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郑确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那你曾经，也是牧幽宫的弟子？”
罗浮雨说完廖占波的情况之后，便停了下来，淡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郑确顿时一怔，他问了两遍的问题，罗浮雨听不到？
还是不愿意回答？
应该是前者！
以罗浮雨的性格，真不愿意说的话，会直接拒绝，而不是用装作听不到的这种方式来回避……
想到这里，郑确马上换了一个问题：“牧幽宫的修士，修为达到"化鬼"之后，是自此以后，永远都是鬼物？”
“"化鬼"之后的境界，是【铜柱狱】？还是洞虚期？”
罗浮雨微微摇头，语气平淡的回道：“"化鬼"之后的境界，当然是洞虚期！”
“只要走的是牧幽宫的正统大道，"化鬼"只是一个境界罢了。”
“只有在那个境界的时候，修士会真正意义上成为鬼物。”
“但只要突破了那个境界，就能重新成为修士。”
“比起"化神"，"化鬼"有一个特别的地方。”
“倘若往后不幸陨落，只要还有一丝残魂、一缕神念留存于世，皆可化鬼！”
“如此一来，只要再走一遍曾经的路，突破到洞虚期，便可重活一世。”
郑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的修为才只有筑基中期，化神也好，化鬼也罢，距离他都还很远。
不过，多知道一些东西，总不会有错。
接下来，他又问道：“鬼卫相比普通的鬼物仆从，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
罗浮雨迅速回道：“不同的鬼卫，有着不同的效果。”
“譬如妾身的鬼卫，可以抢亲。”
“抢亲所得之物，便会成为妾身【十里红煞】中的一员。”
“就算是别的"怪异"里面的东西，也一样可以抢过来。”
抢亲？
郑确微微诧异，他觉得罗浮雨的那八个轿夫鬼，不是抢亲，而是什么都抢……
心念电转间，他继续道：“我这次经历的那个"怪异"，能够打破"律"的碎片，重新拼接碎片的顺序。”
“我现在，算是拥有两条"律"。”
“但第二条"律"的效果，没什么用……”
不等他把话说完，罗浮雨顿时十分肯定的说道：“只要是"律"，不可能没用。”
“你会觉得第二条"律"没用，是因为你不会用！”
“正常情况下，一名修士得到了第一条"律"之后，若是往后再得到其他的"律"，其他的"律"，都会拼接在第一条"律"后面。”
“这样一来，修士在本质上，其实还是只能使用第一条"律"。”
“后面所有的"律"，都只是在第一条"律"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特别的效果，所以看着用处不大。”
“想要发挥出第二条"律"的真正效果，最简单的方法，是炼制一件本命器物。”
“将其中一条"律"，炼化进那件本命器物之中！”
本命法器？
郑确马上将这个方法记下来。
当初在万善观里的时候，他被“律鬼”上身，罗浮雨也曾提到过这个方法，通过本命器物，将“律鬼”炼入其中……
现在看来，发挥第二条“律”的方法，跟当时解决“律鬼”的方法，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过，当时在万善观的时候，他的修为太低了，无法将招魂幡炼制成自己的本命器物，所以没能用上罗浮雨的这个方法。
而现在，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彻底驾驭了招魂幡……
罗浮雨说的这个方法，他所有条件都满足！
想到这里，郑确当即回道：“我的招魂幡，就可以炼成本命器物。”
“若是招魂幡不行的话，我还有一尊【镇魔铜钟】在你那里，虽然其有些残破，但我如今的修为也够了，也可以炼制成我的本命器物。”
罗浮雨一听，立马摇头，非常不满的说道：“【镇魔铜钟】明明是妾身的嫁妆，你莫要乱打主意！”
“至于你的那支招魂幡，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最好先把里面的主魂换一下。”
“你现在的招魂幡主魂，虽然实力在同阶中尚可，但跟脚毕竟只是一头"怨魂"。”
“往后你修为搞了，很多高深的法门，跟"怨魂"是起冲突的。”
“妾身建议，你去寻一处未成型的"怪异"，尔后用招魂幡收了，炼制成幡中的新主魂。”
“至于幡中如今的那头主魂，毕竟跟了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打发出去，未免显得你无情。”
“妾身就做件好事，帮你将她收下当陪嫁丫鬟便是……”
郑确顿时听得脸色一黑，这鬼新娘，当真是只进不出！
他现在非常怀疑，对方当初声称【镇魔铜钟】会影响他在仙考之中历练道心的说辞，只是个借口。
其真正的目的，是把【镇魔铜钟】当做嫁妆给私吞了！
还有，抢了【镇魔铜钟】不说，对方居然还想得寸进尺，继续打他鬼仆的主意……
想到此处，郑确接着又问：“未成型的"怪异"，太过少见。”
“成型的"怪异"，能不能用招魂幡收取？”
“我看不如这样，你马上施展一下【十里红煞】，然后不要反抗，让我用招魂幡收一下试试？”
罗浮雨很快回道：“不行！”
“你手里的招魂幡，只能收取未成型的"怪异"。”
“这是炼制之初便决定的。”
“妾身的【十里红煞】，衍化出来的，是一座完整的"怪异"，哪怕不作任何反抗，你的招魂幡也收不了。”
“你若是实在不想出去找未成型的"怪异"，妾身倒是有一个好方法。”
“你先把那第二条"律"，暂时交给妾身保管。”
“尔后等妾身找到了未成型的"怪异"之后，便捉过来给你。”
把“律”暂时交给鬼新娘保管？
嗯……
到时候，这鬼新娘又多出一件嫁妆，然后他少了一条“律”……
心念至此，郑确当即摇头拒绝，同时取出一盏青铜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小几上，问道：“那你帮我看看，这件法器怎么用？”
“能不能炼制成本命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