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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储君,废太子逆袭系统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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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玄观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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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三更,皇城西北隅的清玄观早已落锁,朱门斑驳,檐角铜铃被夜风卷得轻轻晃动,细碎的闷响湮没在沉沉夜色里,听不真切。 这座道观在先帝朝便已敕建,不奉香火,不接外客,寻常宗室百官连靠近都要被问罪,是大曜皇朝最深的隐秘之一。 世人只知宫中供养着一位护国法师,却从没人见过真容,只当是皇室用来笼络人心的幌子。 周承业一身素色便服,屏退了所有随行内侍,独自一人站在观门之前。 指尖紧紧攥着袖中一枚刻着云纹的羊脂玉符,指节泛白,脸色在寒凉的夜色里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饮马川大捷的消息送入宫中时,他正在御花园赏菊。手里的羊脂玉杯摔得粉碎,茶水泼了满袍,他都浑然不觉。 三千对三万,阵斩柔然王子木托,大破敌军,追亡逐北二十余里。 捷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此前他费尽心机,将周临渊流放西境,本是一箭双雕的算计——一来借柔然人的刀,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二来用周临渊的本事,暂且稳住西境边患。 等两边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收拾残局,既除了隐患,又收了边功,稳坐钓鱼台。 为此他特意派了赵嵩做监军,明着协理军务,实则监视牵制,收兵权,抓把柄,一步步将周临渊彻底架空在西境。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白狼关之围说解就解,三万铁骑说破就破,连他派去的监军赵嵩,都成了摆设。 如今的西境三州,军政民心,尽数向着周临渊。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年,西境便会成了周临渊的国中之国,尾大不掉,届时振臂一呼,挥师东进,他这个皇帝,还能不能坐稳龙椅? 万般念头翻涌,周承业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推开了沉重的观门。 观内空寂无人,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三清殿的方向,亮着一点昏黄的烛火,微光透过半垂的竹帘,映出一道盘膝端坐的瘦削身影,静得像融入了夜色。 “陛下终究还是来了。” 帘内传来一道平缓淡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空寂,“贫道三月前便入宫递过帖子,说靖王气数未尽,凡俗手段除不得。陛下不听,非要试。如今试出结果了,又何必再来?” 周承业脚步一顿,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慌乱,迈步踏上石阶,走入殿中。 殿内燃着淡淡的柏香,烟气缭绕,更添几分神秘。他隔着竹帘站定,声音冷硬,带着几分帝王的威压: “道长倒是消息灵通。” “贫道消息不灵,只是略懂望气之术罢了。” 竹帘被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轻轻掀开。 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道人缓步走出,须发皆白,眉眼清癯,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周身带着一股出尘的淡然气。 正是大曜皇朝的护国法师,玄真子。 此人在先帝朝便已隐居深宫,二十余年不曾公开露面,唯有历代帝王知晓其行踪。 当年周承业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出皇子,在诸皇子夺嫡的乱局里岌岌可危,全靠此人暗中谋划,一语定乾坤,助他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顺利登基为帝。 也正因如此,周承业对玄真子,既是敬,又是怕。 敬的是他通天彻地的本事,怕的是他看透人心的眼神,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预言。 “朕今日来,不是来听道长说风凉话的。” 周承业袖中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玄真子,沉声道:“朕只问道长一件事。当年先帝病重,召你入宫问国运,你亲口说的那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哪八个字?”玄真子淡淡一笑,拂袖轻轻一摆,身旁便凭空多出两个蒲团,“陛下是说——承业守成,临渊救世?” 周承业胸口猛地一滞,像是被人一拳砸在心口。 没错,就是这八个字。 当年先帝卧病不起,召玄真子入宫,问身后江山传承,问大曜国运气数。 