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曳舟桐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能量流动的异常:
“我能感觉到,她在运用能量,促进两个世界的融合。而与此同时,她好像是在进行某种蜕变?通过献祭虚圈的方式进化?”
“别把事情说得那么血腥难听。”
罗斯微笑着纠正道:
“她不是在献祭世界,而是在帮助这个世界完成格式化与融合。作为回报,新世界正在赋予她管理这里的权柄。赫丽贝尔是这个虚圈土生土长的最强生灵,由她来承载这方世界转化后的核心规则,是最完美、也最没有排斥反应的方案。”
“原来如此,能跟了你这位新神,她还真是挺有福气的。”
曳舟桐生感慨了一句,随即将目光从赫丽贝尔身上移开,开始四处张望。
“话说回来,”她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些普通的虚呢?我们这一路从虚王宫走过来,除了满地的白沙,连一只最低级的基力安都没有看到。这可不像是那个狂躁的虚圈啊。”
“他们已经到地下去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罗斯脸上的笑意加深,“虚圈既然注定要成为未来我那个世界生灵死后转世的中转站,那这里就需要绝对的秩序。那些只知道凭借本能杀戮、不愿意接受教化的虚,已经被当做系统垃圾处理掉了。现在还活着的,都是经过筛选,愿意作为新世界管理者的清醒个体。”
“呸!什么新世界的管理者!”
修多罗忍不住再次出声嘲讽,“虚圈大半以上的虚,根本就只是一团混乱的恶念,哪里来的意识去选择愿意还是不愿意?还不是被你们单方面屠杀,强行消灭掉,然后化作了世界融合所需的本源能量?侵略者就是侵略者,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这口黑锅我可不背。”
罗斯无辜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可是非常仁慈地动用规则,强行暂停了所有虚的吞噬本能,并赐予了他们一段拥有自我意识的清醒时间。是他们自己做出了选择。只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绝大部分的虚,其灵魂深处早已经被无尽的混乱和恶念彻底侵蚀。即便我给了他们清醒的机会,他们那残破的灵魂也无法承载理智,最终只能继续沦为野兽。”
“这事儿你得去怪你们那位伟大的灵王,是他从一开始就把虚设定成了这种不可逆的悲剧产物。”
修多罗咬了咬嘴唇,无言以对。
她确实是在纯粹的情绪输出。
作为零番队,她比谁都清楚虚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纯粹负面和恶念的集合体,在庞大的基数中,能够像亚丘卡斯那样保持清醒理智的,几万只里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
“那后续呢?”
曳舟桐生对过去的惨剧毫不关心,她只在乎未来的实验环境:
“虚圈完全融合后,这里产生的新生灵,应该都会具备正常的自我思想了吧?”
“不,融合后的虚圈,不会再自然诞生任何新的生灵了。”罗斯微笑着给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答案。
“这里将成为一个纯粹的中转站。未来,这里所有的灵魂,都将来自我那个世界中死亡的生命。”
“他们死后会来到这里,除了极少数特别适合的个体会被留下来担任管理者之外,其余所有的灵魂,都会在这里被洗去生前的记忆,经过纯化后,再度投入到我那个世界中,参与新的循环轮回。”
“那岂不是就有了真正的转世?”
曳舟桐生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就像现世里那些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前世今生?”
这可比尸魂界那种简陋的魂魄平衡高级太多了。
现世的生者被接引到尸魂界后,能够再活一世。
但在再死亡后,会化作灵子进行循环,而不是进行轮回往复。
“为什么不呢?”
罗斯仰起头,看着那片发光天空,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真正的野望:
“既然我主宰了这个全新的体系,那么我的世界里,生、老、病、死,乃至灵魂的轮回转世,都应当在一套完美的规则下运转,为我所掌控。”
如果有几世轮回、宿命纠葛的剧本在自己的世界里上演,作为唯一的观众和导演,他倒也想看看会演绎出怎样有趣的结局。
他承认,他绝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但他也算不上什么暴君。
他主张绝对的秩序,以他自己创造的绝对秩序,主导世界向前的方向。
在他构想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随心所欲地去欺负或者改变别人的命运。
而其余所有的生灵,哪怕是他的子嗣、他身边的女人、他的后代,都必须严格按照他制定好的规则与秩序去运转。
除非是他觉得太无聊了,主动去放任或者干预某个事件的发生。
否则,一切都将在那套宏大且精密的轮回法则下,井然有序地进行下去。
说句实话。
在这个体系下,他一个个体能嚯嚯的人,可比那些暴君少的多。
反而,他世界随着发展,生灵会不断诞生,经过短时间因为阵痛带来的伤亡后,人口和生活条件,都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得到跃升。
在虚圈这个充斥着罗斯意志的世界里,曳舟桐生足足停留了两日。
这两日里,她不仅见识了虚圈的变化,更以身犯险,亲自作为容器去丈量了罗斯那深不见底的力量。
当周围空间的景色再次如万花筒般重组,那种令人眩晕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嗡!
光影定格。
熟悉的淡淡茶香钻入鼻腔,窗外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地板上。
十番队队长室,他们回来了。
“咳咳!”
刚一落地,曳舟桐生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罗斯身上。
她那丰腴优美的娇躯此刻却止不住地战栗,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悲鸣,每一寸骨骼都在诉说着透支的疲惫。
“怎么,曳舟前辈,这个样子还能动吗?”
