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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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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心灵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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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麒麟寺天示郎那带着几分踉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喧嚣了一整天的队长会议室彻底静谧了下来。 夜一不知何时已经愤然离去,此时偌大的队长会议室里,只剩下主位上的罗斯,坐着看戏的蓝染,以及没有动过的曳舟桐生。 “好戏散场了。” 曳舟桐生忽然开口,她那御姐气质拉满的丰腴身体微微后仰,视线越过长桌,平视着罗斯: “既然你已经把身份挑明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优待,解答我几个困惑了?” 有些事情,她没有在外人面前说,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比起麒麟寺和零番队的人,罗斯确实要好一些,但也好的不多。 只不过比起世界毁灭,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但今天既然罗斯揭露了身份,那有些事她总得要问问。 “随意问!” 罗斯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该知道,我一般不会拒绝他人的提问。” “修多罗怎么样了?” 曳舟桐生问得很直接。 她没有去先问猿柿日世里的下落,早在之前踏进十二番队前,她对那个如同自己养女般女孩的结局,已然有了一定的预期。 日世里是一个信念比京乐春水还要刚烈,思维比黑崎一护还要直线的人。 面对罗斯这种无法逾越的强敌,那个女孩一定会做出殊死一搏,而结局也几乎是注定的。 曳舟桐生确实疼爱日世里,但作为活了数千年的死神,她见惯了生离死别。 她选择尊重每个人的命运,至于仇恨,若未来有能力,她自然会报。若没有,她亦能安于现状。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同僚的下场。 连灵王都无法感知到修多罗的存在,修多罗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绝不正常。 依照王键的特殊性,哪怕零番队成员死亡,灵魂也会被引力拉回灵王宫重生。 可修多罗,消失得干干净净。 “修多罗还活着。”罗斯指尖轻弹,语气平淡,“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安排。” “在哪?”曳舟桐生挑了挑眉。 “虚圈。” 罗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某种邀请:“当然,如果你不敢去的话,就当我没说。” “去!为什么不敢去?” 曳舟桐生忽然开怀大笑,那爽朗的笑声在冷清的室内回荡: “既然总队长大人如此盛情,我哪有推辞的道理?您可是统御万虚的王,总不至于让我在您的地盘被那些没开化的虚给啃了吧。” 事实上,这些天一直在研究灵子和器子共存,曳舟桐生对三界的现状远比麒麟寺等人要敏感得多。 现世还好,并未脱离尸魂界太远,在她和涅茧利的暗中操作下,断界通道已然再度畅通。 要是通道都没有建立,他们可没办法找到大量的器子用作实验。 而虚圈,如今正在脱离这个世界。 在曳舟桐生的观测中,虚圈正被拖向世界的边缘,甚至已经有一大半脱离了灵王开辟的这方世界,没入到了混沌之中。 以往,普通的虚和死神都能通过黑腔随意往返。 但现在,恐怕只有瓦史托德级别的破面,或者队长级的死神,才有能力穿过如今极其不稳定的黑腔通道。 但曳舟桐生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这些改变的源头都是罗斯。 而罗斯想要害她,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曳舟桐生真不觉得自己这一斤烂肉,值得罗斯窥伺什么。 真要发生点什么,她也不会拒绝。 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女人会亏。 “那就明日吧。”罗斯微笑道。 “一言为定。” 曳舟桐生笑着站起身,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极其夸张的腰臀胸展就这么在罗斯面前舒展了一番。 做完这个动作,她迈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日世里死在谁手里?” 罗斯看着她的背影,微笑着吐出一个名字: “卯之花!”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如果哪天你想找她叙旧,记得提前通知我去做个见证。不然,我很担心你会直接被她砍成碎片,到时候我想救都来不及。” “哈哈,那确实大有可能呢。她现在应该比以前还要恐怖的多吧...唉,当年我还在瀞灵庭的时候,就有点怕她。” 曳舟桐生摆了摆手,将“卯之花”的名字深深烙进心底。 虽然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以罗斯那恶劣的性格,让同为死神的卯之花去清理平子真子那帮旧党,确实是最符合他的行为方式。 随着曳舟桐生的离开,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合拢。 会议室内,唯余两人。 “看来,你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罗斯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蓝染。 方才蓝染对麒麟寺释放的那一瞬镜花水月,可不只是为了向麒麟寺展示,更是向他进行展示。 蓝染是在告诉他,自己的灵压已经跨越了某种临界点。 “灵压虽然还在无止境地增长,但终究产生不了质变。” 蓝染摇了摇头,语气冷淡,“量级堆叠到再大,也终究只是在这个维度的天花板下徘徊,无法起到突破次元的决定性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深邃:“当年那五大贵族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他们肢解了灵王,试图分享神权,却没能给灵王留下最关键的那几样碎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本就明知道那是代表进化与静止的权柄,这才从灵王的身体里分割开。” 罗斯交叠起双腿,双手托腮,语气悠然: “因为恐惧,所以剥离。他们不需要一个能够自我进化的神,只需要一个永恒静止,好被掌控楔子。” “这两种权能现在流落在各处,由于缺失了灵王的本体作为土壤,它们只能发挥出虽然强大但无法僭越的力量。但若回归本体...” “那便是正向循环,亦是新纪元的起点。” 