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42章 干不动的张建国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妻子在老家种地照顾老人,他一年回去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天。 后来儿子上大学了,开销更大。 他主动申请加班,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节假日从不休息。 同事们叫他铁人张,他笑笑不说话。 累吗? 累。 但想到儿子的学费,想到老家破旧的房子,再累也得撑下去。 再后来,儿子毕业了,在城里找了工作,结婚了。 张建国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儿子婚礼那天,他穿上了唯一的一套西装,笑得合不拢嘴。 亲家母在酒席上夸他:“张师傅培养了个好儿子,以后可以享福了。” 他确实想享福。 干了半辈子,一身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胃病,还有流水线上落下的腱鞘炎,右手手腕肿得像馒头。 他想,等儿子稳定了,他就回老家,把老房子修一修,种点菜,养几只鸡。 但儿子说:“爸,你在城里再干几年,帮我们攒个首付。” 于是他又干了五年。 五年后,儿子买了房,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 张建国很高兴,以为终于可以和儿子住在一起了。 他退了租了十五年的地下室,把行李搬到儿子家。 开始还好。 但三个月后,儿媳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儿子吞吞吐吐地说:“爸,你看我们这个房子小,宝宝马上要出生了……要不,您先出去租个房子?房租我们出。” 那天晚上,张建国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儿子家。 他没回地下室,而是在厂区附近租了个单间。 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月租五百。 那一年,他五十八岁。 流水线还在运转,张建国坐在工位上,戴着老花镜检查电路板。 他的动作明显慢了,眼睛也花了,常常要把板子凑到眼前才能看清。 流水线的速度却没变,一块块电路板从传送带上流过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老张,三号线的次品率又高了。”车间主任走过来,语气不太好,“你这个月已经三次了。” 张建国赶紧站起来:“主任,我眼睛有点花,我尽量……” “尽量?”主任打断他,“厂里要的是结果。老张,不是我说你,你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张建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我知道了,主任,我会注意的。” 主任叹了口气,走了。 张建国重新坐下,手在发抖。 他知道主任说得对,他老了,干不动了。 但这工作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没了工作,他吃什么? 住哪儿? 中午吃饭时间,张建国端着饭盒坐在食堂角落。 饭盒里是昨晚的剩饭剩菜,热了热。 周围是年轻的工友,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他。 “听说了吗?厂里要引进自动化生产线了。”隔壁桌的年轻人说。 “真的?那得裁多少人啊?” “至少三分之一。那些年纪大的、手脚慢的,肯定第一批走。” 张建国的手一抖,饭勺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腰却疼得直不起来。 最后是一个年轻工友帮他捡起来的。 “张叔,您没事吧?”年轻人问。 “没事,没事。”张建国摆摆手,声音干涩。 下午的工作,张建国魂不守舍。 次品率更高了,主任来看了两次,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下班铃响时,张建国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时,天已经黑了。 初冬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张建国裹紧了那件穿了十年的旧棉衣,慢慢往出租屋走。 路过儿子住的小区时,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十二楼,左边那户,灯亮着。 那是儿子家。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车离开了。 儿子上次来看他,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坐了十分钟,留下两百块钱,说工作忙,匆匆走了。 回到出租屋,张建国打开灯。 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余。 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煤油炉,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墙上挂着一个相框,是儿子大学毕业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儿子意气风发,搂着他的肩膀笑。那时候,儿子说:“爸,以后我养你。” 张建国苦笑。 他从床底下拿出半瓶白酒,倒了一杯。 酒很劣,呛得他直咳嗽。 但他还是一口喝干了。 热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电话突然响了。 是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用。 张建国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老家的县城。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喂?” “建国啊?我是你二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 张建国一愣。 二叔? 老家那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二叔? “二、二叔?”他不敢相信。 “对对对,就是我!”二叔的声音很兴奋,“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个电话号码还是从你堂弟那儿要来的!建国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在城里。”张建国说,眼睛扫过狭小破旧的房间。 “还在城里受苦啊?”二叔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你可以回来了!咱们老家现在有工作了!大好事!” “工作?”张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家? 那个他离开二十三年,只有老人的穷山村? “对!望山村开了个大农场,江家农场,听说过没?人家现在大量招人!种地的、养殖的、管设备的,什么都要!待遇可好了,我跟你说,有技术的老师傅每个月最低能拿到六千!六千啊!管吃管住!” 张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六千? 一个月六千? 他现在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四千,还得自己租房子吃饭…… “二叔……您、您不是开玩笑吧?”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这么大年纪了,跟你开这种玩笑?”二叔急了,“建国,我亲眼去看过!人家那农场,现代化的!有上山的运货缆车,有灌溉系统、还有专门的设备维修组!你不是会修机器吗?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正好对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