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镇,一个角落。
从玄天宗逃出来的吴长老,以及另外四位真元境修士和聚气境弟子聚在一起。
“怎么回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倒霉到家了!宗门是完了,得想办法逃出去!”
“天上那东西看到了嘛?那是万魂幡!我们能往哪儿逃?”
一行数十人。
以吴长老为首的真元境修士有五个。
其他全是炼气期修士。
此刻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肆无忌惮掠夺神魂的万魂幡,一个个面如土色。
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他们都是修仙者。
多少有些见识。
很清楚万魂幡出现代表着什么。
那至少是入道境大能,准备将这一镇人全部炼化,自然也包括他们。
他们心里苦啊!
本就是群没什么天赋的修仙者,磕磕碰碰修炼至今,也算有了点修为。
正阳派这种大宗门看不上他们。
只能投奔玄天宗这种野鸡宗门。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
他们也不想着要成仙与天地同寿了。
在这玄天宗当个土皇帝,欺负欺负百姓,玩玩农家少女,也算是日子过得滋润。
可今天不知撞了哪门子太岁,惹了哪门子灾星,简直是飞来横祸!
平日里他们嚣张跋扈,欺男霸女。
凡人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可以随意欺凌、霸占、抢掠甚至残杀。
哪曾想有朝一日。
他们在其大能眼中,也不过蝼蚁罢了。
“都给我闭嘴!”
吴长老修为最高。
达到了真元境六重。
他凝神感应一番。
大袖一挥,指向东面:“那边是阵法最薄弱的地方,不想死的跟我一起过去!”
同样往东面而去的还有陈顺。
以自身神识屏蔽敖景燊的神识。
再借地面错综复杂的建筑、环境隐藏身形,避开熬景燊居高临下的俯视。
最后以正阳金身诀抵御阴气侵蚀,以蝶影迷踪步左躲右绕,迂回而行。
为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东面!
吴长老等人能察觉到东面有生机。
他自然更能感应到。
血祭大阵虽然范围覆盖整个隋安镇,血色光幕隔绝阵内外的一切联系。
但光幕也有坚固和薄弱的地方。
通过阵中灵气走向、阴气汇集方向,种种因素很容易判断出来。
东面就是最薄弱的点。
想要逃离追杀,只有从那里找突破口,否则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被瓮中捉鳖的那只鳖。
隋安镇人口过万。
此刻是未时。
平日里这个时候,街头巷尾极为热闹,赶集的、卖货的、等工的人很多。
而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座死镇。
陈顺现在在一处坊间。
这里错落着许多民宅。
早已尸横遍地,无一活人,小院中、里屋外堂,随处可见失去神魂的尸体
这倒也让陈顺省去了许多麻烦。
不必担心误伤了。
“喝!”
陈顺奔行中一剑荡出!
灰白剑影无差别的摧毁着建筑。
“轰!轰轰!”
这些砖瓦房、泥塑房、木屋瓦舍,在陈顺的力量面前如朽木枯槁。
瞬间化作残垣断壁,沙尘弥漫。
刚锁定陈顺位置的熬景燊又丢了目标。
“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天真,待本尊炼化完手头的生魂,亲自来抓来入幡!”
熬景燊冷笑一声:“弯弯绕绕,最终目标是东面吧?天真!桀桀桀……”
陈顺在死寂的街头巷尾迂回前行:“那家伙似乎没尽全力抓我,不怕我跑了?”
一剑荡出。
雄浑的真元化作烈焰,瞬间将周围阴气焚烧殆尽,清理出一片空地。
这里的阴气已经薄弱了很多。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出错。
隋安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即便血祭大阵能将之笼罩,但阴气的数量和蔓延速度也是有限的。
不可能百分百精确。
“不过我既然能察觉到阴气的走向,作为布阵者的熬景燊不可能不知道。”
陈顺眉头微皱。
但他别无选择。
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
这一路奔逃。
他全程维持金身状态,蝶影迷踪步更是使用了无数次,还要应付阴气。
换作普通入道境一重修士。
现在就应该已经力竭。
不过他的气海极广,续航能力堪称变态,除了身体有些疲累,真元倒还不缺。
疾行间。
突然。
一股危机感自身后头顶传来。
陈顺脚掌蹬地。
借助反冲之力,回身一拳轰下!
“嘭!”
一团人形黑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这一拳下去,正好轰到其胸口。
正是熬景燊口中的“二将”。
曾经也是一位入道境强者,只是不知为何栽在了熬景燊手中。
被其抽出神魂,炼化为了阴魂。
碎空拳套黑芒大盛。
二将直接被一拳轰散。
阴魂并无实体。
很快又在空中凝聚成型。
一张扭曲的人脸狰狞无比。
“杀......杀......杀......”
附近的黑雾躁动起来,不顾残留的灼热,化作一条条触手自四面八方涌来。
“不愧是货真价实的万魂幡......”
比起之前邢万代用过那种残次品。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光是二将就有入道境实力,加上其无实体也行,还能统御其他阴魂,极为难缠。
不过很可惜。
陈顺也并非普通修士。
就在无数鬼脸、黑雾将沉默淹没时。
一道金光撕裂包围,直冲云霄!
陈顺浑身金光乍现!
缠绕身上的黑雾触手被震碎、崩裂。
一张张扭曲的脸化为虚无。
脱困后。
陈顺再次施展身法。
消失在原地。
这样的围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浑厚的真元,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熬景燊目露轻蔑之色。
他悬于空中。
神识注意力已经放在万魂幡上。
他准备借助血祭大阵的力量。
通过二将与阴魂消耗陈顺的实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能一步步爬到如今修为,自然也少不了谨慎,能节约的力气绝不浪费。
到时候陈顺是强弩之末,而自己状态全满,对付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仙爷,仙爷,救救我孩子吧!”
陈顺动用蝶影迷踪步。
瞬间出现在一间平房内。
正要准备破墙而出。
小腿却被一个妇人牢牢抱住。
这妇人四十来岁模样。
一身粗布麻衣。
跟风韵犹存沾不上半毛钱关系,皮肤蜡黄、瘦弱,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而她的女儿已经死去多时。
尸体冰冷。
双眼空洞的望着永远也望不穿的房顶。
若无意外。
她的神魂已经被收入万魂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