蓝染接过话头,在那镜框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 “那位灵王的想法确实是天才级别的构思。以身化作器皿创造世界,再以此方世界作为养料,温养并促成自身的无限升维。只可惜,这个逻辑里漏算了一个变量。” 两人对视一眼,蓝染最后轻轻摇头。 那个变量,便是人性。 灵王的身体被那五个心怀鬼胎的初代贵族肢解,美其名曰为了世界稳定的牺牲,实质上是将其化作了永远无法反抗,用于镇压万物的楔子。 按照史书的说法,那是灵王的慈悲,自愿化身楔子。 但在蓝染和罗斯眼里,那是彻头彻尾的篡位与亵渎。 事实上,从那些人决定做绝的那一刻起,这个三界循环的隐患就已埋下。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种根源上的腐烂,曳舟桐生才会最终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罗斯撑着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点动。空旷的会议室里,他的笑声显得有些空灵: “是打算先行一步,去登天之王座。还是留在这里,陪我一起见证这场实验最后的谢幕?” “您就这么笃定,我若是独自登天必输无疑?” 蓝染并未动怒,反而面露笑意。 他扶了扶镜框,那双掩盖在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渊。 这些年,除了谋划崩玉之外,他几乎将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对罗斯这个人的研究上。 起初,他看不透。 不仅看不透罗斯那强到窒息的实力,更看不明白他行事的底层逻辑。 按照他自己那时候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罗斯,在看到一个与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的同行者时,绝对不会选择拉对方一把,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坑杀,以此消灭未来的威胁。 但罗斯却做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选择。 对方不仅在最早相遇的时候,指点了他进化的方向,甚至亲自为他谋求崩玉。 更令人费解的是,罗斯甚至连从浮竹十四郎体内取出的灵王右臂,都毫无保留地赠送给了他。 这种近乎投注般的慷慨,曾让蓝染感到深深的违和。 这不该是对同行者的激励,反倒像是对真正未来的下注。 起初他以为,是罗斯的路走到了极致,亦或者是走错了道路,想要看看他能不能成事,这才选择了他。 可当他与崩玉彻底融合,当他真正掌握了接近灵王的力量后,他渐渐懂了。 在追求无限进化的道路上,攀登得越高,周围的空气就越稀薄。 最终,在这条路的尽头,必然没有任何相伴之人。 美色、金钱、权力...乃至曾被人类视为珍宝的亲情、友情与爱情,在无尽时间的冲刷下,最终都会归于冷寂。 当欲望被肆无忌惮地满足并彻底享受过后,欲望本身便不再是欲望。 追求那永恒的、更高的山巅,成了支撑意志不灭的唯一动力。 踏足这条路的人,不该怕,也不屑去怕任何后来者的追赶。 别说是罗斯,哪怕是易地而处,现在的蓝染若是见到一个有潜力的同行者,他或许也会很高兴地为其解惑,甚至期待对方能成长得更快一些。 直到那个后来者可以追上自己的脚步,然后再被自己亲手毙于掌下。 那是属于对同行者的最高礼赞。 面对一个被自己解惑的同行者,无论对方怎么惊才绝艳,蓝染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因为,他之于那位后来者,就像罗斯之于他。 后来者,永远没有前人的绝对自信。 因为他在进化之路上所拥有的一切基石,几乎都是对方亲手交予的。 一个给予了你所有进化因素的导师型同行者,哪怕你也拥有攀登苍穹的意志,但在面对他时,潜意识里仍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底气不足。 这是生命本能对力量源头的敬畏,无可避免。 蓝染心如明镜。 即便他篡夺神位成功,最后他在面对罗斯时的胜算,依旧不会超过三成。 但那又如何呢? 即使胜算不高,也不是他不去做的理由。 如果因为恐惧胜率而止步不前,他何必还要在这一眼看得到头的腐朽三界中挣扎? 不如早早伏低做小,放弃这条未来还将持续无尽岁月的进化之路。 在蓝染的信条里,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结,意志的消散才是。 “我笃定你能赢那个和尚。” 罗斯含笑看向蓝染,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忧。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平和得让蓝染的心口突然颤动了一下: “那么,你愿意先行一步吗?” 如今的蓝染,比起原著中最后时期的蓝染,还要强大数倍。 但,他体内的隐患,也比原著大得多。 罗斯看得很透彻。 一旦蓝染离开他独自登顶,必败无疑。 蓝染不会输给兵主部一兵卫,但他会输给崩玉。 崩玉拥有自我意识,或者说,它拥有一种基于周围生灵信念的进化本能。 只有在周遭生灵察觉到无法抗衡的危机,从而激发出极其强烈的进化信念时,崩玉才会实现质的跨越。 这一点,蓝染或许知晓,但他不清楚的是... 如今撑起蓝染进化信念的,并不是他自身对天空的渴望,而是罗斯对他进化的期望。 罗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崩玉是在汲取他的意志,甚至是在吸收他世界的能量,才强行将蓝染喂到了如今这个层次。 实际上,从他和蓝染见面的那一刻起,蓝染已经输了。 这些年来的一次次指点,早已转化成了一种“我不如他”的烙印,刻进了蓝染的潜意识中。 带着这种承认弱小的底色去挑战神位,崩玉又怎么会让他过那一关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还是静待最后的结局吧。” 蓝染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他优雅地站起身,没有了往日作为死神队长时的虚伪客套,而是极其罕见地收敛了所有傲骨,朝着罗斯行了郑重的大礼: “罗斯阁下,授业之恩,惣右介铭记于心。” 他转过身,身形消失在会议室的阴影边缘。 但在离去的那一刻,那个仿佛永远成竹在胸的男人,背影中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刚刚,当罗斯说出那句挑衅又含笑的话语时,蓝染发现自己的信念明明没有动摇,可他体内的崩玉却发出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剧烈波动。 那一刻,一丝清冷的真相刺痛了他的灵魂。 崩玉,从未真正被他彻底融合。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在进化的渴望下,依然掩藏着不自信的自己。 “现在的我,还是不够啊。” 低语盘旋在寂静的走廊里,不知是在对他自己说,还是对那无法触及的更高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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