玄真子留下这八个字,便闭口不言。 那时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出皇子,母妃出身低微,朝中无人,根本没人觉得他能继承大统。 而周临渊是先帝最疼爱的皇侄,少年成名,文武双全,镇守西境,战功赫赫,人心所向,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先帝会传位给这位皇侄。 可最后,登基的是他周承业。 因为玄真子告诉他,“承业守成”四个字,应在他身上。 也是因为这句话,他登基之后,才如鲠在喉,坐立难安。 守成? 他凭什么只是守成的? 还有那后半句——“临渊救世”。 周临渊救世? 救这大曜的天下? 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摆设吗? 等周临渊救了天下,收拢了民心,那这江山,到底是谁的? 所以他才借着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靖王府兵变,顺水推舟,一口咬定周临渊谋逆,虽然后来查无实据,没法明正典刑,可他还是暗中派高手震碎了周临渊的经脉,废了他一身武学,将他圈禁在城郊靖王府。 这还不够。 他怕周临渊死灰复燃,怕他东山再起,又命人暗中下了牵机慢性毒药,日日掺在汤药里,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在深宅大院里。 他要让这所谓的“救世之主”,悄无声息地烂在泥里,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可三年来,周临渊经历了一次次的意外,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药性失效,死而复生,密狱崩塌,侍女突围,宗室拦驾…… 到如今对方远赴西境,连战连捷,威名日盛,反倒越来越有当年鼎盛之时的势头。 “他救得了天下,却救不了他自己。” 周承业声音冷硬,带着几分执拗的戾气,“这江山是朕的,朕才是大曜的皇帝。他想救世,先问问朕答不答应!” 玄真子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执拗撒泼的孩童。 “陛下以为,三年前的兵变,陛下做得天衣无缝?”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陛下以为,靖王经脉尽碎,就没有翻盘的希望了?陛下以为,区区牵机毒,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什么意思?”周承业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跳。 “贫道的意思是,靖王此生,本就应了“应劫而生”四个字。” 玄真子缓步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悠远得像是从亘古传来:“他的劫难,从来不是陛下给的。陛下的打压、下毒、流放,不过是恰好应了他的劫数罢了。” “劫数越重,觉醒越彻底。” “陛下步步紧逼,不过是在帮他渡劫,帮他一步步唤醒宿慧,重回本来的位置。”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周承业脑海里。 他费尽心机的打压、算计、毒杀,到头来,居然是在帮周临渊? 帮他渡劫? 帮他觉醒? “不可能!”周承业失声脱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朕不信!区区一个废人,经脉尽碎,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 “陛下不信,如今不就摆在眼前?” 玄真子转过身,目光清亮如寒星,直直看向周承业:“三千破万军,半日解白狼关之围;饮马川一战,三千对三万,阵斩对方主帅,大破敌军。陛下自己想想,这合乎凡俗常理吗?” “靖王经脉尽碎三年,日日被牵机毒侵蚀,久病缠身,油尽灯枯。一朝起身,便能领兵作战,连战连捷?” “寻常武人,别说经脉尽碎,便是受点轻伤,也战力大减。他倒好,越废越强?”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周承业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愿信。 可事实就血淋淋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荒峡之中,他精心培养十年的三十六名死士,悄无声息全军覆没,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白狼关下,秦武五千大军都解不了的围,周临渊三千人便半日击溃;饮马川三万铁骑,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凡俗战争的常理。 “那……那是他运气好!”周承业嘴硬,可语气早已泄了底气,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玄真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悲悯。 “运气?” “陛下可曾见过,有人运气能好到这个地步?次次死里逃生,回回逆势翻盘?” “实话告诉陛下吧。” 玄真子收起笑容,语气郑重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周承业耳中: “靖王宿慧,已然觉醒。” “他早就不是凡人了。” “昔日他跌落凡尘,散尽修为,忘却前尘,是为历劫。如今劫数将满,自然一步步回归本来面目。” “接下来,便是他收拢气运,登临帝位,重整山河的时候了。” 