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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朔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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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6 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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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现在,李林感觉湘郡异宝这事,已经有很大问题了。 之类他怀疑是佛门在其中搞鬼。 随后看到了皇城司的布置。 现在又蹦出了个摘星楼。 感觉事情远比他想像中的复杂。 但越是如此,李林就越是想留下来看看,这些家伙在搞什么鬼。 至于安全……有潜行术在,只要别太浪了,问题应该不大。 李林摇摇头,回到家里,又研究了一下那块玉佩,发现除了微微发光外,并没有其它作用,便塞进到床底的包袱里。 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李林正喝着小米粥,吃着咸菜,小真从院子里跑了进来,说道:“老爷,那些人又来了。” 李林起身,来到窗户前,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问道:“是哪几个。” 小真也来到窗户前,指着外面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李林看过去,之前不觉得有什么,被小真点出来后,他看这几个人,确实是有点不对劲。 “知道了。”李林拍拍小真的脑袋:“你们好好吃饭,我出去走走。” 两个小孩子轻轻点头。 李林离开了小院子,来到外边闲逛。 然后他又来到了揽月楼这家画舫。 因为是白天,绝大部分的小姐儿都在睡觉,只有个老鸨和一个打着哈欠的女子来招待他。 “公子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没事来喝酒。” “喝酒不该去酒楼吗?”老鸨问道。 “在这里喝酒,也别有一番滋味。” 老鸨谄笑道:“哎,公子哥就是文雅。” 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快让人去准备酒菜。” 老鸨很清楚,这种时候来画舫,无非就是想个清净罢了。 她就不在人前碍眼了。 李林坐在画舫二楼,可以看到左边河堤沿岸的街道。 他一边慢慢啜着黄酒,一边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见到了小真指出来的三个人。 李林的视线扫过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喝酒。 这三人尽量将自己藏在暗处待着,若是没有事先知晓,确实是很难发现他们。 但现在有了警觉后,就很容易发现他们的异常。 李林记住了这三人的面容,等吃喝得差不多了,他便结了账,去了造纸铺待着。 又做了几十个引魂纸人存放到隔间中,然后顺道还扔下了几个小纸人。 这些小纸人很快便离开了造纸铺。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李林笑了下。 纸人传回了讯息。 那三个监视他的人,此时都回到了唐府。 他又在造纸铺的库房中等了一阵子,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后,这才离开,潜行去了唐府。 唐府的后院中,弥漫着清香。 李林来到了窗户之下。 此时唐难坐在里面,而他的前边,站着男男女女十数人。 “悦悦,你还是没有机会接近那个书生?” “没有机会。”名为悦悦的女子,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先在画舫里待着……那地方就不是大家闺秀该出现的地方,连接近都不可能。等他到下午,进了一家造纸铺中,就没有出来了。” 此时旁边有个男子说道:“我问过了,那间造纸铺已经易主,现在店主就是那个姓李的小子。” 唐难皱眉:“这小子有些奇怪,一来就买了个独院,天天逛青楼,又买下了一间造纸铺,这也太有钱了吧。他根本不像书生,却更像是商贾之辈。” 此时悦悦说道:“但我觉得他确实是书生,昨日我和他见过一面,那身书生气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刚才说话的男子说道:“可能他家中长辈是做生意的吧。” 唐难点点头:“确实有这可能。那小子天庭饱满,目光清澈,一看就是灵性很强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成了诡,那绝对是大诡,这么好的“货”我们是不能放过的。你们再想办法,一定要演戏把他给弄到手,一个月不行,就半年。悦悦……如若你接近了他,定要将自己的身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半点破绽也不能露,明白吗?” 悦悦轻轻点头。 “除了悦悦,其它人都下去吧。” 等其它人都走了后,唐难对着悦悦招招手。 悦悦乖巧地坐到唐难的双腿上。 唐难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问道:“你的贞洁补了没有?” “明早就轮到我去补了。”