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都问金怀肇是不是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金怀肇哈哈大笑,从内而外的高兴放松,说话的语气上挑,证明着心情非常的不错,自己回了趟国,传说中的五牛图被他收入囊中了。
对方都惊讶的半天说不出来话,也不听金怀肇说什么了,挂了电话就往金家跑。
藏家圈里也炸窝了,不管跟金怀肇熟不熟的,都赶往金家了,那样的宝贝,谁能在家坐的住啊。
金怀肇心情很好,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要是让那群家伙知道他就花了那点钱,那些人更得捶胸顿足了。
金怀肇还没到家,客人就已经到了不少,一群老家伙都在一起嘀嘀咕咕。
“能是真的五牛图吗?我听说不是被国家收藏起来了吗?”
“收藏起来,不也是人看着吗,钱给到位,什么弄不出来啊。”
“也是,要不咱们也回国一趟?”有的人动心了。
“你有关系,可以回去试试。”
那人沉默……国内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回去他就是外国人,哪有什么关系。
“老金这老家伙挺贼啊,出来这么多年了,关系还维持着,不像咱们都断根了。”有人感叹。
“听说前段时间他有个孙女回去了”
大家都露出恍然的表情,看来是小辈回去有奇遇。
“各位,来的这么快!”金怀肇坐了一天的飞机,现在依旧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快快快,别寒暄了,让我们见识见识”跟金怀肇关系不错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又跑不了,急什么”金怀肇笑着说。
“我这心都飞到你那画里了,快快,拿出来”
金怀肇哈哈大笑“既然这样,大家移步到书房吧。”
一群人跟着金怀肇庆去了书房。
有好友问金怀肇“回国了?”
金怀肇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变化很大,变的我都不认识他了。”
好友拍拍他的肩膀“那不是我们的家乡了,那画是捡漏拿的?”
金怀肇摇摇头“在藏家手里买的,花了大价钱,哪有那么多漏,还买了两件唐三彩,一会你也看看。”
“这一趟收获可真不小”
大家恭维着金怀肇到了书房,书房够大,一些关系好的就站到了前面。
金怀肇拿过保镖手里的保险箱,拿出木盒。
大姐的眼睛的紧紧的盯着。
画卷打开,一股古朴感散发出来
“大家随意”金怀肇很大方,不像独眼那么小气。
这些人都很有分寸感,戴上手套,拿出放大镜,围着看了起来,但不是不相信这画是真的,就是单纯想仔细见识这种级别国宝的细节。
大家一边看一边点头,简洁的笔墨表现出牛的形态和神态,笔法凝练有力,还有宋徽宗的题字和双龙纹玺印……
看画的人看的如痴如醉,仿佛自己就是画师手中的毛笔,随着画师重新勾勒了一遍五牛图。
“不愧是镇国之宝,涨见识了。”有人揉着酸涩的眼睛,看着图连连赞叹。
“历史的厚重感,是别的画无法比拟的”
“厉害啊,这种画都能带回来”
“金先生,老朽实在是喜欢,能否割爱啊,价钱方面你随便开”有的人实在是太喜欢了,就试探着问道。
金怀肇满面笑容“这画是孤品,不能用钱衡量,这种级别的宝贝,我也仅有这一件,不好意思啦。”
“理解理解”大家都理解,这种宝贝怎么可能会卖,除非到了家族存亡的时候。
大部分人都看完了,不过还恋恋不舍的围着,今天是主家让藏圈好友知道他得了一件稀世珍宝,以后在想看就难了。
有一个满头白发,胡子到胸前同样花白的老爷子还在看着,看的异常的仔细,连画卷的长度都用尺重新测量过。
“佟老,可有什么不妥?”金怀肇随意的问道,佟老资深的收藏大家,家里有不少的珍品孤品,堪比小型的博物馆,在他们这圈子里地位非常高。
佟老沉吟了一会,冲周围的几个人招招手“老朽可能老眼昏花了,你们看看这宋徽宗玺印颜色是不是有点鲜艳”
金怀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过去看。
刚才起身闲谈的人,也马上围了上去。
“宋代印泥偏暗红,这个是鲜艳了一点点”有人说道。
金怀肇皱着眉头看着,没有说话,在跟其他印章对比。
佟老指着牛的线条接着说“照理说,这牛的线条应该是刚柔并济,但这幅画的线条好像少了点柔和,缺乏唐代的那种朴拙感,还有贾似道的“长”字印也不对,乾隆题印的位置不对,应该……”佟老一一指着画中突兀的地方,都是些不容易被察觉细枝末节。
一群人经过佟老这么一说都看出了一些不同之处,虽说都是细枝末节,但就是这些,是不可能出现在真迹上的。
金怀肇眉头都要打结了,佟老说的都没错,但这些他没有注意到。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这是幅仿造技术超高的仿品。
金怀肇黑沉着脸“佟老,这幅是赝品?”
佟老点点头“仿造的技术很高超,要不是我对这画了解的深,也会打眼,你这是在国内买的?”
大家心情都很复杂,但又觉得理所应当,镇国之宝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流出。
金怀肇点点头“两个老东西卖我的,我还带了两个人,打眼了。”
“国内这行的水深不可测,我们离开的太久了,轻易还是别回去趟这趟浑水了。我们这行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反复比对,不要急,急中生错,不要怀有侥幸的心理,你没有被骗,只是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佟老忠告道,你想捡漏,实际上你已经是上了案板的猪。
大家都点点头,都识趣的告辞。
“佟老,请您留一步”金怀肇留下佟老。
佟老没什么意外。
“佟老,您来的晚,对国内的人比较熟悉,能做出这么高超仿品的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您可知是谁?”金怀肇满腔的怒火,也不拐弯抹角了。
“多少钱买的?”佟老问,要是捡漏买的,就算了,吃一堑长一智,没必要纠缠了。
金怀肇没瞒着,说了价格。
佟老看了看画,表情一言难尽,这价格买真迹都不算便宜了。