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佳霏毕业回国后就搬出了孔家自己住，现在住在西城区。
这一片郁宸是知道的，西城难得的大平层。
两人一起上楼。电梯里，谁都没说话。
郁宸没想到孔佳霏会邀请自己上楼。
淡淡的酒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电梯里的温度仿佛随着楼层不断攀升。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
进门后，孔佳霏让郁宸随便坐，随后脱下外套，边挽起头发，边去给他拿水。
她的外套下是一件灰蓝色的衬衫，冷色调显得很知性。
往日里披散的长发被随手挽起，让她难得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郁宸的视线在那截瘦白的后颈上停留了几秒后移开，四处打量。
孔佳霏的房子跟她的人一样，冷冷淡淡的，没什么人味儿。
不过也没有任何男性的痕迹。
没过一会儿，孔佳霏回来了，手里除了水，还有酒和两只杯子。
郁宸看着她倒酒。
“听说你去相亲了。”孔佳霏把酒递给他。
郁宸接过酒，没有否认，“我们这个年纪相亲很正常吧。”
隔了两秒，他又说：“不过没成，就是应付下家里。没想到孔总还挺关注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低头喝酒的孔佳霏抬起眼看他。
没什么情绪的一眼，透着倦懒，像是懒得表现出什么。她挽起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颈间，整个人像卸去了盔甲，清冷之下有种柔和的易碎感。
郁宸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收起调侃喝了一口酒。
孔佳霏：“不用关注都能听到。”
郁宸：“是吗？”
孔佳霏没说话。
实际上是她那天回家吃饭，听见妹妹和继母在说。
上次相亲没成，她的继母还有点不死心。
接下来是一阵安静，两人各自喝着酒。
空气里仿若有什么在流动。
郁宸回了几条消息，抬起头看见孔佳霏斜倚在沙发上垂着眼睛，手里的酒杯要掉不掉的，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现在已经临近十点。
“你早点休息。”郁宸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孔佳霏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走了？”
“……”
郁宸沉默了一瞬，“孔佳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你上来干什么？”孔佳霏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讥嘲，仿佛把人看透。
郁宸一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上来干什么。
孤男寡女这么晚，又没什么特殊情况，她忽然邀请他上楼。
估计是喝多了，毕竟她今晚真的喝了不少。
但他也就这么上来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郁宸问。
孔佳霏调整了下坐姿坐直，一副觉得没劲的样子，“那你就走。”
“……”
郁宸站着没动。
孔佳霏看着他轻嘲：“不走了？”
说完，她放下酒杯起身，不打算管他去留，兴致缺缺地要回房间。
从郁宸身边走过时，她的手腕蓦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拽回来。
孔佳霏被拽得踉跄，肩膀撞进他的怀里。
郁宸扶住她的腰，手背上青筋蜿蜒，有些气急败坏：“明天就跟他分手。”
站稳后的孔佳霏抬起头，对上郁宸的眉眼，语气没有波澜：“假的。”
郁宸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孔佳霏的手腕还被握着，“他是我雇的。”
“雇的？？”郁宸的脸上闪过惊讶和不解，“你为什么要雇个男朋友？那你们——”
孔佳霏不想跟他多说，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你到底行不行？”
“……”
郁宸被气得脑子嗡嗡地响，“孔佳霏，真当我没脾气是吧？”
孔佳霏还是那副表情看着他，好像真的没把他这点脾气放在眼里。
郁宸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堵住她那张能气死人的嘴。
管她是不是喝多。
呼吸交缠上来的那一刻，两人都是一顿，像某种深藏的记忆被撬开。
孔佳霏的眼前落下阴影，紧接着，温热的唇覆上来，啄了几下后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男人身体的重量压过来，让她不住地后退，小腿抵到沙发的边缘。
这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吻，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房子里只有呼吸的声音。
郁宸的手扶着孔佳霏的腰，孔佳霏身上灰蓝色的衬衫被按出褶皱，贴着后背。
她的唇很红，清清冷冷的脸上终于又出现失控的状态。
“你真的一点不记得？”郁宸问。
孔佳霏像是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要问这个问题，脸上再次出现不耐烦的表情。
“不记得。”她回答得干脆。
郁宸气笑。
原来她对那一晚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也就他自己记到现在。
他正要开口，忽然注意到眼前人颤动的睫毛。
颤动的幅度不大，这么近的距离却很难忽视。还有她颈间肉眼可见泛起的红，没了头发的遮挡非常清晰。
郁宸一下子意识到她未必真的一点不记得，只是嘴硬而已。
郁宸勾起嘴角。
“我倒是记得——”
他拖长语调，在她后颈的手松开，指尖沿着她颈间的弧度往下碰到锁骨，然后划过蓝灰色的衣领慢吞吞地沿着曲线往下，最终停在她左边的胸口，隔着衬衫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里有颗痣。”
孔佳霏的身体紧绷了一下，顷刻间，颈间的红晕蔓延到脸上。
努力维持的镇定被羞恼取代，像一只被惹生气了的猫。
郁宸看着她红起来的脸，终于发现原来她是故作镇定，强撑罢了。
孔佳霏抬起头，语气依旧冷淡：“你是不是只有这张嘴行。”
“……”
郁宸顿了顿，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看你也是只有这张嘴行。”
孔佳霏：“……”
郁宸扯着嘴角笑了下，又说：“不过我这张嘴确实可以。”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孔佳霏的脸更红。
她正要再说什么，呼吸一滞。
点在她胸口的手毫无预兆地收拢了一下。
挂在鼻梁上的眼镜也被取下。没了这一层遮挡，她眼睛里的水光很明显，在灯下清艳动人。
郁宸看了她两秒，抬起她的下巴吻过来。
两人的呼吸再次变得细碎。
唇分开的间隙，郁宸拇指的指腹划过孔佳霏的嘴角，呼吸喷洒，“所以你和那个钟皓星连吻都没接过？”
孔佳霏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雇来的人亲？”
郁宸低低地笑了笑，有几分得意：“我不会是孔总唯一的男人吧？”
孔佳霏一口咬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