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还可以共度良宵。”唐难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悦悦微微叹气:“随你吧,别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就行了,免得明日做戏的时候,留有破绽。” 唐难想了会,无奈说道:“也对,那你也走吧。” 说罢,悦悦也走了。 唐难叹了口气,再去看了会书,正准备吹灯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突然就定住了。 他的眼睛使劲往后边看,但身体却不敢动。 “好汉……大侠。”唐难小声说道:“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说话间,他的冷汗沥沥从额头流下。 在他的身后,多了个年轻男子,正用一把黑色的短剑,抵着他的后心口处。 这人正是李林,他语气淡淡说道:“唐兄,好久不见啊。” 唐难一听这声音,立刻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李……李兄?” 有人对文字过目不忘,而唐难则是很擅长记住他人的声音。 李林收回匕首转到唐难面前,笑道:“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唐难嘴角咧了起来,似乎是在笑,但笑得很难看。 “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李林指了指窗户:“刚才我就蹲在外面,把你们的话全听完了,一字不漏。” 唐难的脸顿时就黑了,然后再转白。 黑的原因是……这么一个大活人蹲在外面,居然没有人发现,他们唐府的私卫都是做什么的。 白的原因自然是……他们谋算的事情,被当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连狡辩的可能性都没有。 李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李林这动作,而且此时李林离自己又远了些,唐难的眼睛忍不住转了起来。 他在想,自己能不能跑掉。 此时李林却笑着说道:“不要想着逃跑,我能偷偷进来,也能有办法把你偷偷杀掉。” 唐难无奈地苦笑:“李兄,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是死是活给个准话吧。” 李林说道:“我问几个问题,你答得好,我就放了你。你答得不好,自当另说。” “你请问。” 李林笑着点头:“你很识时务。我想知道,城外那处据点,就是有大蜈蚣护着的据点,还有皇城司探子守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难表情更难看了,他没有想到,李林居然连那里都清楚。 按理说,那地方受“千肢真君”的神性影响,在没有佩戴信物的情况下,普通人是不可能靠近的。 他看着李林,惊讶问道:“你看得到那位真君?” “能。” 虽然是借助了树仙娘娘面具,才能看得到,但这也确实是能看到。 唐难深深地吸了口气,拱手说道:“本官乃皇城司隶属,灵台监校尉,唐难。” 李林微微挑眉:“我可没有听说过,皇城司里有什么灵台监!” 唐难双眼中闪过微光:“李兄也是官场中人?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李林笑了:“我有说自己是官场中人吗?” 确实,知道皇城司机构和职务的人不多,但并不是没有。 但此时唐难有种感觉,这人应该就是官场中人。 书生气……说得难听些,就是官气的前身。 哪个文官身上没有点书生气。 “应该是我猜错了。”唐难躬身说道。 “好了,你还没有和我说,那处据点是什么?” “是……我们灵台监,是隐秘部门,只有少数贵人才知道,湘郡这里只是分院。” “作用呢?” “提炼真君。” 李林即使早已经隐隐猜到了这种可能性,此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朝廷在提炼真君,这意味着什么,他能想得到其中的一整个流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世间的真君,都是你们制作出来的?” 李林很担心树仙娘娘。 如果真君是这么来的,那么她生前想必也受过很大的痛苦。 “差不多。”唐难有点自豪地说道:“否则……这世间的真君消失了那么多,为什么朝廷总有新的真君下放,你说是不是。” 李林微微眯眼。 唐难此时又说道:“当然,近三十年如此,毕竟我们灵台监是三十年前才成立的。三十年前的真君,都是各种原因自然形成的。” 听到这里,李林松了口气。 树仙娘娘在玉林县已经“生活”很久了,从平时的交谈所知,她在玉林县生活已经百年以上。 “你们做这种事,不怕遭报应吗?”李林问道。 “杀一人,得救千万。”唐难看着李林:“换作是李兄,你会怎么办。我不觉得我们是恶人,对于某些小家小户,我们是恶人。但对于大齐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来说,我们灵台监所做之事,是正当的,也是合乎律法的。这是朝廷给我们的权力。” 李林深深地吸了口气。 唐难继续说道:“为了天下百姓,就只能苦一苦那些有资质的人了。” 李林笑了笑:“所以,这也包括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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