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做好，宋氏招呼大家吃饭。
宋氏盛了一碗汤递给老爷子，“先喝碗鸡汤暖暖胃。”
钱老爷子接过汤碗，笑呵呵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你们还等啥呢？还不动筷。”
“等老爷子你先动筷呀。”
老爷子喝一口鸡汤后，赵大树端起酒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敬大家一杯，不管去年发生了啥，大家依旧还在一块，比什么都强。”
“这话我爱听，大树说得对极了。”
老爷子举起水杯，“只要大家还在一块，没有啥过不去的坎。”
一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
“娘，大年初一，咱们去坐热气球不？”
“你不嫌冷？这天太冷了，等开春后再坐。”
“行吧，那我明天继续跟大哥玩华容道。”
“明日带你们滑雪。”
“滑雪？”
“嗯，积雪这么厚，明日带你们去后山滑雪，我跟你爹一起。”
“耶，爹娘好棒！”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聊了这些年发生的种种，越聊越热络。
“媳妇，也不知道顺子有没有把丫头接回家，不然她一个人过年多冷清。”
“你信里提了，顺子肯定会把丫头接回家，别多操心。”
“我怕丫头别扭，不愿意去他家。”
提起丫头，老爷子多了一嘴。
“孩子年岁不小了吧？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
“老爷子有啥好介绍？”
“我天天在家里能有啥？你们认识的人多，就没个合适的？”
萧雷举手，“我这里倒是有两个合适的人选，你们要不要听听？”
“谁呀？”
“两个下属家的儿子，一个是师爷家的儿子，那孩子我见过几次，人还不错，踏实不浮躁。”
“另一个呢？”
“王员外家小儿子，我觉得他们家家风也挺正，不重男轻女，老夫人是个好相处之人，不会苛待儿媳。”
“他们家那个老来子？”
“嗯，就是他。”
赵小雨思索后，“要不年后把丫头接过来，让她看看，选一选。”
“我也这么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怎么着也得她看对眼才行。年后必须得把人接过来，我听师爷说过几次，打算给儿子相看媳妇来着。”
“这样啊，过几日他们家肯定会送拜帖，我跟他夫人好好聊聊。”
“行，你也可以去见见他们家公子，圣道派人打听打听那孩子风评如何。”
“知道了。”
赵大树插嘴，“我们这就是帮丫头找人了，可是她不是说自己不嫁人吗？人找好了，她不愿意相看怎么办？这丫头有主见得很。”
“我上次跟她聊过，我想她应该是愿意嫁人了。过阵子先去一封信，试探试探口风，丫头愿意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行吧，我倒是希望她嫁个好人家，远离老母猪崔儿，远离她家爹娘。”
“嗯，如果嫁到此处，我们可以照顾她，二伯的手真的再长也够不到此处。”
聊来聊去，又聊到那批粮食。老爷子啊，放下汤碗，慢悠悠开口。
“雷子啊，我年轻的时候曾经闹过饥荒，听说有人偷官府的粮，查来查去查不着。后来你猜怎么着？粮仓就在官府隔壁柴房里。
你知道那会子大家怎么说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偷粮的人算准了官差搜全城也不会搜一个破柴房。”
“老爷子的意思是……我们搜的时候漏的地方，说是全城搜索，其实并没有搜完全。”
“你们搜信家，搜客栈，搜车马店，有没有搜过店铺，比如各个铺子的后仓。”
桌上人安静了一瞬，赵大树一拍大腿，“老爷子，你说的真有道理。雷子，你是不是把那些地方给漏了？或者你手下的兵压根没去搜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