同一套方案，居然还能拿来给字节使用……
张壹名质疑道：“佰度在AI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到现在都没个水花，我们去搞能行吗？”
“佰度应该是搞错了方向。”
陈秀动了动脖子，不太确定的说道。
张壹名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搞错了方向？”
“猜的。”
“……聊正事，能不能严肃一点？”
“我没有不严肃啊！你看，佰度allin押宝AI已经两年多了，结果啥都没搞出来，除了搞错方向，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原因。”
陈秀摊了摊手，无奈道。
AI是个大方向，细分领域多如牛毛，像ChatGPT这种就属于聊天机器人模型，Sora是视频模型生成……还有无人智驾也属于AI。
陈秀不知道佰度选了那个方向，但从结果论出发，全公司上下研发两年，还拿不出东西来看，那一定是在选择的方向上遇到难题了。
张壹名继续追问：“你觉得，佰度的方向错在哪里？”
“这个不重要，你还是把注意力拿来思考字节押宝AI赛道可不可行吧。”
“既然有这个提议，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了逻辑清晰的思考，你不讲清楚，我怎么知道可不可行。”
“现在讲。”
陈秀抬手安抚，整理思绪的时候，他瞥见了张壹名的办公桌。
“老张，把你桌上的东西拿过来用一下。”
“什么东西？”
“那个混沌摆，还有M豆。”
“……”
张壹名犹豫的看了陈秀一眼，怀疑他是想借口薅自己的M豆，但还是起身去把这两样东西拿了过来。
一罐五颜六色的M豆，外加一个不会停下转动的T形状的混沌摆。
张壹名实在想不到，这两样东西跟陈秀要说的事情能扯上什么关系。
陈秀瞥了眼拿过来的两样东西，先去抓起M豆，把张壹名看的眼皮一跳。
“OK，举个例子，这罐M豆相当于是字节的数据库，里面每一粒豆子，都代表了成千上万条数据。”
“嗯，然后呢？”
“如果我们把AI聊天机器人看成是一个更加智能的浏览器，你向它提出一个问题，它可以直接在这罐M豆数据库中抓取到精确的答案推送。”
“这需要精确的推荐算法……”
话讲到一半，张壹名就悻悻的闭上了嘴，陈秀也向他投来了揶揄目光。
字节发家的第一要义，就在于推荐算法。
斗音也是靠着拿到字节算法，才能够冲破互联网巨头的封锁，杀出一条血路来。
算法，对别家公司来说是问题，对字节算是问题吗？
头条发展这么多年，数据库里的数据储备早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字节已经具备了AI大模型发展三要素的其中之二了。
陈秀指了下一旁还在不停打转的混沌摆：“除了数据，算法推送，最重要的还有算力，准确点说，就是高端芯片。”
“这个确实有困难。”
张壹名垂眉颔首，对于这块感到无计可施。
陈秀转头盯着他看去，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盯着。
片刻之后，察觉到气氛过于安静的张壹名，抬头去看陈秀，结果却对上了一双凛然的眸子。
“怎么了？”
“如果AI研发不困难，佰度早就做出来了，还轮得到你？”
陈秀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佰度的AI研发停在了哪里，但应该也绕不开算法、算力这两个点，因为数据这块，他们是国内第一。
字节数据不足，算法领先，对比佰度依然占据优势。
算力问题，大家都差不多，反正能买到的标准已经定在那里了……
张壹名被陈秀喝问一声，身体也跟着震了震，可脸上顾虑依然未消。
“佰度研究了两年都没研究出东西，我们要是从零开始，那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没研究出东西，说明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上，有什么好怕的？字节的算法推荐，也是佰度没有的，从这点出发，你还占优呢！”
陈秀表情如春雪消融般化开，对着张壹名发起了持续的鼓励输出。
现在斗音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布局AI，字节却是手里有资金找不到发展方向。
既然如此，陈秀觉得让字节去负责AI研发的投入产出比，绝对会比斗音强上许多。
毕竟，他是知道未来发展方向的，而且还能了解到OpenAI的研究方向与大致的程序架构。
双重外挂加身，同时还是字节的股东兼董事，字节不研究AI，实在是浪费了。
在陈秀不间断的鼓励和阐述利弊、优势的言语输出下，张壹名听的内心怦然，一股热血理想开始在心中涌现。
