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长会议的结束,黑崎一护像是彻底疯了一般,行为更加的变本加厉。
先是他的辖区全部沦陷,接着其他流魂街也遭了灾。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技术,一种能让流魂感染一种会导致虚化的病毒,在流魂街内进行疯狂传播。
流魂街的黄昏,被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雾气吞没。
那并非自然的天象,而是高浓度变异灵子在空气中发酵的恶兆。
起初只是零星的流魂街区域,一名正在打水的魂魄突然在这雾气中僵直了身体,木桶落地的闷响尚未传开,他的双手便已不受控制地撕裂了自己的脸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惨白色的骨质面具像是从血肉中生硬挤出的寄生虫,迅速覆盖了他的五官。
这只是开始。
这种能诱发虚化的病毒,不断在各个区域进行扩散,先是四枫院夜一的八番队辖区,紧接着,是其他番队的辖区。
无数新生的虚在咆哮,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尸魂界原本脆弱的平衡撕得粉碎。
十番队,队长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长桌显得空旷而死寂。
罗斯正单手支着侧脸,坐于最首的位置,目光扫过下方残缺不全的队列。
更木剑八的位置,空的。
涅茧利的位置,空的。
四枫院夜一的位置,空的。
黑崎一护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这场紧急的队长会议,有4位队长选择了缺席。
不过他们的缺席,并不会打断现有的进程。
造成了这么恶性的事件,黑崎一护显然是不可能不受处罚。
几乎是全员通过了对黑崎一护的处刑命令。
“我以护庭十三番队总队长的名义,剥夺黑崎一护十三番队队长之职,同时发布对黑崎一护的捕捉命令。”
罗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顿了顿接着道:
“狛村队长,由您带领朽木队长和东仙队长,负责对黑崎一护的抓捕。”
“是!”
狛村左阵当场激动起身。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
会议结束后的深夜,尸魂界下起了难得的大雨。
冰冷的雨水在瀞灵庭的瓦片上敲击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似乎想要洗刷掉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十番队队长会议,待到所有队长都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罗斯迈步走到宽大的屋檐下,负手而立,看着雨幕中朦胧的瀞灵庭,嘴角那原本淡漠的笑意逐渐变得玩味:
“这一步棋走得怎么样?”
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阴影里,蓝染惣右介缓步走出。
他的目光与罗斯一同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雨夜,声音温润而轻柔:
“很高明。我还是想的太少了,反倒是连累了黑崎一护。”
蓝染轻声称赞,语气中带着一丝对那个橘发少年的惋惜:
“我高估了要面对的对手,也高估了人心的承受力。”
“黑崎一护其实没做错。”
罗斯伸出手,接住了一滴冰冷的雨水,看着它在掌心破碎:
“利用局部虚化引起的恐慌,用最快的速度勾起尸魂界对虚的反感,进而倒逼大众反对身为虚王的我。”
“计策是好计策。”
罗斯轻笑了一声,五指猛地收拢,握碎了那滴雨水:
“但现在,他却成了那个被万人唾弃的恶魔。”
“每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黑崎一护既然做了那个开始的人,其他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蓝染轻轻摇头,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睿智的光。
从一开始,当黑崎一护在罗斯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这种手段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反将一军罢了。
之所以蓝染会忽悠黑崎一护去做,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完成罗斯的这场社会实验。
“只是...”
蓝染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宛如神明般的男人,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
“我不明白,究竟是谁做的?除了黑崎一护这个失去一切的现世人,谁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夜之间毁掉三十多条流魂街,千万流魂灰飞烟灭...”
因为每个流魂街都有死神驻守,那些被制造出的杂鱼虚其实很快就被解决了。
真正造成恐慌的并不是战斗,而是那千万流魂的死亡。
这简直是把黑崎一护往死路上逼。
“涅茧利做的。”
罗斯微笑着,吐出了那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蓝染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倒确实是他的风格,那种高效的虚化扩散技术,整个尸魂界也只有他拿得出来。但目的呢?那个疯狂科学家虽然没有道德,但也不会做没有收益的屠杀。”
“因为尸魂界的灵子循环崩溃了。”
罗斯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从虚圈跟三界脱离的那一刻起,世界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如果不献祭数千万的流魂来平衡灵子浓度,尸魂界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这倒是我失算了。”
蓝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即便聪明如他,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也忽略了这一点。
尸魂界、虚圈、现世,本是个稳定的三角结构。
现在一方彻底崩塌,器子为根基的现世本就稳固,意味着尸魂界的这一端会出问题,必须做出一些有效的自保措施。
“所以,这次也有那位曳舟桐生前辈的参与?”
蓝染很快反应过来,这种级别的技术实施,不可能绕过那位在十二番队的零番队成员。
“那这种能通过空气传播的虚化病毒,就是她发明的。”罗斯侧过头,“在调整灵魂这种技术活上,她比涅茧利更天才,你说她有没有参与?”
“啧啧,真是讽刺啊。”
蓝染眯起眼睛,看着雨夜中那些为了正义而奔走的死神们,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是为了拯救世界,他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做呢?”