罗斯单手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支撑着她不至于滑落,脸上挂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眯眯表情。
想要研究他?
没问题。
但在这个世界上,知识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作为交换,曳舟桐生必须用身体各处去全方位地接纳,并解析罗斯的力量。
这是一场极其公平的等价交换。
“我没事。”
曳舟桐生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直身体。
然而,即便是经过王键重塑,拥有超凡生命力的零番队之躯,此刻竟也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双腿打摆子般颤抖。
她扶着罗斯的手臂,眼神中除了未消退的迷离,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与震颤。
“你的身体密度简直大得不合常理。”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身旁这个男人。
只有真正通过负距离的接触,才能体会到那具看似完美的人类躯壳下,压缩着何等恐怖的质量。
哪怕是一滴血液、一次呼吸的频率,都沉重得如同山岳。
“修多罗到底是怎么受得了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初见时修多罗会是那副软成一滩水的德行了。
如果是这种强度的欺负,还要在暗无天日的囚禁中持续数年,曳舟桐生觉得自己别说精神崩溃,恐怕身体早就崩解成灵子碎屑了。
“王键的可塑性很高,潜力也是无限的。而她嘛...嘴上虽然硬,但身体其实很坚强,不仅受得了,慢慢也就适应了。”
罗斯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随之落地的另一道身影。
这一次,他把修多罗千手丸也带了回来。
此时的修多罗已经穿戴整齐,虽不再是零番队那套繁复的织守装束,但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黑色和服,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只是她那苍白的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虚弱。
“要不要考虑回零番队去看看?毕竟你也离开有一阵子了。”
罗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抚摸着修多罗那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指尖缠绕着发丝,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询问情人晚餐吃什么。
“哼!妾身才不回去呢。”
修多罗嫌恶地拍开罗斯的手,却并没有走远,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十番队队长室的地板上,完全不顾及形象。
“天知道你在妾身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现在回灵王宫,岂不是引狼入室?”
修多罗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条缝,透着精明的光。
罗斯肯如此大方地把她放回尸魂界,绝对没安好心。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的每一个恩赐,背后都标好了足以吞噬一切的价格。
“妾身就在这里盯着你,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行吧,你随意,这里的茶水管够。”
罗斯耸了耸肩,丝毫没有介意修多罗的行为。
事实上,修多罗的直觉是对的。
无论是曳舟桐生还是修多罗,都已经服下了他那个世界特产的恶魔果实。
这种果实不仅仅是力量的赋予,更是世界的锚点。
以海贼世界目前对尸魂界的解析进度,这两位零番队成员本身就成了行走的病毒源。
只要她们回到灵王宫,接近那个被封印的灵王,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法则就会像瘟疫一样,对灵王宫造成不可逆的侵蚀与同化。
结局,早已注定。
“呼...我先走了。”
稍作休息后,曳舟桐生终于勉强找回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权。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眼神却重新燃起了作为科研狂人的狂热:
“我得赶紧去把你给的那些数据整理出来,研究出器子和灵子完美结合的方案。不然尸魂界可真要完蛋了。”
她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身,回头千娇百媚地瞥了罗斯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融合两个世界的法则,仅仅是为了统治吗?未来还会放弃尸魂界吗?”
“统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罗斯微笑着,眼神坦诚得像个老实人:
“放弃这个世界倒不至于,我会带走愿意跟着我的人。然后,以尸魂界和现世为根基,在我的世界重塑一个真正的天界,一个我居住的天宫。”
“啧,那个所谓的天宫,基础架构就是灵子与器子的完美结合体?”
曳舟桐生瞬间抓住了重点,大脑飞速运转。
“答对了。”罗斯打了个响指。
“那要是我把这课题攻克了,成了大功臣,你可得在那个天宫里给我留个最好的位置。”
曳舟桐生笑嘻嘻地说道,眼角的疲惫掩盖不住那份对未知的渴望。
现在的罗斯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更是一座取之不尽的知识宝库。
这种能够不断接触新法则、研究新事物的诱惑,对她这种科学家来说,简直比生命还要重要。
“没问题!哪怕你不成功,天宫里也永远有属于你的位置。”
罗斯轻笑着起身,动作温柔地为曳舟桐生将一缕垂落的紫发挽至耳后,随后顺势在她那红润饱满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还有,记得保持现在这个体型,别再为了积蓄灵压把自己吃胖了,这才符合我的审美。”
感受着唇上的触感,曳舟桐生愣了一下,随即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这才迈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子,踉踉跄跄地推门离开。
直到队舍的门重新关上,一直坐在地上冷眼旁观的修多罗才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意和愤愤不平:
“你这混蛋,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不管是整理衣衫还是那个吻,这种细腻的温存,她在那个海底宫殿里可从来没享受过。
罗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
“修多罗,如果你当时也像她一样识时务,选择主动臣服...”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勾起修多罗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我会比对她还要温柔十倍。当然,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哟,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你做梦!”
修多罗一把拍掉他的手,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哪怕世界毁灭,你也休想让妾身对你摇尾乞怜!”
“啧,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罗斯笑吟吟的伸出手,轻轻摸着修多罗的黑色柔顺头发。
而随着他的抚摸,修多罗的身体疯狂颤抖,就好像毒瘾发作了一般。
看着修多罗此时妩媚的模样,罗斯笑着欺负了上去。
他才不希望修多罗同意呢,这样的修多罗,才是他喜欢的修多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