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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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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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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们抓捕过来,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审判罢了。” 白星继续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罪不至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还瘫坐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逃跑的鱼人身上,淡淡地说道: “刚才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五人,没有参与叛乱,也没有趁乱逃跑。” “他们,做了该做之事。“ “本宫以人鱼王国女王的身份,对他们进行判决。” 白星轻轻挥手,五道水流冲起,托起了那五个鱼人,让他们悬浮在半空之中。 “参与聚众闹事,此为轻罪。”白星的声音,不疾不徐,“罚款十万贝利,拘留十五日。” “你等五人,可有异议?” “没...没有!没有!!!” 那五个鱼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答应得比谁都快。 他们刚才,都已经吓坏了! 这会能够活命,只是罚款十万贝利,拘留十五天而已。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别说只是这点惩罚,哪怕加个十倍,那也只是小问题啊。 “感谢女王陛下!” “谢女王陛下大恩大德!” 他们痛哭流涕,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星轻轻挥手,水流涌过,将这五个鱼人,缓缓放到了处刑台下,平静地说道: “自己去治安署受罚。不要再做蠢事。” “遵命!女王陛下!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五个鱼人连滚带爬,跪在地上,朝着白星深深地拜了又拜,这才互相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治安署的方向走去。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看着那五个被轻判的鱼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处刑台上,其余那些鱼人,此刻已然面若死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以及深深的懊悔。 这... 这谁能想到啊!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死罪啊! 那如果他们不是死罪。 那他们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啊!? 他们杀了治安官!他们企图戴罪潜逃!企图为了10万贝利的小嘴罪叛乱!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死刑...” 那个名叫卡尔洛斯的少年,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又哭又笑,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们...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到底是哪个混蛋说,会判我们死刑的啊?” “我...我杀了人!我杀了治安官啊!” 一个又一个鱼人,崩溃地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本来,只是要被罚款和拘留而已啊! 可现在。 他们成了杀人犯! 此时此刻,不少鱼人用怨恨的目光,看向了甚平,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琼斯。 在他们看来,就是因为甚平等人的出现,他们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而且真要说来,第一个动手的也是琼斯啊! “女王陛下,我们是被甚平和琼斯蒙蔽了啊,是他们害我们啊!” “对对对!聚众闹事也是琼斯指使的,我们也不想啊。” “陛下,是甚平他们逼我们的啊!” “......” 只一瞬间,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平从刚开始的救人英雄,此时此刻被千夫所指。 “白星...” 感受着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听着那一句句恶毒的语言,甚平呆立在原地。 他望着半空中那道身影,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你真的,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他们?” 鱼人同族的恶意中伤,他可以不在乎。 来之前,他就没有想过其他。 别人可以不义,但忠义是他的行事风格。 比起其余种种,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白星低下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甚平身上,缓缓开口: “我以人鱼王国女王,以及罗斯之女的身份,对大海发誓...” 她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从未想过,因为聚众闹事这点小事,就要杀死数百名同胞。” “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我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滥杀无辜。”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而听到白星竟然直接以自己的双重身份发誓。 甚平的脸色,彻底惨白了。 人鱼女王的身份都暂且算了,罗斯之女的身份发誓。 这种誓言,怎么可能有假? 说得难听一些,白星就算把他们所有人无缘无故地杀了。 引起的后续反应,恐怕都没有她以这个身份乱发誓,所要承担的代价大。 甚至白星自己,都承担不了以这个身份发假誓的后果。 所以... 真的是他错了啊! 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他们自己,误信了那些谣言! 是他们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同胞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甚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他想要拯救同胞。 结果,却亲手将他们,送上了真正的死路! 此时听完白星的誓言,处刑台上的鱼人们,更是炸开了锅。 “甚平!你这个混蛋!”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说什么他们要判我们死刑!你说什么要来救我们!结果呢?我们本来根本就不用死!” “我杀了治安官!我杀人了!这都是你害的!” “是你鼓动我们的!是你让我们跟着你造反的!” 一声声愤怒的指责与咒骂,如同潮水般,从那些鱼人的口中喷涌而出,全都朝着甚平砸去。 那些鱼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睛通红,恨不得将甚平生吞活剥。 仿佛,他们刚才那疯狂的杀戮,那宣泄的暴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是被甚平蛊惑鼓动的。 仿佛,只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甚平一个人身上,他们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可实际上。 