“因为即便通过了队长会议,那些队长们,比如狛村他们,绝不会同意牺牲千万人来换取苟活。”
罗斯转过身,背靠着廊柱,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笑容:
“而涅茧利那个家伙,最讨厌这种无休止的道德争辩。既然黑崎一护已经开了个头,那不如顺势把锅全都推到那个莽撞之人身上。”
黑崎一护做了初一,更狠的人自然会做十五。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这可不是他让涅茧利做的,那个没道德的人只是不喜欢思考这些政治格局,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只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选择了顺水推舟罢了。
“现在黑崎一护跑了,剩下的十三番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了呢。”罗斯轻声感慨,仿佛在看一场正在谢幕的戏剧。
“这不过是如你所愿的混乱罢了。”
蓝染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恢复了平静。
早在队长会议开始前,他就私下找到了黑崎一护。
“一护,有人在借你的手毁灭尸魂界。如果你留在这里,只会被当成替罪羊监禁。离开吧,去找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是蓝染给对方的建议。
黑崎一护信了。
为了不连累同伴,为了查清真相,黑崎一护选择了在队长会议前逃离瀞灵庭。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蓝染和罗斯所期望看到的。
只有让他跑了,才能把混乱扩大到极致。
.......
前往十三番队的路上,狛村左阵走在最前方。
他那巨大的身躯今日显得格外紧绷,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积水都被灵压震得粉碎。
在他身后,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面无表情,牵星箝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与朽木白哉并肩,漫不经心的向前踏步。
轰!!
十三番队那厚重的红木大门,并非被推开,而是被狛村左阵那裹挟着恐怖灵压的一拳,直接轰成了漫天木屑。
烟尘并未散去,他那魁梧的身影便已踏入队舍庭院,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黑崎一护!滚出来受缚!”
这一声怒吼震得瓦片瑟瑟发抖,也惊动了队舍内的人。
然而,并没有那个橘色头发的身影。
只有露琪亚带着一群对视,一脸错愕地从回廊转角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这三位杀气腾腾的队长,以及身后密密麻麻的七番队、九番队队员时,瞳孔瞬间收缩。
“狛村队长?兄长大人?”
露琪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却被狛村身上那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逼得倒退了一步: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
她属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她今天才被黑崎一护放出来。
自从黑崎一护那天跟蓝染交流过后,就突然把她关了起来,也不说是为什么。
直到前不久,她才能够出来,至今还不知道黑崎一护到底做了什么。
“那个罪人在哪里?”
狛村左阵大步逼近,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露琪亚,他那双兽瞳中带着怒意:
“回答老夫!那个散播虚化病毒,导致数千万流魂死亡的黑崎一护,躲到哪里去了!”
“病毒?数千万流魂死亡?”
露琪亚脸色苍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在看到对方轻轻点头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不!一护不在队里,我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他绝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上次跟蓝染队长交流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蓝染?”
朽木白哉微微皱眉,将这个名字记下,同时不着痕迹扫了眼旁边的东仙要。
他只是没办法只能稳定现状,但不代表不知道蓝染和东仙要他们曾经做过什么。
“黑崎一护确实不在。”
东仙要微微侧头,那覆盖了整个番队的侦查灵压收回,表情十分正常。
“呵,怕是畏罪潜逃了吧,果然是他干的。”
狛村左阵双拳紧捏,深吸了一口气,指向了那些闻讯赶来,正惊慌失措的十三番队队员:
“虽然主犯已经逃离,但按照总队长下达的指令,以及之前的惯例。所有人听令,封锁十三番队!这里已是叛军巢穴,任何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里是十三番队,你们凭什么封锁我们!”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一名十三番队的席官红着眼拔出了斩魄刀,挡在了意图冲上来拿人的七番队队员面前:
“哪怕队长不在,这里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锵!”
混乱在瞬间爆发。
那名冲动的七番队队员被阻拦后,恼羞成怒地挥刀相向,推搡瞬间升级为了械斗。
在这狭窄的庭院中,灵压碰撞,刀光闪烁。
“噗嗤!”
鲜血飞溅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十三番队的席官在极度的激愤中,一刀劈开了一名七番队队员的肩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溅在了不远处狛村左阵那洁白无瑕的队长羽织下摆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狛村左阵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抹刺眼的猩红在雨水中晕染开来。
那是他部下的血,是执行正义时流淌的血。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鼻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那双原本还存有一丝理智的眼睛,此刻彻底被愤怒所占据。
“你们要造反吗?”
没有任何预兆。
“砰!!”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那名刚刚还在怒吼的十三番队席官,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只宛如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按住了他的面门。
巨大的力量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将他的头颅狠狠地掼向了地面的青石板。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石板崩裂,那名席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破布娃娃般被按进了碎石堆里,鲜血呈放射状在地面炸开。
“住手啊!!”
露琪亚凄厉的尖叫声撕破了雨幕,她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肩膀被自家大哥给硬生生的按住了。
这仅仅是开始。
狛村左阵并没有停手,他缓缓直起身,环视着四周那些因恐惧而僵在原地的十三番队队员,身上爆发出的灵压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既然选择了包庇,就要做好觉悟。”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向旁边另一名试图拔刀的队员。
伴随着胸骨塌陷的恐怖声响,那名队员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直接撞穿了身后的队舍墙壁,在一片废墟中生死不知。
“反抗者,只有死路一条!”
狛村左阵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折声与惨叫声。
他不再是那个温厚的队长,而是一头为了维护秩序而暴走的野兽。
而面对狛村左阵的杀戮,少部分队士被震慑,但依旧大部分人选择了反抗。
他们成为死神,可不是引颈受戮的。
顶着狛村左阵等三位队长的压力,十三番队杀了过来。
狛村左阵和东仙要也不再留手。
十三番队的庭院内,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