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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朔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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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5 我们只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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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在县城里巡逻了一圈后,李林回到县衙里,便去了驿站一趟。 作为县官,他有权力使用驿站的“功能”,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 “将这封信送至津郡府军大营,交给穆总都监!” 这是官文,封口上抹着朱漆,还盖着官印。 驿使点点头,拿起遮诡衣以及一系列的野外生存准备,就立刻出发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驿使从津郡快马加鞭赶回来。 同时给李林带回来了一封信,也是官文,盖着官印的那种。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若成前书所托之事,则尔之愿,吾必偿之。中宫闻之,亦当欣然。旦放手为之,中宫自为汝后盾。” 李林看完,笑了下,直接将信点燃烧掉。 随后他回到家,和黄磬说了要出发的事情。 黄磬轻轻地叹了口气:“官人也太过劳累了,这才从津城回来没有几天,又要外出差委。” 她现在已经颇有“悔教夫君觅封侯”的幽怨。 李林笑道:“天地大变,很多事情也会跟着改变,现在只是初期,若我们不能抢占先机,未来必定会后悔的。” “道理我都明白。”黄磬眼眶红红的:“但想到官人又要几天不在家,我就是不开心嘛。” 李林摸摸她脑袋:“我会尽早回来的。” 黄磬轻轻点头。 等到第二日,李林便领了三千府军直奔有容县而去。 有容县离玉林县并不远,即使是大军行进,也是两日时间便到了。 李林来到县城,先驻扎在县城之外,然后发现……有容县居然城门关闭,不让人进出。 “居然已经被邪教攻下了?”李林有些惊叹。 按理说,一个县城至少有三五百的乡军驻扎,邪教就算谋反,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县城给打下来了啊。 除非……里应外合。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所谓的邪教谋反,就很有说道了。 …… 另一边,有容县衙里。 张走芝坐在公堂主位上,他的对面,跪着三个中年男子。 从官服上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县令、县丞、县尉全在这里了。 “三位大人,给一个草民下跪,很有意思吧。”张走芝黝黑的脸上,满是快意的笑容:“风水轮流转,两个月前,你们三位高高在上,老子跪在堂下,被你们严刑拷打,现在该你们吃这一遭了。” “你敢!”县令气得就要站起来。 但旁边有个男子拿着长棍,直接就扫了过来。 县令腿窝子被打中,立刻重新跪趴在地上,痛得惨叫连连。 旁边两个县官看着,全身发抖。 “来人啊!”张走芝用惊堂木重重一拍桌子:“给三位大人上刑。” 几名衙役颤抖着走上来,他们手中拿着刑具。 三名县官一看便震怒了。 “你们居然敢对我们动手,你们也要谋反吗?” “我可是县丞,你们谁敢动我。” “活得不耐烦了,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三名县官惊恐之余,破口大骂。 而那些衙役不敢说话,只是给三人上了刑。 不久后,三个县官便鬼哭狼嚎起来。 接着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相貌生得极是煞气。 他看了眼三名狼狈不堪的县官,冷笑了下,然后走到张走芝身边,问道:“三个狗官和那些士绅的家都抄得差不多了,你不知道我们弄出了多少银子和财宝?” “多少?” “折算下来,应该有银子百万两以上。” “都是民脂民膏,都充公了吧。” “他们的家眷如何处理?” 张走芝想了想,说道:“男的全杀了,女的都送给兄弟们,让他们尝尝鲜。” “我明白了。” “等等……”张走芝想了想,说道:“十岁以下的女童,直接给个痛快。” “是!” “还有,我们只杀官员和士绅,不要去动老百姓,谁敢违反,老子弄死他。” 这男子垂头说道:“是。” 等这男子走了,张走芝又在欣赏着这三个县官在大刑之下的丑态。 过了一阵子后,有个青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他额头上满是汗水。 “大哥,有一支官兵从西面来了,现在就驻扎在城外,看着营寨上的旗号,写着“李”字。” 