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吗?”
眼看李元的生机越来越薄弱,孟姜心急如焚。
送李元进入生死界是最终无奈的决策,是下下之选!哪怕李元天赋异禀,可大世已经到来,重修一世也不够时间抵临巅峰了。
她试图以轮回道韵治疗李元,也只能减缓李元被摧毁的速度。
湖中重压持续不断,无论回生和孟姜进行多少次治疗,都只是在拖延时间,总有坚持不住的时候。
“看来只能将湖水重新渡入李元体内了。”
这是孟姜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她立即尝试,却发现李元的身体仍然处于自动排放异常的状态,湖水根本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渡入其体内。
噗!噗!噗!
李元的肉身一次又一次被压碎,再这样下去,注定撑不了多久。
“此路也行不通,难道至宝小鼎就是一个陷阱,根本不可能拿到,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
两人合作夺宝都如此困难,换一个人来或许早就死了。
忽然,孟姜想到此前的异常。
她和李元之间受到湖水的影响,身体燥热,像是中了春毒一般,虽然意志坚韧,思维逻辑不受影响。
但是——
她也不得不承认,身体的影响始终存在。
开始两人以为是湖水的特性,但其他绝巅到来,身上并没有这样的异常,这种异常只存在于她和李元之间。
会不会这也是规则之一?
而且是很重要的规则?
念及此处,孟姜脸颊微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她,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看着李元。
他是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人。
只是孟姜一直认为,拯救大世高于一切,或许有一天她会在这条路上死去,不能给人徒留念想。
这是对一个人的伤害。
“孟姜,你还在想什么,现在是非常时刻,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何况你本来就倾心于他。”
“见过李元之后,世间再无男子能入你眼。”
“这是天意!别犹豫了!”
“抛开感情不谈,你不救李元,未来大计必然失败,一切都付之流水。”
脑海中,一个声音催促着孟姜。
“不行,你不能这样。”
“李元早已和那位绝代女子剑仙缔结良缘,人家相濡以沫,或许早已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怎能如此?插足他人感情!”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在她脑海中天人交战。
再看李元,俊朗的脸庞,棱角分明的线条,独一无二的气质,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
“嗯?我怎么会这么浅薄?”
虽然都是事实,但孟姜从前不会这么直白的去看,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自从感悟轮回和李元并肩一战后,她的情感需求就愈发强烈。
尤其是对李元,说了暧昧的话,还有这种想法。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噗——!
在孟姜脑海里天人交战时,李元的肉身再一次被湖水重压碾碎,恢复的越来越慢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心急的情绪冲垮了孟姜最后一缕思维理智。
她颤抖着解开腰间的锦带。
此物名为天罗锦,是一件顶尖大道至宝,可随心意自由变化大小,且能够调和不同的道韵。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孟姜都是依靠此物来调和生死道韵的平衡。
她将天罗锦的一端系在李元身上。
“天罗锦,承我意,结同心,渡本源。”
孟姜低声念诵咒诀,锦带在术法催动下发出微光,使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连,形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能量通道。
但这还不够,锦带只能作为一个媒介。
孟姜很清楚,如果自己真是被做局了,那想要将湖水成分渡入李元体内还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局也好,命也罢,我都认了。”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贴向李元,她几乎能感受到李元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在嘲笑自己的羞怯。
“都这么大个人了!什么没见过,我在羞怯什么?!”
孟姜心中想着。
在她看不到的视野里,此刻有三条因果线交织,一条来自她,一条来自李元,一条来自小鼎。
三条因果线,两两皆有交互。
李元和孟姜的因果线呈现出一种淡粉色,较为粗壮,而两人与小鼎的那条因果线都较为细弱,像是随时会断掉一样,如果这两条因果线合一,或许就能牢牢牵住小鼎。
“啵~”
孟姜的唇终是碰上了李元。
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都是为了救李元,都是为了救李元,这是革命的友谊,不能胡思乱想!”
孟姜已然在一顿胡思乱想。
两人之间那条不可见的因果线倏地纠缠,不仅变得更粗壮,还牢牢缠上了一个死结,变成了纯正的粉色。
与此同时,孟姜能够感应到湖水成分有一丝渡入了李元体内,水压随之减少了一点。
“真的有效!”
孟姜大喜。
有效或许是理由,又或许是另一种情绪的爆发,将最初的羞涩完全压制了下去。
即使一部分水压转接到了她身上,让她浑身剧痛,孟姜依然没有停,反而加深了这个羞耻的接触,将更多的湖水成分输送到李元体内。
“呜呜呜~”
就在这时,李元的身体突然轻微颤抖起来,似乎本能地想要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入侵者。
“我可是在救你命!还反抗!至少我是第一次吻,你可占了大便宜!”
本来闭着眼的孟姜怒了,可一睁眼,看到李元那张好看的脸时,气又消了。
她一个响指,天罗锦带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完全绑在一起,几乎整个人贴在了李元身上。
李元还在无意识的挣扎,扯得锦带时紧时松,勒的裸露皮肤上全是浅浅的红痕,孟姜已经不在意了,觉得这更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羁绊。
渐渐地,随着孟姜体内的湖水物质半数被渡入李元体内,那种致命的重压终于消失了。
两人紧缠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气泡。
气泡外的湖水幽暗如夜,而气泡内的狭小空间里,只有交缠的呼吸和愈发升温的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