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苍岳和周砚恒瞬间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和算计。他们刚才刚发过誓,要护着阿卿离开,这就意味着,其中一个名额必须留给阿卿。
而剩下的一个名额,只能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也就是说,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承担所有罪过,最后魂飞魄散。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闪过一丝阴鸷和不甘,各自的心思都明晃晃的。
周砚恒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武兄,这事关重大,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吧。”他想回去召集手下,再做打算,甚至已经动了除掉对方、独占名额的心思。
叶清漪好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们最好就在这里商量。要是回去之后,带着手下打起来,只会增加杀孽,让你们的罪过更重,到时候别说离开秘境,就连神魂都会被天道彻底吞噬。现在秘境里的每一个活人,都是功德和罪过的载体,不能随便损耗。”
我敏锐地察觉到,叶清漪从始至终都布下了一个滴水不漏的阳谋,而且这计谋根本不是藏着掖着,就明晃晃地摆在所有人面前,可偏偏没人能逃开,细想之下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太清楚周武二人的本性,或者说是探神手的本性了——唯利是图、贪生怕死,所谓的同盟不过是利益捆绑,一遇生死抉择便会瞬间崩塌。
所以她才故意先抛出秘境的核心秘密,把“只能出去两个人”的残酷现实砸在两人面前,又逼着他们立下护叶玄卿的重誓,等于直接锁死了其中一个名额,剩下的一个名额,就成了两人之间的死局。
她甚至都不用刻意挑拨,只要把这道选择题摆在他们面前,人性的贪婪与自私就会推着他们走向自相残杀的结局。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她连两人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一句“回去商议必增杀孽、加重罪过”,彻底断了他们私下勾结、另寻出路的可能,只能在原地被逼着摊牌。
这计谋看似简单,却精准掐住了人心最脆弱的命门,你明知她在利用你,明知自相残杀只会两败俱伤,可在生死面前,你根本没得选,只能顺着她布下的局,一步步走向互相算计、你死我活的结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武苍岳和周砚恒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也不敢违背叶清漪的话,只能压下心里的急切,在原地商量起来。可两人各怀鬼胎,说话间满是试探和算计,根本达不成一致。没过多久,矛盾就彻底爆发了。
周砚恒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武苍岳砍了过去。武苍岳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一掌拍过去,直逼周砚恒的心口。“周砚恒,你竟敢暗算我!”武苍岳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武苍岳,别装模作样了!”周砚恒冷笑一声,“名额只有一个,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刚落,两人就各自带着心腹,打了起来。
打斗瞬间爆发,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招招都是奔着置对方于死地而去,狠戾之气扑面而来。武苍岳率先发难,掌风刚猛如铁,带着破空之声直拍周砚恒心口,掌风所过之处,冰层碎裂成细小的冰碴,簌簌落下。周砚恒身形急侧,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脚下冰面瞬间被掌劲砸出一个浅坑,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斜劈向武苍岳的脖颈,刀势又快又狠,专挑要害下手。武苍岳沉腰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向周砚恒的小臂,力道之大,让周砚恒手腕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两人的心腹也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刺眼的火花,鲜血溅落在冰层上,瞬间被寒气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渍。武苍岳仗着修为深厚,掌法愈发刚猛,接连拍出数掌,掌劲层层叠加,逼得周砚恒连连后退,肩头不慎被掌风擦过,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衣衫。周砚恒眼神阴鸷,丝毫没有退缩,借着后退的势头,猛地甩出一枚毒针,针身细如牛毛,带着微弱的寒光,直逼武苍岳的面门。武苍岳侧身躲避,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钉进身后的冰层里,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砚恒已经持刀欺身而上,刀锋直刺他的小腹。
武苍岳慌忙抬手格挡,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他动作顿了一瞬。周砚恒抓住这破绽,手腕翻转,长刀顺势下劈,直砍武苍岳的大腿,武苍岳重心不稳,单膝跪地,冰面被他的膝盖砸出裂纹。他强忍剧痛,抬手抓住长刀的刀身,掌心被刀锋割破,鲜血顺着刀身滑落,另一只手凝聚全力,狠狠拍向周砚恒的胸口。周砚恒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层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可他依旧死死攥着长刀,挣扎着起身,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两人再次扑向对方,招式愈发狠辣,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武苍岳的掌风愈发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周砚恒的刀法也愈发阴狠,专挑对方的伤口下手。没过多久,武苍岳身上又添数道伤口,气息渐渐紊乱,动作也慢了下来。周砚恒抓住机会,猛地侧身避开武苍岳的掌击,同时长刀狠狠刺入武苍岳的小腹,刀尖从背后穿出。武苍岳浑身一僵,低头看着小腹上的长刀,眼中满是不甘,身体缓缓倒在冰层上,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可周砚恒还是没停手,他怕武苍岳复活,忍着自己身上的伤,把武苍岳的尸体分尸成好几段,分别封在秘境不同的冰层下面,彻底断了他复活的可能。做完这一切,周砚恒才拖着满身伤痕,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前,对着叶清漪恭敬又急切地开口:“前辈,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您可以让我和叶玄卿小友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