“照你这么说，我们即使没有最先进的芯片，也能通过算法的优势来弥补不足？”
“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陈秀没把话说太满，他又不是技术型人才，能懂个原理就差不多了，具体操作，还得让技术团队不断尝试。
不过，言语上的情绪价值不到位，陈秀又靠着掰开张壹名的嘴往里灌鸡汤的办法来补足了。
“当初Spotify的CTO安德烈亚把音乐点击延迟是500毫秒，但是老板仍不满意，要求安德烈亚必须做到零延迟，结果怎么样？”
张壹名怔了一下，脑子很快就想到了这件互联网技术圈里广为流传的事。
“安德烈亚带领团队完成了一个全新的协议，还为此申请了专利，用串流服务器的成本实现了几乎0延迟的音乐播放。”
“你现在拥有的优势，可比当时的Spotify好多了。”
陈秀拧开M豆罐子，往嘴里扔了颗红色的巧克力豆。
张壹名把双手握在一起，右脚开始无意识的打节拍，眼神左右飘忽的思考起字节往AI方向发展的可行性。
出奇的是他脸上原本的顾虑，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是慎之又慎的思索。
时间在陈秀吃M豆和张壹名的思考中悄然溜走，直到……
“你居然吃我的M豆？”
“咋了？”
说着，陈秀又往嘴里扔了一颗。
张壹名眯着眼睛，鼻翼翕动，呼出了口气，然后一把拿过M豆罐子往嘴里倒去。
陈秀笑看这一幕，心里清楚张壹名的思考已经有结果了。
补充完糖分，感觉脑子一清的张壹名，转头过来盯着陈秀道：“AI聊天大模型，我们试一下吧。”
“呵，这个方向，可比多闪和做手机有前途。”
“咳咳，你说的这两个方向，投入都不大，AI的投入可不小。”
“只要有前景，资本就不会怕投入。”
将手里的M豆罐子盖交给张壹名，陈秀从沙发上起身，抬手确认了下时间。
“OK，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你还要回斗音上班？”
“不是斗音，是我投资的一部电影要开首映发布会，过去站一下台。”
“嗯……”
看着张壹名欲言又止的模样，陈秀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嗯～，就是娱乐圈这块，你差不多也该收收心了吧？毕竟TikTok上市之后，你要是传出什么绯闻，影响不好。”
“谁敢传我的绯闻啊？”
“……”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这两年吧！等我拍完一部电影（完成系统任务，获得身体加成），差不多就能退圈了。”
“你还要拍电影？”
张壹名瞪大眼睛盯着陈秀，惊愕表情维持片刻后，又倏然一变，熟悉的米老鼠微笑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拍的电影，该不会是个人传记片吧？有没有我的角色？如果有的话，记得把剧本事件发过来，我要亲自参与撰写……”
“我没那么自恋。”
陈秀无语道，他这么年轻，拍什么个人自传片。
张壹名一怔，可惜道：“啧啧，可惜了，你要是拍个人传记片，男主角都能省了找，直接自导自演，我还可以去客串，这不是好处多多吗？”
“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授权一下，我让人给你拍一部个人传记。”
“额……我就算了。”
“啧啧，可惜了。”
一模一样的话和语气，从陈秀的嘴里说出来，直接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张壹名。
对此，张壹名也只是悻悻低头，不去接话。
身为社恐患者，他起个哄，让陈秀拍个人传记，自己客串一下是没问题的，但你要是让他拿自己的事情出来拍，那是万万不行的。
陈秀同样清楚这点，戏谑过后，便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流浪地球》的首映礼现场后台休息室内，作为导演的郭番，此刻正被十几号身穿宇航服的演员和幕后工作者围着。
刚刚结束了《攀登者》外景拍摄，赶过来参加首映礼的吴惊，问道：“郭导，陈总会来参加首映礼吗？”
“额……”
刷刷刷，十几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一脸不确定的郭番。
在众人的注视下，郭番不留痕迹的瞄了眼混在人群中的孟字义，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见状，孟字义稍做犹豫过后，便轻点了下下巴。
郭番大出一口气，用着无比肯定的语气，道：“放心，陈总一定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