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楞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趁热打铁：
“主任，这徐福贵和良满仓他们狡猾得很，每次都是一大早出发，当天赶到省城，办完事连夜又赶回来。
要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光靠听可不行，必须得亲自跟上几趟。
我打算暗中盯梢，摸清他们的行踪和交易地点，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嗯。”
沈斌满意地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去干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徐二楞搓了搓手，腆着脸凑上前，嘿嘿笑道：
“那个……主任，您看这去省城，不得花个车费、食宿什么的？我这毕竟也是为公社办事，也算是“出差”了，您看能不能给预支点经费？”
沈斌差点被气乐了。
这二流子跟他绕了半天圈子，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满脑子都是蝇头小利。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
“经费嘛，你自己先垫着。
你要是真能掌握他们的行踪，坐实了这个漏网地主的罪，到时候别说这点路费，公社给你全额报销，还有额外的奖励。
到时候，把徐家川支书的位置交给你徐二楞来坐，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斌心里冷笑，反正不花他自己的钱，这种空头支票，扔出去几个也无妨。
“哎，谢谢主任栽培！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徐二楞满脸堆笑地道了谢，心里却是一万个曹尼玛，
跟沈斌打交道多了，他太清楚这人的德性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净会画大饼吹牛皮，
什么东西！
他悻悻地离开了办公室，下楼来到公社大院门口。
巧的是，他刚推车出门，就看见柳媚正跟一个男人在门口说话。
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样，估计是她男人。
两人聊了几句，那男人说道：
“行了，你进去上班吧，我也得回厂里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男人骑上自行车离去，柳媚也转身进了大院。
徐二楞躲在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柳媚那婀娜的背影，看着她腰肢一扭一扭，身后那丰满的曲线随之晃荡，
直让他心痒难耐。
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骚货，装什么清高，哼！”
那语气和眼神里，满是求而不得的酸意，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当他看到大门外那道骑车远去的背影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
推着自己的那辆女士自行车，这还是村里寡妇王玲的。
他个子矮，男式那种“二八大杠”跨不上去，只能掏裆骑，
这辆女士车倒是正好合适。
他翻身骑上车，悄悄跟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一路尾随到了县城的糖厂。
那男人进厂时，二楞躲在远处，隐约听到门卫老头喊了一声“许建国”。
待人进去后，他把车停在隐蔽处，溜达到门卫室，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这烟还是刚才在沈斌办公桌上顺手牵羊摸来的，也没剩几根了。
“老师傅，忙着呢？来，抽根烟！”
门卫老头见有人递烟，倒也客气地接了过去，问道：
“同志，你找谁啊？”
徐二楞赔着笑脸说：
“是这样，我是王家沟公社下面一个大队的。村里头马上要办喜事，想买些喜糖，这不，想来糖厂问问情况。”
“哦，买喜糖啊。”
门卫吐出一口烟圈，解释道，
“这事你得找厂领导，这糖现在是稀缺物资，厂里的产品对外销售都是有计划的，下面各百货商店、供销社都是定额分配。
你个人来买，没有领导批条子，很难办。”
“我有熟人！”
徐二楞连忙说道，
“就刚才进去那人，叫许建国，他媳妇就是我们公社的广播员，叫柳媚。”
门卫点了点头：
“这人我知道，不过这许建国就是车间里一个普通职工，说话不顶事的。”
徐二楞也不恼，借着递烟的功夫，跟门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没费多大功夫，他就把许建国的身份、在厂里的具体工种，甚至连家庭住址都套了个一清二楚。
拿到想要的信息后，他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糖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