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一定道理，但在场众人却都没附和。
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毕竟，就算真像卡修斯说的那样，齿轮城作死，把自己作没了。
那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个残破的“齿轮城”而已，还得三家平分。
可如果格洛克那老东西，真就运气这么“好”，碰到了苍白之影，导致战力折损。
而他们又趁虚而入。
那恭喜他们。
秩序侧的生活到此为止，会有“传奇者”亲自为格洛克那老东西报仇。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赫卡托看向莫里斯，“咱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佝偻的老人身上。
莫里斯依旧半闭着眼，干枯的只剩一层皮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
“格洛克......现在是什么态度？”
格罗姆答道：“我们的人观察到，格洛克在得知巨像被拆穿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既没有发怒，也没有绝望，只是站在城墙上，往西边看了很久。然后......就回城主府了。”
“没动静？”莫里斯微微睁开眼。
“没动静。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城墙防御都没有调动，就像是......”
格罗姆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就像是在等死。”
莫里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苍老而诡异，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等死......好一个等死。”他喃喃道，“这老东西，是把难题甩给咱们了。”
“什么意思？”赫卡托皱眉道。
莫里斯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道：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齿轮城真的是在对抗外敌时折损的战力，那现在最着急的，该是谁？”
众人一愣。
“当然不是咱们。”莫里斯自己给出了答案，“而是那些一流势力，是真正掌控整个星辰区的那些顶流势力。
因为他们必须得查清楚，下层战场，尤其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是不是真的出现了苍白之影。
如果真的出现了，他们必须立刻处理，否则一旦苍白蔓延，整个秩序区都得遭殃。”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咱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等着看那些大人物，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大议长这是要把锅甩出去。
不管齿轮城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都不动手。
如果真是苍白者，那自然有上面的人来查，他们顶多被扣个“见死不救”的帽子。
但这帽子，可比“背刺盟友”轻多了。
如果只是格洛克自己作死，那等事情尘埃落定，齿轮城依然是待宰的肥肉。
怎么都不亏。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赫卡托有些不甘。
“你可以不等。”莫里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现在就去攻齿轮城。而且不出意外，你也能轻易的打下来。
但我提醒你。如果万一，万一真的是苍白者，那你们熔火之裔，就会成为整个秩序侧的靶子。”
“面对"苍白"，没人会为你们开口求情，熔火之裔一定会成为上层战场平息下层恐慌的靶子。”
赫卡托脸色变了又变，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是真的。
“都散了吧。”莫里斯重新闭上眼，
“回去等消息。顺便......可以多派点人去177区看看。不管是什么东西吃了齿轮城的两尊巨像，总得留下点痕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格拉斯找到了吗？”
格罗姆摇头：“还没。那家伙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继续找。”莫里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话音落下，山体内再次陷入沉寂。
八个人陆续起身，鱼贯走出这座隐秘的会议室。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独属于荒原的风呼啸而过，卷起了漫天的沙尘。
格罗姆走在最后，他抬起头，看向西边那片灰暗的天空。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来自格拉斯的警告还在他的心里回荡，让他心情更烦躁了几分。
......
与此同时，177区与175区交界的禁区中。
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舟，正在疾速的向前穿梭。
它的材质有些奇怪。
周身泛着淡红色的光芒，条纹清晰，却没有任何魔力符文，反而像是由骨骼和藤蔓编织融合的......生物？
飞舟的速度极快，却动静极小，连破风声都没有。
只有在撞到拦路的岩石或树木时，才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随后尖锐的撞角，又会在瞬间将拦路的障碍撞碎，化作漫天的碎块。
姜寻靠在船舷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禁区，忍不住心服口服的对身旁的老人竖起了大拇指：
“秦老牛逼！”
而在他旁边，秦老负手而立，头发苍白却梳的一丝不苟。
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听到姜寻的话后，眼神里的得意却也十分明显。
“还可以吧，都是小手段。”
没错，这东西是秦老最新的研究成果。
它不是载具，或者说，它不只是一台载具，而是一簇能拟化各种形态的藤蔓！
说起来，这藤蔓的本体姜寻还认识。
正是当时初入禁区时，那株灭杀了“红灵族圣所”的诡异红色藤蔓。
当时那株藤蔓让张候和黑狮的众人吃尽了苦头，是姜寻动用了“熔炉”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而那藤蔓被“熔炉”炸的灰飞烟灭，但秦老依然根据残留下来的尸骸，提取到了样本。
而后，经过无数代的培育，再加上“常青树”的压制、改造。
才终于驯化出了这一批效果特殊的“拟态藤蔓”。
之所以说它不是载具，是因为它们能模拟成任何形态。
飞舟、马车、魔兽、羽翼，甚至是蓝星特色的飞机和坦克，都没问题。
不止是这些，房子、帐篷，甚至临时的防御工事也在它们的拟态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只要带着这东西出门，一切日常工具都不需要再额外携带。
只要操控者了解这些东西的原理，它们就能根据操控者的指挥，进行完美的复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