张走芝沉默了会,说道:“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李”姓,那只能是玉林县尉李林来了。” “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这男子急促说道:“不是说官兵做事极慢的吗?” 张走芝说道:“玉林李县尉,这可是个好官,和这三个畜生是不一样的。他来得快,我不觉得奇怪。你说,若是我们生在玉林县,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旁边的青年沉默。 张走芝又说道:“算了,现在再探究这事,也没有太大意义,带我去杨家。” 他从主位走下来,看着被折磨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三个县官,说道:“等他们死了,砍下脑袋,挂在菜市口,尸体扔到街上喂狗。” 说罢,便离开了县衙。 此时的有容县,街上无人,静悄悄的。 张走芝翻身上马,策马而行,很快来到了城北的一大户门前。 这里的门牌上面写着“杨府”两字。 上好的黑漆打底,只是这门牌上,此时已沾有血滴。 杨府门口有几个穿着青袍的男子围着,正在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富人家的女人,就是爽利啊。” “其实男人也不错,可惜就是老大要把男的都杀了,我看那个小公子细皮嫩肉的,不比女子差。” “嘶,兄弟哪来的。” “蜀郡……” “哦,怪不得。” 张走芝翻身下马,几个守门的看到他,立刻抱拳喊道:“老大。” 张走芝点点头,问道:“杨公的情况如何啊?” “还有一口气。” “带我过去看看。” 几人立刻在前边开路,很快张走芝便来到中堂处。 这里有几个女子,正在被一群男人糟蹋,有两个似乎已经没有气了,另外几个,双眼麻木地像是没有了灵魂。 而后方,还有很多男子在排队。 而在正厅的最前面,有一个头发皆白的老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正双眼发红地看着这一切。 但他似乎已经没有愤怒的力量,只是嗬嗬嗬地哭嚎着。 看着极是可怜的模样。 张走芝踱着步子过去,看了一眼那些女子,再看周围几乎已经被砍完脑袋的男性,笑问道:“杨公,又见面了。” 杨姓老人看到张走芝,眼中迅速迸发出了怨毒,他的脸孔扭曲,大叫道:“畜牲,你这个畜牲!” 声音之尖利,身体之颤抖,都证明着他的怨恨无以伦比。 “畜牲吗?” 张走芝拿出马鞭,狠狠抽了一鞭子。 杨公的脸上多了一道斜斜的血痕。 “一年前,我也如同你这般,看着自己的妻儿被你的大儿子侮辱,你觉得我当时怎么想的?” 杨公却充耳不闻,只是使劲瞪着张走芝,喃喃骂道:“畜牲,畜牲。” “你就只会这词了吗?”张走芝问道。 杨公依旧这样骂着。 张走芝笑着摇摇头。 随后他看了眼那些女子,心中闪过快意,喊道:“兄弟们,玉林的李县尉已经来到城外了,抓紧时间享受。” 接着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再过两个时辰,无论这些女人是死是活,都推到房间里关着,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地方,明白吗?” “是!” 张走芝走出杨府,他回头看着杨府的门牌,笑了下,带着大仇得报后的释然。 随后他来到城墙上,看着前方的。 居高临下,能看得很远。 大约一里地的官道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处营寨,而营寨大旗上,确实是一个大大的“李”字。 张走芝看看左右,问道:“谁愿意有胆子,给我去对方那里送几句话。” 很多汉子都走了出来。 张走芝看了看,指了指一个瘦得像是猴子的男人:“就你了。” 这瘦男人笑得很开心:“多谢大哥赏识。” “你不怕死吗?对方是官兵,而且还是那位嫉恶如仇的李县尉,你有可能没办法活着回来。” “没事,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你做了什么?” “我砍死了那个侮辱我阿母的畜牲,在他的脑袋上拉了泡尿,还把他的大老婆入了七次,够本了。” 张走芝哈哈大笑,拍拍对方的肩膀:“对,男人就应当如此,有仇就报,方是大丈夫。” 瘦男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知道多自豪。 其他男人很是羡慕地看着。 张走芝指着前方的大营,说道:“去告诉李县尉,他是个好官,我不愿意与他为敌。只要他愿意再等两日,两日后我撤出有容县,到时候他便可以收复此城了。” “我记下了,大哥。” “去吧。” 瘦男子除去身上的武器,骑了匹瘦马,直奔前方官兵大营而去。 张走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再来个人,让所有兄弟们,做好准备,我们今晚深夜,就从南门悄悄离开。” “不是说等两日……”旁边有人问道。 “越是好官,越不会放过我们的。”张走芝笑道:“李县尉此人很厉害,我注意过他的事迹。战无不胜!还能从征南之事中活下来,可不是普通人。我们打不过他的,只能逃,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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