这句话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二人身影忽明忽暗。 周承业浑身僵硬,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四肢冰凉,指尖发麻。 登临帝位? 他要抢朕的皇位?! “不!” 周承业失声惊呼,随即猛地回神,眼中布满血丝,带着难以掩饰的暴戾与慌乱,“不可能!这皇位是朕的!是朕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想登基,除非朕死!” 他死死盯着玄真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带着几分帝王的狠厉:“道长,当年是你帮朕登基的!你一定有办法!你帮朕!帮朕除掉他!” “无论要什么代价,朕都愿意给!” “金山银山,土地封号,道长想要什么,朕都能给!” 玄真子看着他失态的模样,沉默了许久。 殿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殿门吱呀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 良久,玄真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办法,不是没有。” “只是陛下要想清楚。逆天而行,强改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这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周承业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朕不怕代价!” “只要能除掉周临渊,坐稳这江山,朕什么都愿意!”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扭曲,眼底满是执念与狠厉。 玄真子静静看了他半晌,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陛下执意如此,那贫道便再帮陛下一次。” 他拂袖转身,走到三清像前,从香案底下取出一个漆黑的木匣,轻轻放在案上。 木盒古朴,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 “此乃锁龙钉,以九幽寒铁淬炼,刻有锁龙符咒。” 玄真子声音低沉:“陛下找机会,将这三枚钉子,钉在靖王的生辰八字对应的风水位上。钉住他的龙脉,锁了他的气运,让他宿慧再深,也发挥不出来,一身本事,尽数埋没。” “届时,他便会慢慢气运衰败,百病缠身,战力尽失,再难有任何作为。” 周承业死死盯着那只木匣,眼神灼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有用?”他声音发颤。 “陛下可以试试。”玄真子淡淡道,“只是贫道有言在先。强改天命,必遭反噬。陛下用了此物,日后大曜江山,怕是要折损十年气运。” “而且,这只能困他一时,困不了一世。最多三年,三年之后,符咒之力渐弱,他还是会慢慢恢复。” “三年?”周承业眼神闪烁。 足够了。 三年时间,足够他彻底剪除周临渊的羽翼,收回西境军政大权,将对方彻底拿捏在掌心。 甚至……三年内,找个机会,彻底除掉他,永绝后患。 “好!” 周承业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拿那木匣。 “别急。”玄真子却按住了木匣,抬眸看向他,眼神深邃,“陛下还要答应贫道一件事。” “道长请说!”周承业急声道。 “此事过后,无论成败,贫道都会离开京城,云游天下。”玄真子淡淡道,“日后朝中无论发生何事,陛下都不得再找贫道。” “这……”周承业一愣,“道长要走?” “尘缘已了,自然该走。”玄真子笑了笑,“再留下去,怕是要遭天谴了。” 周承业心思急转。 玄真子走了也好。 当年他夺嫡的隐秘,还有今日锁龙钉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玄真子一走,便永远没人知道这些隐秘。 “好。”周承业立刻点头,“朕答应道长。事成之后,道长尽管云游,朕绝不阻拦。” 玄真子这才松开手,将木匣推到他面前。 “记住,钉子必须在月圆之夜,埋入靖王治所的四个方位,对应生辰八字。差一分一毫,都不灵验。” “朕记住了。”周承业紧紧攥住木匣,冰凉的触感隔着木匣传来,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仿佛只要有了这东西,就能彻底除掉周临渊这个心腹大患。 “夜深了,陛下请回吧。”玄真子拂袖,转过身去,背对着周承业,“贫道也该收拾行装,明日便离京。” 周承业握着木匣,心事重重,也不多留,躬身一礼,转身便快步出了清玄观。 夜色沉沉,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深处。 三清殿中,玄真子静静立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天意从来高难问……” “陛下,你又何必呢……” 他抬头望向三清像,烛火摇曳,神像肃穆,却照不亮这世间的人心执念。 而此刻的周承业,握着手里的木匣,脚步匆匆,心底的狠厉与执念,却越来越盛。 周临渊,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天命硬,还是朕的手段硬! 这皇位,是朕的。 谁也抢不走! 夜风卷着落叶,扫过空荡荡的长街,皇城的夜色,愈发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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