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桎梏,得长生。
一念真仙,俯瞰尘世。
唰——
陈青源炼化了大量的仙珍资源,积累足够,更进一步。
哗啦啦——
磅礴浩瀚的无量仙威,弥漫寰宇万界。
万道祥瑞的灵韵波动,囊括九天十地。
青衣袖口,流转着千百缕混沌玄纹。
衣角各处,烙印着奥妙非凡的符文。
他的肉身表面,已经看不见禁忌因果的规则痕迹了,融入血肉,密不可分。
他的这一双眼睛,深邃如玄渊,暗藏乾坤万道之根本,内含阴阳八卦之至理。
“破妄!”
陈青源嘴唇张合,低声一语。
言出法随,大道奏音。
铛!
玄音如歌,自岁月长河的尽头传来,跨越了无尽时空,裹着无数盖世英杰的求道意志,降临在了这个时代,传遍亿万星辰。
仙韵霞光,遮盖神州。
无论是帝君,还是世俗凡灵,抬头皆可忘。
纵使是盲人,亦可瞧见。
这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霞光,而是极致大道的显化。
只要不是奸恶妖邪之辈,残疾之躯可复原,断裂根基可重塑,前路瓶颈出现松动。
大道赐福,诸天共庆。
福的源头,即为陈青源。
他说:“今朝,吾得长生果位,普天同庆,万象更新!”
哗——
言落,传至神州的每一个角落。
苍生皆闻,匍匐颤抖。
听得此言,世人方知这一次的大道赐福是何缘故。
“青帝!”
有人唤他为青帝,眼前浮现出了当年陈青源证道称帝的恢弘画面。
“他,登临长生仙位了!”
无面人,其名聂七。域外帝君,因为当年的极道盛宴而至神州。事情了结,他隐居于某地,身着一件丧服,面上仅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诡异竖纹。
聂七是巅峰帝君,距离斩断枷锁仅差一步之遥。他与陈青源见过面,友好交谈过,算是结了一个小善缘。
陈青源的声音回荡于耳畔,惊得聂七全身轻颤,竖纹明显,纹路蔓延到了脸上的每一个位置。
“这才多少年啊!”
聂七犹记与陈青源初见时的那一幕,也记得陈青源逆天证道的伟岸身影。转眼间,陈青源登临了仙位,震撼人心,难以置信。
“真正的万古妖孽,超乎常理。”
诸帝惊颤,高呼神迹。
“帝尊!”
神州的万族修士,敬畏至极。
在世人的眼中,陈青源是一个活着的传说。每隔一段岁月,便会闹出极大的动静,震铄古今,睥睨万古。
“尊上!”
曾与陈青源有过交集的熟人,还是习惯性的称呼他为“尊上”,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过往画面。
“与他生在一个时代,既可悲,亦荣幸。”
感慨最深的人,莫过于楚墨。
他是太古神族的现任族长,天资之高,胜过无数大帝。
他能在准帝巅峰之时,展现出不弱于某些帝君的超强战力。
可是,他遇到了陈青源,最终没能争得神州这一世的证道契机。后来,他前往混乱界海,方可寻到了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他原以为归来之后,能与陈青源过上几招。现实情况却令他倍感绝望,陈青源仅需随意一指,即可将他镇压。
“仙道长生,何其之难。”
楚墨证道时融合了一些仙骨碎片,现已斩断枷锁,已达帝道领域的极限。身处这个位置,深知长生之道有多么艰难。
他不明白的是,陈青源的长生仙位,不是寻常途径,而是以自身演化而成。
待到未来,他走到了更高的阶层,方能明白陈青源今日的问仙之景意味着什么。世俗界的万般惊词,远远描述不出那份心绪。
“我们连追赶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身着一件玄袍的洛流吟,站在某个荒山之顶,孤身一人,眺望远方,眼瞳不断颤动,情绪极其复杂,无以言表。
“老大,问道登仙了!”
青宗,陆寒生紧握着手中折扇,痴傻地望着天幕霞光,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玄韵灵意钻入体内,震撼到了极点。
“这家伙......真变态啊!”
老熟人的声音,王桃花怎会听不出来。他扫过四周一眼,漫天异景,祥瑞挥洒,表情甚是丰富。
“师弟。”
已经退休的林长生,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轻唤一声,呆愣不动。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看着一个小屁孩在议事殿打打闹闹,出言呵斥,无奈叹息。
一转眼,那个小屁孩长大了,想尽办法为宗门谋取资源。
又转眼,小屁孩踏入了天渊,魂灯熄灭,宗门上下一片素缟,悲痛不已。
再然后,师弟活过来了。有人说他是上古战神的转世身,有人说他是新时代的主角,有人说他是万古妖孽,放眼神州,无人能与之争锋。
证道称帝,问道登仙。
何其梦幻啊!
林长生满面皱纹,指尖时不时轻轻抖动几下,目光呆滞,思绪随着清风飘向了远方。
“这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哈哈哈......”
道一学宫,余尘然先是呆傻了一段时间,而后跟个老顽童似的,跑到长老们的面前,大声呼喊,倍感自豪。
长老们全身僵硬,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没听到余尘然的吹嘘之言,沉浸其中,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之后,余尘然安静了下来,望着高空,眼前显现出了画面:陈青源拜入道一学宫的那一日;收陈青源为徒弟的画面;得知徒儿受到欺负,孤身杀至帝州,无所畏惧......
余尘然的眼眶,泛起了水雾。
天幕的仙韵霞光越来越多,他眼中的泪雾也越来越厚。
“我,何德何能。”
余尘然甚是惭愧,喃喃自语。
道一学宫的颜夕梦、萧君仇、赵一川等人,惊色无言,心海翻涌,任何词汇都形容不了他们此刻的心绪波动。
诸天万界的生灵,全放下了手中事宜,聆听着仙道真言,仰望着万古异景,顶礼膜拜,敬畏惶恐。
问仙之地,仙灵之气如磅礴大海,浩浩荡荡,围绕着陈青源流动。
远处,安兮若注视着这一幕,含笑落泪。她深知自家夫君走到这个位置,吃了多少苦头。
苦尽甘来,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