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别慌,族长村长心里有数,不可能他们说啥就是啥。”
“你确定?”
“当然了。”
就算离开村子,也不是非到村里抓住不可。
“茹心,你爹年纪大了,抄书不知道能抄几年。现在不多存点银子以后不能赚钱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村里花销小,加上家里收成,县城房子租金,只要我们不铺张,就算以后不抄书日子也能熬下去。”
“那我呢?娘,你们能熬下去,我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我没有男人,没有地,没有房子,没有孩子,你和爹年纪大了,能陪我一辈子吗?
等我老了该怎么办?你和爹的一切都是儿子的,我能有什么?以后干不动谁给我养老。”
王氏听的心酸极了,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你大哥他们还在,定然不会不管你。到时候等你老了,侄子会养你老。”
赵茹心嗤笑,“你觉得可能?”
王氏拍拍胸脯,“娘保证,就算跪下逼也要让他们答应。”
赵茹心垂眸,侄子信得过母猪都能爬树,她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不相信任何人。
对于以后,她有自己的规划。
家里仆妇匆匆回来,身后却没有大夫。
“人呢?”
“大夫说大小姐的伤他没办法看,全是外伤,男女有别,他不能帮忙处理伤口。给了我些金疮药,让主子帮大小姐上药,清洗伤口。”
王氏:……
“对了,药钱三百二十文,大夫让我记得送过去。”
王氏:……
赵茹心:……
“他怎么能这样,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叫他来就是为了看看伤的重不重?再说了,我也不会处理伤口呀!”
“刚才大夫交待过如何处理伤口,他说如果不放心,明日可以租辆骡车带大小姐去县城看病。听他说是医术不好,骨头伤他也看不好。”
“娘,你看我多遭人嫌弃,连大夫都不肯上门。”
王氏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你趴好,娘先帮你清洗伤口,去端两盆热水来。”
“是!”
仆妇如蒙大赦。
赵大树回家后跟妻女说的唾沫横飞,激动的不得了。
“今儿个你们还好没过去,现场乱的很也血腥的很,不适合你们女人看。”
钱老头听的连连摇头,“说起来赵茹心也惨,被继子如此算计,严家门风真不咋地。”
“可不是,老爷子我跟你说,我大哥大嫂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我都怀疑他们眼瞎。那家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严虎确实老实,一脸傻气,可他儿子闺女不一样,也不知道随了谁,小小年纪精的很。要是我,就算养在家里,也不会嫁他们家去。
就算没这档子事,以后没了严虎,赵茹心也没好日子过。”
“爹,你就这样回来,大伯娘指定跳脚。”
“我管她跳不跳脚,那辆马车绝对不能给她躺,以后咱们还用不用了。”
“大树做的对,小雨,以后你跟茹心一定不能挨近,没的影响你名声。梨花也是。”钱老爷子严肃的说。
“本来我们跟她关系也不好。”
“这就行,大树,族长有没说以后怎么处理她?”
“没说,又不是我闺女,我管她以后怎么活?”
“估计没完,你不知道你们走后村里都翻天了,都说不能让赵茹心待在咱们村。”
“反应这么大?”
“嗯,说是怕影响自己家孩子。”
好吧,赵大树也不能说这些人杞人忧天,这年头名声,清誉大过天。
他为了名声,不也扮孝顺儿子好些年。
世道如此,人不能活的随心所欲。
“不让待村里她能去哪,总不能绞了头发送庵里吧?”
赵小雨有些不能理解,关村里人啥事?
这些年多少人想嫁进老母猪村,就算发生这种事,其实影响也不会很大。
钱老爷子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到底还是你这丫头聪明。”
“还真打算让大堂姐做姑子?她不会答应的。”
她是绝对利己主义,绝对不可能为了村民舒坦,委屈自己做尼姑。更不可能为了脸面逃出村子。要不然当年钱老爷子走的时候,她就绞头发了。
“我也觉得她不会答应,不过事情没个定数,族长就算再心疼她,也不能不顾及族里人。就看大家怎么闹了。”
赵小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她表示尊重,毕竟他们的生活环境确实不一样。
以前这种事多普遍,尤其年纪大的,玩的贼花,夕阳红不要太多。
也就是现在,其实没被发现怎么都可以,多少寡妇跟有有妇之夫搞在一起不也没事。说白了,只要不闹在明面上,怎么都行。
赵茹心倒霉就倒霉在被人暗算,一开荤就被发现了。
“老爷,村里好些人往村长家方向去了。”
有热闹?
赵大树搓搓手掌准备出门,赵小雨拦住他,“爹,想也知道这些人现在找村长何事?你不适合出门。到时候人家问你,你要咋说?管和不管都不对,咱们窝家里最适合。”
“对,听闺女的,这时候咱们别出门,你给我老实待家里。”
行吧,媳妇孩子都不让他凑热闹,他还有啥说的。
赵大树竖起耳朵,试图听听隔壁村长家的动静。
只可惜,隔壁是刘顺子家,村长家在隔壁的隔壁,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全然不知此刻村长家里是何种的热血沸腾。
(新年里祝大家书架永远填不满,钱包永远花不光,祝我自己阅读量和发际线一样“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