甚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只是来到了这里,质问了白星一句,随后便被琼斯开枪的举动打断了。 哪怕是琼斯,也只是让他们赶紧逃跑而已,从未鼓动他们杀人。 那些治安官的死,那些鲜血,分明都是他们自己,亲手造成的。 白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俯瞰着下方这一片混乱与倾轧,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那种失望,却并非真正的失望,而更像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淡淡嘲弄。 “甚平。”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而优雅,“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拼死想要拯救的同胞。” “这就是,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他们生机的同胞。” 她的语气,听上去温柔而怜悯,却如同一柄刀,狠狠地刺进了甚平的心口。 “他们,值得你这么做吗?” 甚平依旧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充耳不闻,仿佛那些咒骂与指责,根本就传不进他的耳中。 他本就是侠义之人。 别人的小人之举,并不会影响他的行为与选择。 他不后悔,救这些人。 他唯一后悔的,只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擅自来到了这里。 最终,将这些本可以活命的同胞,亲手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良久。 甚平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不后悔,救他们。” “我只是后悔,没能做得更好。” 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咒骂他的鱼人,纷纷愣住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白星望着甚平那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随后,她笑了。 笑得愈发灿烂,愈发冰冷。 “真是,让人感动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么,甚平!”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他们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是你,鼓动了鱼人闹事?” “是你,鼓动了他们杀死治安官?” 白星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 “想清楚,再回答哟。” “如果,不是...” “那么,他们的行为,将由他们自己负责。” “届时,所有参与杀害治安官的鱼人,夷三族!”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鱼人,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夷...夷三族?! 那岂不是,他们全家老小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但如果,你承认你自己是主谋...” 白星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那么,我会找到所有,与你有过交往的鱼人。” “无论他们是否犯事,只要他们在你被通缉期间,对你施以过善意。无论是给你一顿饭,一个藏身之所,还是仅仅只是一句问候...” “那么,他们全部都会死。” “这就是你做错事情的代价。” 死寂。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鱼人,是人鱼,还是远处的看客。 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场中那个跪在地上的鲸鲨鱼人身上。 选择,救当下这些人,为他们担下所有罪责? 还是选择,保全那些无辜的,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 对部分来说,这个回答肯定可以毫不犹豫的选出来。 不认识的人,哪有自己的恩人重要。 但对甚平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残酷,也极难回答的问题。 甚平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张张面孔。 那些,曾经给他一口饭吃的老人。 那些,曾经为他藏匿身形的好心鱼人。 那些,曾经对他说过保重的陌生人。 他不怀疑,白星说的是真的。 以白星的实力,哪怕不借助世界政府的力量,单凭她自己,就足以完成她所说的一切。 而这些年来,给他提供过善意的鱼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甚至说不定,比在场所有犯事的鱼人,都要多得多。 良久。 甚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白星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这种匹夫之勇,可不值得提倡,甚平。” “如果所有的罪恶,都能只由一人承担,那只会滋生出更多的罪恶。” “罪恶,需要被惩罚。” “而惩罚,就必须让所有人,都感到痛。” 甚平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半空中那道身影,声音里满是愤怒: “那些人鱼高官犯下的罪恶,您就视而不见吗?” “他们贪污受贿,欺压鱼人,草菅人命!可您,对他们做过什么?” 白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随后,她笑了。 “谁?”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犯了什么罪?” “你们不是,一直在说,人鱼对鱼人不平等吗?“ 白星的目光,从甚平身上移开,落在了处刑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鱼人身上: “那好,你们可以任意点名。” “我把人叫来,当场对峙。我可以把我母亲大人请来,想必你们都知道她的能力,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说谎。” “如果,你们说的属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么,谁举证,我就免去谁夷三族的惩罚。改成,只杀一人。” “如果举证数量足够多,我可以甚至可以免去你们的死刑,改为终生劳役。” 此话一出。 处刑台上,先是一片死寂。 随后。 哗!!!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下,那些鱼人,争先恐后地开始爆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 “港务署副署长,萨缪尔!他收了我五万贝利的贿赂,才给我安排了码头的搬运工作!” “税务总监,弗朗西斯!他每次收税,都要多收我们鱼人三成!” “教育部次长,艾德温!他的儿子在学校里,经常欺负鱼人学生,打伤了好几个,可他从来不管!” “还有还有!外交大臣,克莱顿!就是刚才那个治安长官的父亲!他强迫了至少几十个女鱼人给他当玩物!” “司法署的高级检察官,诺特斯!他收受贿赂,包庇人鱼罪犯,却对鱼人罪犯从重处罚!” “内务部常务副部长,哈罗德!他克扣鱼人的福利补贴,中饱私囊!”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那些鱼人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们为了活命,将所有能想到的、听说过的、甚至仅仅只是道听途说的罪名,全都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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