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的这个话题，两人没谈论太久。
后面换了一些轻松点儿的话题，随意闲聊。
“现在的你，已经走到了很高的位置，还想与我姐结下师徒情分吗？”
有些事，顾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如无知汐的引路，我断然没有今天的成就。在我心中，她是最值得敬重的恩师，无人可替代。”
陈青源毫不迟疑地回复。
师徒情分，与实力毫无关系。
“那就行。”
听到这话的顾空，欣慰一笑。
这家伙不忘初心，挺不错的。
不知不觉，过了十余天。
咚！哧！
规则玄渊的位置，出现了许多的道纹旋涡。
旋涡的数量急剧增长，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陈青源立即肃穆，定睛观察。
如若出现异变，他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手，保证知汐的平安。
轰隆！
不久后，一道巨响从规则玄渊传出。
声震如雷，惊天动地。
接着，渊口崩塌，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则旋涡。如一口黑洞，逆时针转动。
咻！砰！
一道玄光爆射出来，刺破了法则旋涡。
随后，有人从渊底缓步踏出。
她着一件浅色长裙，身姿轻盈，不装饰品，不施粉黛。
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有着契机的指引，知汐没花费多长时间便斩断了无形枷锁，实力更进一步。
如今的她，若是与极道盛宴时期的牧沧雁一战，断然不会输。
如有登仙路，她定可走到终点，蜕凡为仙，缔造出一段新的传奇故事。
知汐破关而出，第一眼便落在了陈青源的身上。
深深凝视，无法看透。
“多谢。”
收回了审视的目光，知汐朝着陈青源颔首道谢。此刻的她，心情相当复杂。
她出来的这一刻，推算出了外界流逝了多长时间。
不足万年。
再次相见，局面大变。
她可以肯定一点，陈青源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不然，陈青源怎能看出自己止步在了哪个位置，并且给出了最为合适的引路之策。
陈青源的成长速度，远超知汐的认知范畴。
“您言重了。”
陈青源躬身一拜，相当尊敬。
知汐本想隔空搀扶，却被顾空横插一手，局面彻底变化，令人惊讶。
“臭小子，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顾空冲着陈青源喊道，“磨磨蹭蹭了这么多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着顾空的辅助，陈青源未有一丝迟疑，跪在虚空，向着知汐行大礼一拜：“前辈如若不弃，请收我为徒。”
极道盛宴的时期，顾空就与陈青源通了气，表示按照他的节奏来，定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彻底坐实师徒的情分。
这几天他们又深度探讨了一下，决定了该怎么做。
啊？
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知汐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呆愣的神色。
没有铺垫，单刀直入。
知汐瞧着跪在面前的陈青源，不知所措。
她怔了一下，控制住了心情，保持着冷淡的模样，说道：“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拜师之举，毫无意义。”
“有意义！”
陈青源抬头与知汐对视着，意志坚定，大声喊道。
按照知汐的逻辑，陈青源的能耐远超自己，若拜自己为师，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多了一个负担。
她不明白的是，陈青源追求的不是利益，而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若无前辈，我可能早就死了。三十多万年，我在泥潭中苦苦挣扎，饥寒交迫，受尽折磨。偶然得到了前辈遗留于世的玄石，命运方可改变......”
陈青源第一次向知汐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
关于陈青源的这段过往，知汐通过玄石有所了解。不过，她只能看到画面，却不知晓陈青源的内心。
“以前顾虑颇多，因此不敢向前辈表明拜师之意。”
今日，陈青源敞开心扉，表明了对知汐的敬重与感激，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求前辈，收我为徒！”
这是陈青源多年来的一个心结，希望能在今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知汐的嘴唇张合了几下，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得已，她把目光移向了顾空。
“姐，看在陈青源一片赤诚的份上，你就答应他吧！”
顾空没有施展传音术，而是明着说了出来。
“我......没资格做他的师父。”
知汐并不是对陈青源有意见，而是因为实力差距。
要是以前，她定会欣然答应。现在，没这个脸皮。
“前辈传我两仪上玄经，曾经长时间镇守于烬雪禁区，庇佑兮若。为了我的朋友叶流君，前辈以身犯险......”
陈青源说了很多的事情，全是知汐对自己的帮助，一直铭记，不敢遗忘。
其实，他们的关系跟师徒没什么区别。今日之举，相当于上车补票。
“前辈！”看着知汐迟迟没有点头答应，安兮若站不住了，同样下跪，恭敬道，“求您同意，满足我们夫妻的这个愿望，往后必当真心侍奉，绝不有损您的名声。”
夫妻？
随着安兮若的下跪，知汐的心脏微微一颤。她抓住了一个重点，眼中漾起几层波澜。看来在她闭关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姐，这么好的徒弟，答应吧！”
眼见知汐一直没点头，顾空都有些急了。
倘若知汐与陈青源没有确认实质性的师徒名分，那么顾空也不好占便宜。他非常想当陈青源的师叔，说出去倍有面子。
“你要是不同意，也许会让陈青源心结不散，对往后的修行产生极大的影响。若他止步于此，咱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当年你们虽无师徒名分，但你该教的东西全教了，该帮的都帮了。这一声师父，咱当得起。”
“姐，你别沉默啊，点个头呗。”
“早在很久以前，陈青源就想向你正式拜师，可惜一直没机会，这才拖延到了今日。”
顾空在一旁叽叽喳喳，生怕即将到手的师侄从嘴边飞走了。
“闭嘴，你吵死了。”
知汐受不了顾空的琐碎言语，耳根子嗡嗡作响，冷声呵斥。
顾空此刻的表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立马闭嘴，有点儿无奈：“哦。”
“你，真的想清楚了？”
知汐再次看向了陈青源，非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